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晃半年過去了。劉詢升任征西將軍。這一天早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武成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希說:“眾愛卿起來吧。”
“謝皇上,謝武成王陛下。”
“臣冀州刺史張瓊有本要奏!”
趙希說:“愛卿請講。”
張瓊說:“陛下,幽州漁陽太守周淮造反,自立一國,叛軍攻城略地,臣率兵鎮壓,卻因兵微將寡,不敵叛軍。幽冀兩州現全歸叛軍,眼看就要打到豫州一帶,請皇上速發救兵,以解燃眉之急!”
趙希聽到這裡面露怯色,看著武成王說:“天父,您聽到了吧,叛軍已經攻陷冀州,馬上就要打到洛陽了,這可怎麽辦?”
劉牧說:“張刺史,叛軍現有多少人?”
“回天父,足有三十多萬。”
劉牧說:“皇上不必驚慌,孤王推薦弟弟劉詢掛帥,定能全殲叛軍。”
趙希一聽劉詢就想起了奪妻之恨,又轉念一想:如果劉詢出征,讓叛軍殺了,劉牧也無話可說,我也正好報仇。想到這趙希說:“劉愛卿何在?”
右班武將閃出一人,正是劉詢,撩衣袍跪倒在地,說:“末將在。”
趙希說:“劉愛卿可願領兵平定叛匪?”
“臣願掛帥出征。”
趙希說:“愛卿需要多少輜重?何人為將?”
“回皇上,臣三弟劉襄武功高強,弓馬嫻熟。他可為先鋒大將,平涼王李成久經戰陣,可為副帥,魯國公楊星晨,越國公李鎮齊為大將,冀州刺史張瓊本就是幽州人,熟悉地形,可壓糧運草。另外臣聽聞幽州叛軍有三十萬,雖然是些流民草寇,但我軍將士水土不服,又不佔地利,依然需要二十萬大軍才有一戰之力,糧草臣出征要帶六十萬石,另外臣要國庫撥銀四十萬兩作為軍餉,戰馬五萬匹,弓兩萬把,箭一百萬支,刀槍隨兵士數量分配。”
趙希說:“準奏,諸位愛卿可願隨劉愛卿出征?”
眾將說:“臣等願聽少帥差遣!”
劉牧說:“明日在教軍場點兵,大軍三日後出征!”
眾將稱喏,退朝下殿了。
劉詢回到家中面帶喜色,趙如霜見劉詢滿面紅光,便問道:“相公何事這麽高興?”劉詢說:“夫人,我就要出征打仗去了,當然高興。”趙如霜一聽這話,急得掉了兩行眼淚,哭著說:“你真是個不良人!這朝中戰將無數,為何要你掛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守寡倒也沒什麽,咱們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劉詢說:“夫人莫要這樣說,三弟武功高強,有他一同前往,夫人大可放心。”趙如霜:“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照顧你。”劉詢摟住趙如霜說:“夫人身懷六甲,這舟車勞頓的,又不是去遊山玩水,你就在家裡好好修養,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趙如霜不說話了,靠在劉詢懷裡好半天才說:“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平平安安的回來。”劉詢點了點頭。
吃過午飯,劉詢便吩咐家丁去請自己的幾位朋友,商討一下出征之事。這幾位朋友都來了,分別是大哥付煜澤、三哥李明凱、四哥李明軒、五哥楊延起、六哥吳興漢還有七弟劉襄。幾人聊著,天漸漸就黑了,劉詢說:“諸位兄弟,天色將晚,我們找個客棧,去吃點東西吧。”眾人說好。
七人各自牽著馬,來到一家客棧,上書四個大字叫「悅來客棧」。門口站著一個夥計,看上去三十來歲,
頭戴一頂氈帽,腰扎白圍裙,足蹬闊腿鞋,滿臉堆笑,看這幾位牽馬來了,上前一把攔住,張口說道:“客爺,您幾位住店呐?告訴幾位吧,住了咱的店,就算到了家;進屋洗澡水,那個是白搭;您老要吃飯,想吃啥有啥!要吃豆燒餅,一個銅錢仨!要吃大饅頭,一斤稱八個;您老要喝茶,我去拉風匣。把水燒開了,泡上龍井茶;您老上廁所,手紙送一把。茅房有板凳,您不用蹲下;您老要喂馬,我去把草鍘。鍘的碎碎的,馬吃不硌牙;要住您別住旁邊那店啊,那店裡面忒邋遢。房子八年了,一摸就掉渣。西風一吹呀,房頂直嘩嘩。蟑螂炕上跳,耗子滿地爬。昨天住了四位客,一晚上嚇跑了仨。要問耗子多大個?小的二十兩,大的四斤八!” 聽到這大家都樂了,心想:“這是個做生意的料。”劉詢說:“店夥計,不住店,我們吃飯。”
店夥計說:“您老吃飯呐?那塊進來吧!清蒸黃花魚,東海剛打得。老酒醬肘子,鍋蓋那麽大。蒜香鵪鶉脯,就像大鴿子。鮑魚海參湯,現撈現燉得。荷香八寶鴨,酥脆不膩它。紅燒獅子頭,別人給四個,咱家給十仨!還有小蔥拌豆腐,留著您吃完了解膩的!汾酒米酒杜康酒,您喝啥有啥!”劉詢笑道:“不光住店呐,吃也還有這許多詞。好吧,那就在你店裡吃。”
“好嘞!客爺您裡邊請了!”
酒足飯飽之後,幾人在屋裡閑聊,吳興漢說:“二哥十七歲迎娶美嬌娘,十八歲又掛帥出征,真是年輕有為啊!”楊延起說:“就是啊,聽聞七弟也當上了先鋒大將,將來殺敵立功,封妻蔭子,萬古流芳啊。”李明凱李明軒兩兄弟也點頭稱是。劉詢心想:我還想指著這五位兄弟一塊上陣殺敵,他們不提這茬,卻又一直恭維我,我便不好明說,這可怎麽辦呢?想到這轉眼一看付煜澤,這個人年輕老成,又是大哥,說話有分量。劉詢心想:我得想法子讓他開這個口!想到這對付煜澤說:“大哥,你說我出兵平叛,能打贏嗎?”付煜澤多老辣呀!他自然知道劉詢怎麽想的,故作深沉的說:“啊,這個,二弟兵法純熟,運籌帷幄,七弟武功高強,決勝千裡,自然是戰必勝,攻必取,區區叛軍何足掛齒?”劉詢心想:嘿嘿,你還不上鉤,那我就再撒一把餌!“大哥啊,我和襄弟出征,你們哥幾個快收拾細軟,逃命去吧!”付煜澤說:“二弟這是什麽意思?”“我聽前線逃回來的士兵說‘那個叛軍元帥叫趙炎,把他俘虜之後,又放回來了,說給咱們報個信!'趙炎就問‘他們這朝廷裡面誰能掛帥出征啊?'這個士兵說‘得靠劉家,武成王劉牧坐鎮京城自然不能掛帥,肯定是他弟弟劉詢,這個劉詢有六個兄弟。'趙炎就問他‘這六個兄弟都叫什麽,有什麽本事啊。'這個士兵就如實說了,然後趙炎就說‘倒是聽說過什麽狗屁六兄弟,不過是沽名釣譽的無能之輩罷了。在我面前就是插標賣首,酒囊飯袋!要是他們敢來,我就一個一個生擒了他們,挨個剝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聽到這裡除了付煜澤,這哥幾個都氣壞了,咬牙切齒,捶胸頓足,異口同聲的說:“好放肆的賊人!我等一起出征,生擒了此賊!”劉詢一看付煜澤說道:“大哥,我們哥幾個都去了,您,不去嗎?”付煜澤歎了口氣說:“好吧,要讓我去有三個條件。”“大哥請講。”“第一:到了前線,衝鋒陷陣我得第一個,我戰死了其他幾位兄弟才可以上。第二:打完仗回來我一不做官二不為宦,還是回家務農。第三:二弟要安排好人保護好弟妹和老盟娘,那皇帝和你有奪妻之仇,若趁著你和王爺不在家的時候報復,後果不堪設想。”劉詢說“還是大哥想的周到,這三條,二弟全依你。”“好吧,既然如此,我等隨你一同出征。”
第二天一早,劉詢滿腹戎裝,站在點兵台上,周圍站著二十來個親兵。抬頭仰望東方,一輪紅日慢慢的升起,照耀著大地,劉詢道一句:“點將。”
一旁典軍校尉出陣點將。
“李成”
“有”
“劉襄”
“到”
“付煜澤”
“到”
“張瓊”
“在”
“李明凱”
“有”
“李明軒”
“在”
“楊延起”
“有”
“吳興漢”
“在”
“楊星晨”
……
“楊星晨”
……
“楊星晨到沒到?”
……
“李鎮齊, 李鎮齊到沒到?”
……
這李鎮齊和楊星晨不服劉詢,覺得他年紀輕輕,難當此大任,故意刁難劉詢。
繼續點二卯,剛點到劉襄,只見轅門外李鎮齊到了。
“末將李鎮齊來遲,請元帥爺恕罪。”
劉詢微微笑道:“好你個大膽的李鎮齊,本帥剛掌帥印,你就敢誤卯不到?來人呐!痛打五十軍棍,革去軍職,貶為步卒!”
身旁張瓊道:“元帥,他本是國公爺,盡管在您帳下,恐怕也沒人敢打他。”
劉詢說:“法不容情!要因為他是國公就可以誤卯了?那這兵我就沒法帶了!你們沒人敢打他是吧,本帥親自打!”說完劉詢卸掉盔甲,擼胳膊挽袖子,舉起軍棍,惡狠狠的打了五十下。五十軍棍下去,打的李鎮齊皮開肉綻。李鎮齊心想:“張瓊啊張瓊,你這是求情呢還是火上澆油呢?”
打完時,三卯也剛點完,劉詢喘著氣道:“三卯已畢,有人沒到嗎?”
典軍校尉說:“回大元帥,魯國公楊星晨三卯未到。”
劉詢正要發怒,只聽轅門外傳來一聲:“末將楊星晨來遲,請大元帥恕罪!”
劉詢低著頭冷笑道:“楊星晨三卯不到,無視軍規,拉下去,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