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打架參與者之一的彭彭,並沒有被後面趕過來的老師帶走,所有的責任都讓王子一人挑了起來。
王子走在最前面,和老師們聊著天且輕車熟路的朝教務處方向走去,身後是五六個受了不同程度輕傷的人。
或熊貓眼,或捂嘴掩鼻,指縫間皆是滲出了鮮血,或手捂小腹面露便秘之色。
看到這一幕,彭彭咽了咽口水,對著蔡文濤問:“王學長打架那麽猛?!”
“何止猛?簡直殘忍!”謝俊傑縮了縮腦袋插嘴道。
“希望沒事吧。”彭彭看到王子學長談笑風生的背影,祈禱道。
李天翔回道:“放心,都是輕傷。不怕告訴你,我以前上初一的時候,張旭就是我們學校的人,留著個長頭髮,整天學香港電影裡的古惑仔,天天和別人打架,有次打架被人頭上造了一下,第二天剃了寸頭,縫了七八針放學又和人幹了起來。”
“這種程度的傷,算不了什麽!”說著他還搖頭笑了起來。
“國內學校也這麽亂嗎?”彭彭內心嘀咕了一句,想著本以為國外學校的校園暴力已經夠惡心人了,沒想到他還是太單純了。
然後說了句:“都沒老師管的嗎?”
仿佛這個話題打開了話匣子,謝俊傑再次插嘴道:“你不知道嗎?前些年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學校都是非常亂的,不是老師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校園裡打架的情況越來越少了,這是一件好事!也許未來將不會再有校園暴力了。”李天翔感慨道。
“阿翔啊!你這話就錯了哈,咱先不說今天發生的事情,要我說,別說2015年就是3015年,校園暴力都還會有!”一旁的謝俊傑撇了撇嘴。
彭彭讚同的點了點頭,同時內心在想兩人怎麽會想得那麽多?
兩人似乎從彭彭臉上的狐疑中看出了他的內心所想,前後回道:“這都是王學長平時和我們聊天時說的。”
“是啊,趁著今天這件事,學以致用。”
彭彭愣了愣,王學長是個奇人啊!
居然會說出這些話,可之前看他打架時的那番神情姿態,是同一個人嗎?
這時,蔡文濤說:“你們兩個現在跟我回去繼續訓練!”
他先後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拎著飲料的女生和地上被折斷的盲杖,繼續說:“彭彭你身體沒受什麽傷吧?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校醫務室啊?”
“不用了,學長。”也不知是不是那些人有意為之還是真得太傻了,全身上下,彭彭隻感覺到自己的屁股是最疼得了。
“嗯好,以防萬一,今天下午的訓練就不用來了,回教室好好休息。”隨後就帶著另外兩人一起走了。
然後空蕩蕩的校園裡,唯獨剩下了彭彭和施丹青。
看著時不時回頭朝著自己無聲賤笑的李天翔,彭彭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拾起了斷裂的盲杖,揉著發痛的屁股,向她走了過去。
然後說了句:“對不起啊。剛才忘記上前和老師說清事情經過了,應該讓老師帶你一起過去的。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施丹青一言不發。
彭彭不知道說些什麽了,乾脆直接拉上了施丹青的手,卻不料她直接抽了回去。
“你的盲杖斷了,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帶你回去,這是我之前承諾你的。”說著彭彭的臉色微微發紅,這是他第一次牽除了老媽以外女生的手,這種感覺很特別,
他發現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 這時,施丹青才說了聲:“謝謝!”
同時也伸出了那隻手,在摸索間,彭彭居然驚呼了一聲:“哎呦!疼死了!”
“對…對不…起!”施丹青緊張道。
彭彭搖了搖頭,說:“別摸了!我的手在這裡!”說著就要拉她的手。
施丹青卻退後一步,說:“不要!我拉著你的衣角就好。”
……
回到教室時,課已經上了一半,第二節下課後,課間休息時,彭彭幫施丹青把買回來的飲料分給那幫女生們。
正是因為她們讓施丹青買飲料,才會發生今天這件事。
所以彭彭並沒有給她們什麽好臉色。
幾個女生嚇壞了,錢付過之後,連飲料都不要就跑走了。
彭彭心想,我有那麽可怕嗎?
回到座位上,看到收來的錢和買來飲料的價格不符,問了句:“施同學!為什麽她們每瓶飲料多給了兩塊錢啊?”
“跑路費。”施丹青說。
彭彭把錢遞給她,笑著說:“原來這幫女生也沒那麽壞呀!”
看施丹青還是沒回話。
彭彭自討了一個沒趣,索性繼續趴在桌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放學了,看著班級還剩下零零落落的幾個人,看了看前面的空桌板空座位,彭彭拿起書包也走了出去。
他很失落,她連再見也不說。
剛走出校門,彭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小姑,喊道:“誒小姑!你不是說每天放學時間都很遲嗎?”
彭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我聽楊叔叔說你被張旭那混蛋欺負了,你說你沒事招惹他乾嗎?他就一個流氓地痞,算了不說了,你沒受傷吧?”
“沒有,就屁股有點疼!”感受到小姑語氣中的擔心之意,彭彭心裡暖暖的。
“沒事就好,這家夥報復心很重,下次找你麻煩了,就來高三4班找小姑。”彭彭知道小姑練過幾年跆拳道,但他不想小姑為了他耽誤了學習,畢竟,再過幾天就高考了。
然後回了句:“沒事,有人已經替我出過頭了!”
“誰啊?”彭雪好奇道。
彭彭邊走邊走回道:“這人也是我們籃球隊的人,叫王子,你認識嗎?”
“就打架很猛的那個?”彭雪說。
彭彭身形一頓,問:“你怎知道?”
後來,在回家的路上,小姑彭雪給他講了王子的校園趣事。
首先就是張旭那幫人不是第一次被王子教訓了。在王子剛入學那會兒,張旭廁所約架乾翻了高三年級的人,成為了學校的新一代扛把子。
不知怎的,這夥人惹到了王子,被他一人單槍匹馬乾翻了二三十人,但也有誇大其實的成分在裡頭,乾翻七八個是真,其他人是被嚇退的。
下手不僅狠,而且駭人、聞所未聞。
不說其他的,你見過一躍就騎到人家脖子上扇人巴掌的狠人嗎?
由於這件事情當時鬧挺大的,參與的人基本都停了學。
又過了一段時間,其他人不知,反正王子和張旭是回學校繼續上學了,然後兩人也都低調了不少。
王子進了學校籃球隊,張旭那三四十人的混混幫派,變成了現在的七八個人。
彭彭聽得津津有味,這王學長還真是個傳奇人物啊。
這時,彭雪喊道:“還有還有,王子那家夥還追過你小姑我呢?”
哈?還有這事!
“想不想聽?”彭雪說。
彭彭嘿笑了兩聲說:“到家了吼!下次下次哈!”
回到家,彭雪拿鑰匙開門,迎面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香味,不用說,肯定是老媽把飯菜做好了,然後又看見自己養的貓咪來迎接她了,她把貓咪抱起來摸了一會兒。
放下說:“老媽,我回來了!”
彭雪的媽媽聽見女兒回來了,立刻從廚房出來,高興道:“回來了?還有彭彭,趕緊去洗洗手,等我把剛剛做好的紅燒肉盛出來就可以吃飯了!”
彭彭點了點頭,說:“奶奶。爺爺呢?”
“你爺爺遛他的狗去了,不管他,咱們先吃飯!”其實彭彭是零零後,十五歲,小姑也才比彭彭大了兩歲而已,是差了彭彭老爸十八歲的親妹妹,目前讀高三。
彭彭和小姑簡單的洗了洗手,然後坐在飯桌前,但彭雪看著自己平日愛吃的紅燒肉卻怎麽也沒胃口。
看到女兒不動筷子,老媽問道:“丫頭怎麽了這是?為什麽不吃?生病了!?”
“再過幾天高考了,我有些焦慮!”彭雪想了想,決定袒露心扉。
看著女兒臉上的焦慮,她想了想,卻不知如何安慰。
這時,彭彭嚼完了嘴裡的肉說:“我看小姑你就是太閑了!要不晚上小姑我帶你去籃球唄!累了也就困了,省得晚上瞎想。”
“算了吧!我晚上還得做試卷呢!要打你自己打。”說著她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吃完晚飯之後,爺爺這才帶著他的哈士奇回來了,替他熱了菜又盛了碗米飯,在奶奶的埋怨聲中,爺爺樂呵呵地吃著飯菜。
彭彭在客廳裡看電視,小姑則回到了房間學習,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八點,吃完晚飯並且洗完了碗的爺爺過來和他搶電視看。
秉承著尊老愛幼,彭彭衝了個澡就回到房間了,打開電腦,看看今天的NBA賽事。
不一會兒,身邊的蘋果手機上就彈來了一條微信消息,彭彭拿起手機點開。
內容是:“我的好侄兒!聽說你學校被人欺負了,有事沒事啊,要不要姑父給你買糖吃?”
彭彭笑了聲,迅速敲擊著鍵盤,但很快又被他刪掉了,然後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喂阿涼,你丫怎麽知道我被欺負了?”
“當然是你小姑告訴我的咯!”
“她會和你發消息?”
“好吧。是我死皮賴臉問她的,問你最近怎麽樣的時候,她才說的。”
“哈哈,我就知道,就你這樣,還想著做我姑父?下輩子吧!”
“算了算了, 本來還想告訴你一個絕對讓你今晚睡不著覺的事情,突然不想了!”
“姑父!我錯了!”
“哈哈,乖啦。”
“趕緊說!”
“聽說扎克拉文會有次中國行,而且就在這幾天!”
“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哈哈,要是你晚上睡不著可別怪我啊,哦對了,過兩天我和我爸會來趟安徽,上一次是你來湖南找我,這次該我來找你來打球了,記得到時候你再教我幾招酷炫的傳球。”
“你比賽打完了?還有溫叔叔也來啊?”
“今天早上就打完了,大勝!阿哲簡直太牛掰了!因為我爸來安徽談樁生意,然後我就跟著來了。”
“好吧。那拉文來中國的消息你是怎麽知道的?”
“推特啊。”
“好我知道了,那就這樣說,先掛了!”
也不管電話那頭的阿涼答不答應,彭彭說掛掉就掛掉了,然後打開了推特,他看起了扎克拉文社交平台上最新發布的動態。
如阿涼所說,他果然看到了扎克拉文發布的動態上寫著要來中國的英文。
緊接著彭彭退出了推特,然後他打開了通訊錄。
如果有人看見了他的通訊錄或是桌面,一定會非常吃驚的,居然全是英文。
他先用手指滑動屏幕,再停住,映入眼簾的是串英文名,翻譯過來正是扎克拉文。
本想打電話的彭彭,頓住了手,倒不是心疼長途話費,只是心裡在想,
要是他來了中國會和我打電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