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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畫完了。”沈幼宜的眼神微微挪了挪。
林鹿假裝沒看見。
“那你繼續,加油喔。”林鹿把食材一一放進冰箱裡。
放著放著,才發現買回來的西藍花和西葫蘆裝不下了。
他總覺得,這半開門冰箱小了一點。
要是換成雙開門大冰箱會不會好一點?
但這廚房就這麽小點啊,可能放不下的。
其實,還是房子小了一點。
七八十平米的小兩居,終歸有點小了。
但林鹿不打算搬了,哪怕買得起其他新開的樓盤。
他喜歡這種兩居室,和沈幼宜住起來,剛剛合適。
啪啪啪。
林鹿坐到了電腦桌旁,敲起了鍵盤。
準備操作lol,同時切屏與沈幼宜聊天。
李羨鯨:
......
等了五分鍾,林鹿已經拿了一血,而任務欄下的瀏覽器圖標也已經閃爍起來。
他快速點開。
走失彗星:
[圖片]
林鹿身子往後仰了仰,然後歪著腦袋看向了一眼畫室的方向。
房門緊閉,安安靜靜。
於是,他點開了圖片,將它放大,鋪滿整個電腦屏幕。
“嘶...”林鹿瞳孔微微一縮。
然後又在手機點開了莫奈的代表畫作。
雖然一張是夜店撒錢,一張是自然山水。
但兩者風格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
沈幼宜的畫依舊是以寫實為主,對於造型的淡漠,輪廓線的虛化不及莫奈的畫作。
林鹿貼近屏幕仔細觀察了一下,有幾個地方,比如dj台下人的手處於光照的背後,照片上是黑色的。
而沈幼宜似乎想要用更輕盈的色彩,諸如藍紫色去替代,但是塗上顏料之後又覺得不對,最後用近乎黑色的黑青色統一了最近幾隻手的色調。
這和莫奈最早期描繪陰影的手法類似。
林鹿猜測,沈幼宜應該想用更加縹緲的光影,更加輕盈的色彩來表現出撒錢的迷幻荒誕,但是落筆才發現自己駕馭不住這種表現技法。
畫出來,感覺不對。
於是稍稍改動,回歸寫實。
處於印象和寫實之間,但那種調調已經有了。
呼————
林鹿長長地呼了一口,然後盯著畫磨砂起下巴來。
他這幾天在網上查詢了大量的資料,關於印象派藝術發展歷史,以及各個時期的代表人物。
經常拿他們的畫作和沈幼宜的仔細對比。
可他終究是門外漢,也知道沈幼宜只是個設計類的本科生,只是底子稍微好點而已。
天賦究竟如何,還得問一下專業人士。
於是,他偷偷把她的畫作拿給了王清遠的美術教授朋友看,那個985碩士生導師對其評價很高。
林鹿得知,開心得要死。
他覺得,沈幼宜可以成為一個很純粹的人。
做一些很純粹的事,不一定要一直圍繞在他身邊,成為像賢內助一般的角色。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滴。
80000金幣已到帳。
畫室裡的沈幼宜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6400塊到手了。
但她依舊看著對話框。
因為馬上就會有消息彈出來。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林鹿看著這條消息,捂嘴笑了笑。
沈幼宜,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李羨鯨:
林鹿覺得沈幼宜忽略一個很重要的點。
但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沈幼宜這一個點。
印象派的畫作需要帶入情感主題。
諸如,莫奈的《睡蓮》之中,就蘊含著波光粼粼之中睡蓮靜靜漂浮的美好意境。
這幅舔狗撒錢的畫,基調可以看做是迷幻荒誕,但是換做失戀的壓抑、苦楚、昏暗、或者以種類更少的反差色調來突顯那種壓抑,會不會好一點?
一眼苦的那種。
沒經歷過,帶入起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最多苦一點點而已。
走失彗星: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李羨鯨:
......
兩分鍾後。
走失彗星:
“你當然不知道。”
林鹿搖了搖頭,而自己的腕豪已經大殺四方了。
李羨鯨:
走失彗星:
走失彗星:
李羨鯨:
林鹿給沈幼宜發出的照片,是一張俯視的角度。
構圖很不錯,來自一個正好在那兒蹦迪的青華攝影博主。
整幅畫被飛舞的鈔票充斥著。
走失彗星:
“呵呵。”
林鹿看著這行消息微微笑了笑。
小學姐呐,你真是單純得可愛,分析起別人來倒還淡定得一匹。
說到底,還是林鹿的陪伴讓她心境改觀了許多。
一個多月前,她可是看見別人不開心,自己也會難過的那種......
走失彗星:
李羨鯨:
林鹿每發一條消息, 都會刻意等一下。
等沈幼宜回他。
走失彗星: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李羨鯨:
走失彗星:
沈幼宜看著對話框,眉頭一直是皺著的。
這個姐姐怎麽有點怪啊?說話的調調,好像在哪聽到過。
走失彗星:
林鹿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很灑脫地敲了幾下鍵盤。
李羨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