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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漢》第16章 劉詢昏死
  雲蕭去不多時,領著夫人和曹員外來到王府,曹員外一進門就給劉詢跪下:“草民參見王爺。”劉詢過去將他攙扶起來,又給曹員外跪下了。這一跪可把老頭嚇壞了:“王爺啊,您是萬金貴體,怎麽能跪我這平民百姓呢?”劉詢笑道:“老人家,我和雲蕭是兄弟,您是他丈人,我這一跪,不是王爺跪百姓,乃是子侄跪叔父。”曹員外一時辭窮,不知道說什麽好。曹思穎斂衽一禮,給劉詢道了個萬福,劉詢笑了笑,說:“今天這裡沒有外人,我們乃是家宴,大家不比拘禮。”說著話把曹員外攙扶到主座上,其他人各自落座,趙如霜一看曹思穎就喜歡上了,湊在王芸熙耳邊悄聲道:“妹妹,這個姑娘實在招人喜歡,要沒嫁給雲蕭,我一定讓她許給相公。”劉詢這雙耳朵能辯百步之外拉弓之聲,這句話自然聽到了,心想:這個夫人果然是親的,什麽事都想著我。王芸熙說:“姐姐,我也喜歡這個姑娘,要不讓相公收她做妹妹,住在王府,以後我們經常走動,一來我們親上加親,二來我們也多個人說話。”趙如霜點了點頭,悄悄挽住曹思穎胳膊,剛想說話,一時間卻沒想出詞來,莫名其妙的摟住人家,又不好撒手,羞得小臉一紅,把頭扭過去了。

  這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劉詢注意到了,想給妻子解圍,直接說要收人家做妹妹又怕雲蕭多想。忽然計上心頭,端起一杯酒,對曹員外說:“老人家,我自幼喪父,今天對老人家一見如故,想認老人家為義父,您意下如何呀?”曹員外一聽心想:這是哪跟哪啊?一個王爺為什麽認我個小老百姓做義父,可人家都提出來了,我能說什麽呢?

  趙如霜看曹員外沒說話,挽著曹思穎站起來,含笑道:“我也喜歡思穎,正好相公拜曹員外為義父,讓思穎做妹妹,也和我們住在一起。”

  曹員外何其精明,一聽這話全明白了,心想:劉詢呐劉詢,不虧你能當上王爺,真是老謀深算,你妻子想和我女兒在一塊,你就拿我做文章。心裡這麽想,嘴上不能這麽說,笑道:“就讓女兒做王爺的義妹,姑爺一家搬到漢王府裡,我老頭子習慣了一個人,住在王府實屬不便。況且您是個王爺,怎麽能認我一個賤民做義父呢。”

  劉詢心想:只要你女兒陪我兩個夫人玩就行,說:“那好吧,思穎啊,你可願意做我的義妹?在王府裡陪著兩位嫂嫂。”曹思穎說:“那王兄在上,請受小妹一拜。”說著話對劉詢納頭就拜,又轉向趙如霜和王芸熙:“妹妹見過兩位嫂子。”這一跪趙如霜就更喜歡她了,心想:這個姑娘可真懂事。趕忙扶她起來。劉詢說:“這樣最好,有事我可以直接和兄弟商議,妹妹和雲蕭住在西府,在城裡給曹叔父安排一座宅子,頤養天年。”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劉詢在教軍場訓練新軍,士兵們個個人強馬壯,但劉詢看了,總覺得還不夠精銳。心想:差點什麽呢?對了!應該和漢府騎一樣,多組建一些特種部隊。想到這劉詢抽出一根令箭,說:“雲蕭何在?”雲蕭出列:“末將在。”“命你挑選一萬鐵騎,著黑旗黑甲,馬披鐵甲,配備大刀,主要訓練劈砍,做破陣之用,稱為驃騎營。”“喏。”雲蕭領命,領了一萬鐵騎。

  “劉襄何在?”劉襄說:“臣弟在。”“命你挑選兩萬輕騎,著白旗白甲,配備長槍,主要訓練刺殺,做列陣之用,稱為逍遙營。”“喏。”劉襄領命,點了兩萬輕騎。

  “付煜澤。

”“末將在。”“命你再招十萬士兵,精心教練,再選出五萬步兵,名為虎賁營。”“末將領命。”  正這時就聽斥候來報:“啟奏漢王,西涼馬兒敢的阿客薩部落首領造反,率領八千騎兵翻越祁連山脈,攻打天水,天水守將吳興漢與叛將交戰不敵,十個回合被砍下馬來,殉國了。”劉詢一聽這話,向後退了幾步,一個趔趄,幸虧扶住椅子,要不然非摔在地上不可。

  劉襄說:“二哥,小弟願領新組建的逍遙營平定叛亂,給六哥報仇!”李明凱說:“末將願領一萬人馬,一個月便能平定叛亂。”李明軒說:“末將只需五千人馬,半個月之內就能給六弟報仇。”雲蕭說:“小弟只需三千人馬,七日之內就能報仇。”劉襄說:“我只需一千兵馬,三日之內就能剿滅叛匪。”劉詢思量一番,說:“你們不要吵了,先各自回營吧,我自有破敵的辦法。”

  幾個人憤憤回營了,劉詢也回到王府,吹響了羌笛,漢府十二騎隨即集合。劉詢說:“弟兄們,阿薩克部落首領造反,攻陷天水,把我六弟殺了,我要你們去把阿薩克八千騎兵殲滅,你們敢去嗎?”眾人齊說:“敢!”劉詢說:“好,你們記住,這是長安一級絕密,誰要說出去,斬首示眾。還有,我說的是殲滅,不是擊敗,要把這八千人斬盡殺絕,一個不留,給我六弟報仇!”“是!”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漢府騎領命出城,快馬加鞭,當晚到了天水,趁著夜色射死巡邏士兵,進一個帳篷,就把裡面的番兵盡數殺死。殺了足有三四個營帳,首領醒了,騎著戰馬端著大刀,醒的也匆忙點,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白巴魯上前,也不搭話。一棒打在馬脖子上,落下馬來磕在一塊青石上,秦陽上前割了首級,搭在馬上,殺盡叛軍,撤回長安。一夜之間,八千番兵片甲不留。

  秦陽把人頭提回漢王府,其他人各自回營休息。正值四更,天還沒亮,秦陽敲了敲劉詢臥房的門,劉詢起床開門一看是秦陽,說:“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去平叛嗎?”秦陽說:“回主公, 叛軍已被斬草除根,現有阿薩克首領人頭在此。”“拿來我看。”秦陽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劉詢一看,忽覺胸悶,雙眼一閉,昏死在地上。秦陽一看心想:我得媽呀!把王爺嚇死了這還得了?緊忙丟了人頭,晃了晃劉詢:“王爺醒醒,王爺醒醒。”劉詢沒出聲,趙如霜也醒了,穿好衣服,出門一看劉詢躺在地上,趙如霜趕緊撲到劉詢身上,哀哭道:“相公啊,說好的白頭到老,你怎麽先離我而去啊!”她沒看到人頭,要是看到怕要和劉詢躺在一塊。

  秦陽用手指放在劉詢鼻頭晃了晃,對趙如霜說:“夫人,王爺還有氣息,只是昏過去了。”趙如霜摸了一下劉詢的脈搏,果然還活著:“這位將軍,你把王爺抬到床上,去把長安城最好的大夫請來。”秦陽照做。

  這一頓折騰天大亮了,幾位將軍圍在床前,兩個夫人侍奉左右。秦陽帶著六七個大夫到了,把了一通脈,也說不上個所以然。正這時曹思穎來了,坐在床邊,搖了搖劉詢胳膊,叫了兩聲哥哥。劉詢還是沒有動靜。曹思穎說:“兩位嫂子,我哥哥他這是怎麽了:”趙如霜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早上昏過去了,大夫也診斷不出來什麽。”秦陽剛想說話,就想起了漢王說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絕密,不能和任何人說,隻好悶著頭縮在牆角。

  曹思穎說:“嫂嫂,我聽說長安城往南三十裡,有一座青雲觀,觀裡有個道士,醫術高明,懸壺濟世,可以讓他試試。”趙如霜說:“大夫都不行,這一個道士,能行嗎?”“權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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