正月十九這一天,豔陽高照,真的有一點春風和煦的意思了,常昊的兩個妹妹似攙似扶地跟在新嫂子旁邊,顫顫巍巍的樣子似有些矜持,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潑辣大方。三個標致的人兒走在一起,真好象月中的嫦娥仙子下凡一樣。陳志如手裡夾著香煙,穿著一身西裝,大大咧咧地系著一條顏色和衣服不搭調的領帶,走起路來一步三搖,屁顛屁顛地跟在常昊的身邊跟著張羅忙活,迎來送往。看上去既有趣又滑稽,真的和新娘這一邊形成了天壤之別。婚禮在縣城賓館的餐廳裡舉行,由鎮委王書記主持,縣裡的幾個領導幹部也來捧場,其他鄉鎮的企業,事業單位,但凡跟常昊打過交道的人,都認為常昊是個可交之人,也都到場祝賀。當然常家論的上來,論不上來的親戚也來了一大群,真所謂的“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西菜園村的家家戶戶都來參加婚禮,都想討杯喜酒喝,沾沾喜慶討個吉利。當婚禮的程序進行到來賓自由講話時,一個老人突然站起來要求發言,那純正的京腔京調別人不認識,西菜園村的人們太熟悉不過了,那標準的普通話的老人一開口,常昊就發現了朱老和代老的身影。當他還在驚異朱,代二老的不速之約時,就已經注意到朱,代二老正以有些嗔怪的目光微笑地注視著他。他不敢怠慢立即疾步問前來到了二老面前,他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二老的手。
“二老啥時候來的,怎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準備車去接您二老去。”
“你個臭小子,還埋怨起我們來了?你這麽大的事,就不打算請我們來嗎?要不是王老伯給我打電話,我們還蒙在鼓裡呢,我們這把老骨頭,就不能喝你杯喜酒嗎”二老像看著兒子一樣,心裡滿是欣慰卻故作生氣地說。
“那哪能呢?我就是怕您二老這麽大歲數了,這麽大老遠折騰,心裡不落忍,我本打算辦完了事兒,帶著大俊去北京給您二老磕頭去呢!”
“這是多大的事?啊?怕什麽折騰,我們正好也出來走走散散心,這事你說,是不是你小子做的不對?”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考慮不周,您二老大老遠來了,我這心裡是真真的高興啊,您也別著急走,在咱這多住些日子。”常昊知道二老的脾氣,不敢再爭辯,只有道歉的份了。
常昊當即就把王書記和在座的領導們一一介紹給二老,眾位也都紛紛起身問候二老並表示敬意。
緊接著,喜宴開始了。這可是孩子們最喜愛的儀程,王書記一宣布喜宴開始,整個會場立刻活躍起來,孩子們在人群中顛東跑西,追逐打鬧,弄得上菜的服務員左挪右躲,生帕盤中的熱菜燙著不知深淺的孩子們。喜宴的座位安排的也很有講究,各自按照性別、年齡、身份以及在家族中的地位,親戚的遠近分成不同的群落,不約而同的落座,好在每桌十人,不一會兒客人們就落座停當,服務員把酒菜基本上上齊了。有的桌等不了許多了,已是敞開肚皮吃喝起來,呼叫聲已充滿了整個餐廳。
縣裡的領導和鎮委王書記還有朱,代二老坐在一桌,老支書王老伯以作陪的形式也坐在這一桌上。好在剛才已見了一面,不用過多的介紹,互相點頭謙讓了一回,也喝起了喜酒。這時,常昊帶著新媳婦給這些貴客一一倒滿酒,然後又跑到二老跟前膩歪:“您今天可得好好喝我們一杯喜酒, 我跟大俊也乾一杯,
再跟您二老賠個罪。”說著就跟大俊倆人幹了一杯。 朱老看著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常昊,如今已經成家立業,心裡說不出的自豪,看著常昊真的是滿滿的歡喜,怎麽看怎麽好,然而嘴上卻說:“你個常昊,結婚這終身大事竟然瞞過我們老倆口,連個信兒也不給,真有你的。既然你常昊不講感情,也別怪我們無義,石經理,常書記的事咱也不管了,咱起身回京城吧,別麻煩常書記了。”朱老扭頭衝著一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說。
朱老說完,從座上站起一個人來,笑咪咪地衝著常昊擺了擺手,常昊剛才還納悶兒,怎麽這有一個文縐縐的書生模樣的陌生人文雅地坐在那裡從來沒見過,也不知跟誰一起來的?這突然一下子猜到了,難道這位就是二老給我們西菜園村聯系的那位幫助發展企業的行家?
見常昊愣了一下,朱老才介紹著說:“這位是我的學生,他是京城鋼鐵集團公司的業務副經理。”常昊還沒緩過神來,縣裡的領導和王書記一聽是京城鋼鐵集團的主要領導人親臨常昊的婚禮,都急忙離座和石經理熱情地握手寒暄,口稱感謝,都驚訝西菜園的這位只有三十歲的年輕人竟結交上朱、代二老這樣的國家級的學術權威和石經理這樣國家級大型企業的負責人。
常昊不住地點頭跟朱老誠心道歉,朱,代二老怎麽會繼續故意為難常昊呢?疼還疼不過來呢,只不過當面嗔怪一下常昊,這也是常是與二老的感情太親密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