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方明不見了。
陳不二聽到隔壁一陣細弱聲響起,睜開眼。
他不知道對方是去了妓院還是去打探消息去了,陳不二並不擔心對方會離去。
因為自己還沒有死呢,對方大概是舍不得離去的。
客棧並不是在繁華的地帶,因為這裡的土地比其他地方要便宜的多,建造這麽一棟房子,大概會省不少錢。
……
看著魯方明直徑走進了一家妓院,陳不二搖搖頭,果然,女人也是這個江湖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一列列兵士有條不紊的巡查著,在這關頭,作為一州之府,是不能夠有太多差池的。
何況,據江湖傳聞,林劍州很可能出現在這裡。
陳不二找了個屋頂,盤膝坐下,看著遠處尚且明亮的地方,取出酒壺,咕咚飲了一口。
他是不好酒的,但是因為一些事,他又覺得酒也不錯,在沒事的時候,喝上一口,確實能解一些心事。
林劍州也好,還是花枝也好,在他心裡,已經有了很深的烙印。
“什麽人?”
看來軍隊裡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陳不二站起身,從樓頂一躍而下。
“其他人分兩隊四處查找。”
領頭的將領看著對方的身法,喝令手下,自己直接朝著對方落下的地方掠去。
遇到陳不二,大概也是命中注定的事。
劉一刀一直綴在對方身後,他已經能夠看清楚對方的身形了,並不是太寬廣。
“站住!”
一聲喝下,顯然對方速度已經慢下來了。
“我只是想看看這錦州繁華,你又何必窮追不舍呢。”
那聲音傳來,似乎還沒有褪去稚嫩。
劉一刀冷聲道:“閣下不知道此時非彼時嗎?如此動作是否太過可疑了?”
陳不二笑了,這個家夥可真煩人。
他並不是甩不掉對方,只是自己不想在對方心裡一直留著底子。
“請閣下不要輕舉妄動。”
看著陳不二停下的身子,劉一刀手放在樸刀上,準備第一時間刀斬了對方。
陳不二道:“好,我不動。”
說完,緩慢轉身。
“你是誰?”
陳不二愣住,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你還追我這麽久?”
劉一刀道:“抱歉,只是閣下行蹤可疑。”
這是個陌生的青年,劉一刀看著對方的面龐,並沒有一點遮掩。
“陳不二!”
“陳不二?”
還是陌生的名字,劉一刀自認為錦州先前沒有這麽一號人物,因為有著這類身法的人,不是無名之輩。
“剛來錦州?”
陳不二點點頭,看著對方緊張的神色。
而此刻,其他官差都已經開始圍攏過來。
“你為何行蹤隱秘?”
陳不二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樓頂喝酒。
噢,對了!
難不成我說我在追蹤自己的同伴,然後看著他進了妓院,自己心有所感?
“站住!”
陳不二並不是一個官差就能喝住的人,他自顧走著,因為他不喜歡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
也不喜歡跟朝廷的人打交道。
“我叫你站住!”劉一刀再喝一聲,手上的樸刀已經出鞘。
腳下徒然奔起,一刀揮向對方。
“既然你不認識我,我為何走步不得?”
陳不二又氣又笑,
轉身一劍擋過。 “我還沒讓你走,你便走不得。”劉一刀隻覺得虎口發麻。
小小青年,好大的勁道。
陳不二道:“笑話,這路是你家的?還是說我是你身後的那些家夥?”
劉一刀一橫,再次一刀揮出,還是被陳不二輕而易舉挑過。
“我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你算什麽東西?”
陳不二覺得對方似乎有些固執,既然留不住自己,還這麽白費力做什麽呢?
劉一刀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不過他身邊現在有著二十來號人。
盡管雖然說這些人並無多好的功夫,但是只要給自己一個空隙,自己就能夠拿下對方。
“好大的口氣,拿下!”
一眾人早就等著這一聲令下,瞬間,二十來人如同餓狼,就簡單的蜂擁而上。
揮舞著製式樸刀,對著那個狂妄的青年就是一頓亂砍。
這些人砍人是不講究什麽招法的,只要刀刃嵌進了對方身子,他們就會再加大幾分力道,定要卸下對方一塊肉。
陳不二手中長劍如條毒蛇,還沒等那些人近身,整個人就已經在圈子裡晃蕩開了。
每一劍刺出,就帶起一朵鮮紅梅花。
每一朵花綻開。就有一陣哀嚎聲響起。
有時候,劍也會是一種藝術,陳不二的劍就已經是一種藝術了。
劉一刀看著人越來越少,知道自己要的空隙並沒有等出來。
但是此刻他也沒有辦法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就只剩下自己一人去面對這個青年。
一劍蕩開三人,劉一刀趁這個間隙,一刀當頭劈下。
可是他的刀,在陳不二眼中,太慢,也太輕了。
何況陳不二的眼中,一直是留著對方的,看著這一刀劈下,只是輕輕一點,就讓劉一刀急忙閃開。
他沒辦法不閃,心頭的威危機讓他覺得,可能自己的刀還沒落下,對方的劍就會刺入自己的咽喉。
等再次站定,這一個角落已經只剩下了他與這個青年。
“所以,我說的沒錯,我想走,你攔不住我。”
陳不二的手一翻,不二劍就已經回了鞘。
……
“他很年輕?”
劉一刀點點頭,對面的是錦州刺史。
刺史道:“他一人一劍就刺倒了你們二十幾人?”
劉一刀:“是的。”
刺史想了想,笑了。
自己養的這些是不是太酒囊飯袋了,區區一個人,就能夠在自己的地盤來去自如。
劉一刀道:“我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法,對方的劍太過於凌厲,完全就是以命換命的招數,而且……他的劍太快。”
刺史冷笑道:“哬,太快?有多快,難不成比那林劍州的劍還快不成?”
劉一刀點點頭,他沒見過林劍州的劍,他數十年,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快的一柄劍。
“行了,你下去吧,接下來要格外留意這麽一個人,多事之秋,什麽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
面對這樣一個人,他不能去怪手底下辦事不利,至少自己已經得到自己的地方有著這麽一個人了。
……
陳不二很鬱悶,比起還在回味無窮的魯方明,他鬱悶極了。
總有些人在無意間就會影響自己的好心情。
看著魯方明坐在面前,吹著口哨。
陳不二道:“也不知道你高興個什麽勁,半柱香的功夫就從人家房裡出來了,你很開心?”
魯方明的臉瞬間塌了下去。
他沒想到,陳不二這樣一個高手,竟然還跟蹤自己!
“你說什麽?”
“我說你在這高興什麽勁,半柱香就完事的家夥。”
倘若魯方明有些膽子,就直接想一劍把眼前這個可惡的家夥斬成兩段。
“你在跟蹤我?”
想了想,自己似乎有些無可奈何,畢竟他不認為惱怒可以增加自己的功夫,也不可能把這個可惡的家夥刺死。
“我這怎麽叫半柱香就出來呢?我是去打聽消息去了,江湖中只有兩個地方最好打聽。”
這個陳不二倒是知道,倘若你想要了解到一些消息,你去兩個地方,不說百分百能知道,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一個就是酒館,另外一個就是妓院。
“前一天晚上,錦州刺史進了那間妓院,找了裡面那個叫春蝶的姑娘。所以我是去打探消息去了!”
魯方明鄭重的說著,但是看著陳不二的臉,頹然的歎了一口氣。
看著高興不起來的家夥,陳不二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不那麽鬱悶了,有時候人往往都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身上。
當然,你得保證自己不會被對方惱羞成怒而揍一頓。
“你走吧!”
魯方明不想再看到這個家夥。這個現在一臉得意的家夥。
陳不二手指了指門,笑著道:“這是我的房間。”
魯方明手一拍,差點把桌子都拍碎掉,冷哼一聲,還是無可奈何。
但是他始終是在陳不二面前提不起太大脾氣的家夥。
魯方明走了,陳不二看著對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以及那氣惱的怒吼聲。
第二天,魯方明頂著頹然的神色,悄摸的走進了一間藥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