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陽說:“你坐在這喝酒也不是個事兒呀,如果信得過我們就說出來,小弟和秦將軍給你開導開導。”
透過大門,一縷月光照在臉上,劉詢說:“兄弟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在戰場上同生共死,有什麽信不過的。唉!我本有三房妻子,如霜自從嫁給我,可謂是一天好日子也沒過,每次我出征她都是提心吊膽,芸熙也是,隻享了半年福,我就遠征匈奴,撇下她養著兩個孩子。詩瑤最可憐,年紀輕輕地,她自己也還只是個孩子,跟著我流放南越,可以說守了活寡,我答應她回長安就成親,可今天卻要娶別人。”
秦景龍笑道:“原來漢王是因為此時擔憂啊,我看趙珂也是個大美人,也不委屈你呀。”
劉詢說:“這只是一者,我先害死了她父親趙炎,前日又殺了其夫張愷,我跟她同床共枕,即使她不知道,我心裡也有間隙呀。最可怕的是我睡覺還說夢話,這要是時間一長,我把真情說出來,她還不趁我睡著,把我殺咯?”
此言一出惹的趙雲陽哈哈大笑,劉詢皺眉道:“你笑什麽?”
趙雲陽笑道:“沒什麽,只是漢王你馳騁沙場,卻有個說夢話的陋習,家師曾經給過我一種丹藥,喚作白曉禦龍丸,只要服下此藥,不消半個時辰就會呼呼大睡,睡得熟了自然無夢。
劉詢說:“你有這種神藥還不早說,快拿出來。”
趙雲陽從包袱裡翻出白曉禦龍丸,劉詢用溫酒服下,走進洞房。
劉詢前腳剛一進去,趙雲陽驚愕道:“壞了!出大事了!”秦景龍說:“怎麽了趙將軍?一驚一乍的。”趙雲陽說:“這個藥他吃了它,怎麽說呀這話!”
秦景龍說:“你別磨蹭了,一會漢王都睡著了。”
“這個藥它刺激著行男女之事!”
這話把秦景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算大事,不算大事,若是漢王把持得住那是他有造化,要是把持不住也成就一番姻緣。”
在洞房裡掀開紅蓋頭,劉詢笑了,笑得很苦。
趙珂說:“相公笑什麽?”
劉詢說:“我笑的是外面這些阿諛奉承之徒猙獰著面目,屋裡的夫人卻美若天仙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劉詢就覺浴火焚燒,躺在床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即向往又恐懼的戰場,耳邊響起的聲音好像是戰鼓聲,盔甲碰撞聲,將士的廝殺聲,還有哀嚎聲,啼哭聲。就像是行雲流水一般,又好似那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停歇。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趙珂在劉詢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是你的人了。”...
在宣慶派待了一個多月,這一天早朝,朱投說:“諸位愛卿,今劉詢已經死了,寡人打算聯合永定派,即日起兵,推翻暴燕,光複大齊。張愷,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武值堂,寡人有書信一封,你送到豫州,交給永定派的李舉掌門,我們兩路發兵,他攻打洛陽,我攻打長安。”
“微臣領旨。”
朱投又說:“加封寇永年為兵馬大元帥,調集我宣慶派三萬大軍,等張愷回朝,我們即刻兵發長安。就這樣吧,退朝。”
朱投退朝下殿,劉詢隨即收拾了衣物,和趙珂道了個別,帶著秦景龍和趙雲陽離開宣慶派。三匹馬一路狂奔,連續跑出去了六十多裡,到了人煙密集的鬧市。正是天色將晚,便找了家客棧住下。
吃過晚飯,屋裡點著蠟燭,
劉詢把信打開,就見上面寫著: 宣慶派掌門朱投,敬書於李掌門麾下。
劉詢乃是燕國擎天白玉之柱,架海紫金之梁,今他已死,朝廷無兵可派,請李掌門發教徒攻打洛陽,寡人則率兵攻打長安,事成之後,願與李掌門平分天下,以長安為界,南方歸你,北方歸我。
劉詢說:“雲陽景龍,你們兩個看看這封信。”
兩人舉起信來端詳了一番,趙雲陽笑道:“想不到漢王在他們那裡評價這麽高,擎天柱紫金梁,恰當恰當。”
秦景龍說:“這個朱投,當真是個豬頭,山都沒進就想著獵物怎麽吃了,還北方歸他,終究會化作南柯一夢。”
劉詢說:“二位將軍莫要玩笑,雲陽啊,你去長安把雲蕭、劉襄、蘇東胥叫到襄陽,找家客棧住下,只要聽見戰鼓聲響就披甲上陣,抗擊敵人。”
趙雲陽說:“漢王放心。”
劉詢把隨身戴的玉佩摘下來,遞給秦景龍,說:“景龍,你拿著這個玉佩到南越,去找我夫人蘇詩瑤,讓她從我叔父南越王那裡調三萬精兵埋伏在襄陽二十裡外,但見城中火起,大軍就掩殺過去。我想辦法把朱投李舉騙到襄陽,我們來個一鍋大雜燴。”
“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地分別,各自去調兵遣將。
單說劉詢,馬不卸鞍,一路奔赴豫州,打聽到永定派,來意表明,兩個把門的把劉詢引進大堂,就見正中坐著一個老頭,六七十歲,恨不得說一句話喘三喘。
劉詢心想:都這德行了還想著推翻大燕平分天下呢?說:“啟稟李掌門,我是宣慶派朱天子派來給您送信的使者張愷。”
“把信呈上來。”
劉詢把信遞過去,李舉看完一遍,說:“宣慶派與我永定派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推翻大燕,朱投說願與我平分江山,你們說我們該不該出兵?”
底下各門各幫的議論著,有說出兵的,有說大燕難以戰勝的,就像菜市場趕集一樣,吵得不亦樂乎。
李舉對劉詢說:“張愷,你覺得本掌門該不該出兵?”
劉詢說:“回教主話,不僅該出,而且還要將全部教徒投入戰鬥。”
“你此話怎講?”
劉詢笑道:“現在我宣慶派朱家天子,聚集一萬雄兵,據我所知李掌門也有八千教徒,這些都是江湖中人,個個武功高強,反觀燕國,劉詢被刺身亡,他的手下也是面和心不和,燕國唯一能統兵的就是李鎮齊和姚恆了,他們都是酒囊飯袋,不足為懼,只要李掌門出兵,大燕必破,您也得到一半的江山,如果李掌門不出兵,我宣慶派敗了,你永定派也是唇亡齒寒,請李掌門斟酌。“
李舉說:“張愷將軍果然是好見教,不過你認為我們首當其衝的應該是洛陽嗎?”
劉詢說:“洛陽乃燕國首府,易守難攻,還是要兩軍匯集之後再合力攻打。”
“那應該先打那裡?”
“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