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你家在哪啊...李剩謝欲哭無淚,周圍飄蕩的粉色霧氣不知何時又濃鬱了起來。
不對,好像自己身體裡的確有鬼...
話說這家夥...看著狀態明顯不太對的陳空,李剩謝驚疑不定。
那濃鬱的靈異氣息做不得假,而且剛剛那連接陳空肢體的經營細線,的確詭異的有些過分了...
但,為什麽還會有意識?
這讓他想到了另外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關奕。
自從上次墜機事件後,關奕就像消失了一樣,雖然總部一直在追尋,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是第二個關奕?
李剩謝一瞬間心如死灰。
“我想回家...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面前,陳空緩緩說道,聲音深處帶著別樣的恐懼。
會恐懼?那就證明還殘存有大部分的人性!
李剩謝一瞬間又死灰複燃,但內心還是充滿了疑惑,小心問道:“這到底怎回事啊兄弟,你怎變成這鬼樣子了?”
“呵呵,”此刻如乾屍般的陳空笑起來自帶恐怖元素:“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些奇怪。”
話說的並不是很利索,他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曲曲折折的紋路裡有晶瑩的絲線在流淌。
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又似乎什麽都沒明白。
“噗。”輕微的聲音。
李剩謝的臉終於回到了頭上,而身上那些鬼臉,也恢復了平靜。
但如果短時間內再次動用,還是要面臨靈異複蘇的危險。
“那個...我還有些事,你自己在這玩哈。”說完,扭頭就跑。
但下一秒,一個急刹車,摔了個狗啃泥。
面前,一根晶瑩的絲線橫在空中,原本柔韌的線,在這一刻變得剛硬筆直。
回過頭,陳空伸出一隻手,沉默的站在原地。
李剩謝瞳孔一縮:“你...你也是飼鬼者?”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藏在對方身體裡的那種細線,極可能是一種特殊的靈異。
也正是這種靈異,保證了陳空在渾身失血的情況下,依舊能夠存活,並成功駕馭靈異,成為新一代的飼鬼者。
“什麽是...飼鬼者?”陳空暗沉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表情。
“啊這個...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那個我真有事,能不能日後再給你解釋來著,放心,我肯定跟你好好解釋,人與人之間要有信任嘛!”李剩謝賭咒發誓。
陳空經歷這一切,思緒依舊一片混沌。
突然,腦海中的絲線出現一陣波動,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古堡頂樓的位置。
不,應該是看向那並不存在的五樓的位置。
“我...感受到了一種召喚...”
“啊?”李剩謝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啥。
召喚?兄弟你是召喚獸嘛?
但很快,陳空動了,那晶瑩的絲線彈射出去,在空中相互纏繞,越來越粗,很快,就穿透古堡四樓的玻璃,僅僅拉住走廊旁堅硬的石柱。
然後,在李剩謝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陳空騰空而起,隨著絲線飛向了四樓。
“...蜘蛛俠嗎?”李剩謝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四樓黑暗裡,突然有些羨慕。
“呼,呼,呼。”過度的奔跑讓老板有些氣喘。
和周正南不一樣,他不是飼鬼者,雖然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好,
但這連爬三樓,還是累得夠嗆。 反觀周正南就臉不紅氣不喘。
但賈呵呵也只是面色有些潮紅。
難道是自己身體不行了?老板不由懷疑。
“聽聲音,是在四樓。”周正南說道。
“咣...”恰巧,樓上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們並不知道那是陳空為了進入四樓而發出的聲音,面色齊齊一變。
“槽你個周正南,這件事結束後我跟你沒完!”老板化悲憤為動力,低吼一聲向樓上跑去。
周正南面無表情,雖然有些不太理解老板為什麽要跟自己沒完。
但現在非常時期,一致對外才是正確戰略。
賈呵呵緊隨其後。
三人上到四樓,齊齊停住腳步。
老板看著那繼續通往樓上的階梯,臉色有些難看,問道:“剛剛這樓梯...”
“沒有。”賈呵呵很乾脆打斷了他的話,心裡有些著急,若是西原真出什麽事,那自己只怕會愧疚死。
畢竟當時,在東城醫院外,是自己將西原丟下的。
其實也不能算丟,應該是放...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
“先不要管這些,救人要緊。”周正南說道,他抬頭看著四樓那一個個緊閉的房間,內心有了些許猜測。
“西原,不會被關在某個房間裡吧?”老板說出了他心中的猜測。
“那扇玻璃碎了...而且那幅畫...也不見了。”賈呵呵看向走廊伸出,第三扇玻璃碎了一地。
走廊盡頭,牆上原本掛著神父油畫的位置,此時空蕩蕩一片,只剩下斑駁的牆皮和一些肮髒的血跡。
“不見就不見了吧,把西原救出來我們就撤出去,這趟渾水,有些深。”老板手中抓著報紙。
從進入這座古堡的那一刻開始,報紙的記錄功能就徹底失效。
而且這發生的一切,總讓他感覺背後有雙無形的手,在推著所有人往前走。
是誰的手?
不知道,可能是張陵,又可能另有其人,甚至可能不是人,不是一個人。
誰說得準呢?所以他決定,只要能把西原救出來,就立馬離開這裡,至於方法...總會有辦法的。
如果西原真的被關在四樓的某個房間裡,那就一個個試吧!
老板走到第一扇門前,手剛搭在門把上,頭頂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別打開,你們會後悔的。”
“誰!”老板身還來不及轉,立刻將報紙舉在頭頂。
“魑魅魍魎!”賈呵呵看向天花板,下意識斬出一劍,但卻被輕易躲過了。
只見頭頂的天花板上,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態,趴著一個人影。
應該不是人吧?人怎麽可能趴在天花板上呢?既然不是人,那就只能是魑魅魍魎了。
但那人卻說話了。
“是我。”
聲音很熟悉,賈呵呵愣了一下,終於看清對方的面容。
乾癟的臉龐在黑暗環境中彼靈異更加驚悚...是陳空?
一根根絲線抽出,黏在天花板上,陳空的身體在這種平衡下緩緩落下...
老板見狀,下意識想把報紙糊上去,但轉念一想不太對。
如果對方真的懷有惡意,剛才就該襲擊才對。
畢竟在陳空出聲之前,三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我沒有惡意...”陳空說話明顯比在下面流暢了許多,對於體內新生的靈異力量也能夠掌控的更加完美。
“你現在是...飼鬼者?”老板有些驚疑,看著對方身上那些晶瑩的絲線,猜測起來。
“飼鬼者...”陳空乾癟的臉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也許是吧,我怎麽會知道呢...”
“噠噠噠噠噠。”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光著膀子的李剩謝追了上來:“臥槽你們杵這幹嘛?不救人了?還有,剛剛下面那家夥出問題了,變成了飼鬼者,丫的現在飼鬼者這麽好變得嘛?國哥當時還說九死一生,人和人之間能不能有點信任!”
絮絮叨叨的李剩謝和周圍陰暗的環境多少有些違和。
這點很快連他自己也發現了,果斷的閉上了嘴巴,眼神漸漸落在老板前面,那詭異的陳空身上。
“額...你在啊,嘿嘿嘿。”李剩謝有些尷尬。
原本嚴肅的場面也隨著他的到來有些變了味道。
老板手中拿著報紙,轉頭看著身後的那扇門,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別看了,你要找的人在五樓。”陳空適時說道。
話音剛落,一聲尖叫便從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