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多了一個人。
看著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友,還有同寢室關系最鐵的哥們齊齊昏迷著,齊偉的心裡不是滋味。
他轉過頭問道:“學長,你說我是不是掃把星?”
老板看著報紙,頭也沒抬說道:“哦,那我可要離你遠一點。”
說著,往外挪了一小步。
齊偉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歎了口氣,同時心裡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其實在某些論壇上早就有了靈異的傳聞,只不過大家都成長於和平年代,接受素質教育,本能就不相信這些違背科學的事情。
但昨晚到今天,一件件離奇事件接踵而至,在沒做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闖入無垠黑暗中。
“老板!”病房的門被推開,李剩謝闖了進來。
老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醫院裡,注意點影響。”
“好嘞好嘞...”李剩謝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問道:“老板你沒事吧?接到你電話我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師父還在城南排除潛在的威脅,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航班上就沒有別的飼鬼者,萬一在搜救的時候複蘇就完犢子了。”
“好了,我不是來聽你絮叨的,案發的廁所醫院保安已經封鎖了,靈異也解決了。”
老板面對總是絮絮叨叨的李剩謝沒有太好辦法,只能無奈催促。
“好嘞好嘞,這就去,唉...國哥不是說江昌是個小城市,靈異發生頻率很低的嘛...我怎打過來就沒消停過...”
李剩謝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推門出去。
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抖了抖報紙。
如果沒判斷錯的話,廁所裡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應該就是殺死孫祖國、流浪漢的真凶。
但...澹台明又是怎麽回事?
從表面上來看,其余幾人遭受的都是肉體層面的攻擊,唯有澹台明在不知緣由的情況下渾身粉碎性骨折。
那夜的監控錄像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是靈異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疑慮。
因為靈異大部分都是唯心的存在,不可以常理揣度。
那半人半鬼的東西雖然詭異,但的的確確是唯物世界的產物。
難道...
老板看著報紙,眼神深邃,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在澹台明醒來之前,一切都難以下定論。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想了。
“喂。”
“喂,老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電話那邊,是西原醬的聲音。
“什麽事?”老板問道。
“是福克斯,我們去城南的時候帶上它了嗎?”
老板看了看腳周圍,有些錯愕:“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沒帶上...”
草,狗呢?老板懵了,早上明明一起帶過來了沒錯,然後...然後就給丟了?
“等等,別急,我去找找,應該還在醫院裡。”老板有些緊張的掛斷。
另一邊,西原放下電話。
“原原啊,怎麽了?”躺在病床上的楊老太太精神有些萎靡,情況不太好。
西原握著她的手,解釋道:“沒事,沒什麽的。”
“呵呵...”楊老太太勉強笑了笑:“你這丫頭藏不住,有沒有事我能看不出來?有事就去忙,別在我這糟老婆子身上浪費時間,醫生說了,我身體好著呢,多休息就成。”
“是啊原原,這裡由我照看著,你別擔心。”一旁的楊天晴也是說道。
“你能來這裡,
我媽就已經很開心了。” 楊老太太適時笑了起來,西原看著她,莫名有些酸楚。
其實從很早她就知道,人有悲歡離合,生老病死,曾經哪怕最親近的人,終有一天也會離開自己。
小時候脆弱,無法接受,每每想起都會難過的發抖。
長大後看似堅強,但每次面對這些,心裡還是隱隱作痛。
西原緊握著老太太粗糙蒼老的手,溫聲說道:“真沒事,今天就在這裡陪您,您老啊好好休息,過幾天就好起來了。”
“呵呵,呵呵,好,好,好好休息,你這丫頭誒...”楊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很開心。
老板很煩。
按理說有報紙的存在,福克斯那家夥應該無所遁形才是。
但明明逛遍了整個醫院,偏偏就沒看過福克斯的一點信息。
難道是這段時間跑出去了?
心裡有些擔心,要知道江昌第二附屬醫院離事務所並不遠,以福克斯的智商,能跑回去的概率不大。
更大可能是搬到迷路變成流浪狗,或者被車碾死。
啊這...雖然這臭泰迪有時候的確挺讓人糟心的...
“老板老板...重大發現!”剛從案發現場出來的李剩謝手上站著鮮血,拿著某個東西在空中搖晃著。
周圍路過的醫生護士無不側目。
老板拍了拍額頭,快步走了過去。
“小聲點,注意影響,你還嫌現在不夠亂是不是?”老板低聲喝道。
這李剩謝和賈呵呵只怕是親兄弟吧,都容易犯傻?
“額...好吧,老板,這是我在廁所洗臉池子下面發現的,沾了一些靈異氣息,估計是從那東西身上落下的,你看看...”
李剩謝被訓斥了一下之後,也不做反駁,而是遞過來一個胸牌一樣的東西。
長條形,李剩謝用紙巾擦過,但還是有斑駁的血跡。
看上去很陳舊,應該有些年頭了。
老板皺著眉頭接過來,上面是一串編號數字。
0056
翻到反面看一看,是一行文字,異常斑駁,但隱約還是可以辨認。
“東...城...精...”老板一字一字辨認著,還沒念完,旁邊的李剩謝突然說話。
“東城精神病院?”
“嗯?”老板轉過頭。
東城精神病院...很熟悉,小時候惹小夥伴們生氣的時候,總有人說要把自己送去東城精神病院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所精神病院在城東郊區位置,還是上世紀建造的。
只不過後來醫療改革等措施,東城精神病院合並進了東城醫院,但這個稱呼卻隨著這一代人的成長傳了下來。
“難不成這東西,以前是關在那裡的神經...啊不,患者。”也許是考慮到神經病三個字有些冒犯,李剩謝趕緊改了口。
隨著現代醫學的發達,大眾也漸漸明了,精神疾病與普通疾病其實沒太大區別,所以近幾年社會對於精神疾病患者的歧視也明顯少了很多。
“不好說...不過,我覺得可以去走一趟,或許會有什麽線索。”老板看著那塊胸牌,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哦?那我們快走吧!晚點再通知師父!”李剩謝一聽,瞬間來了乾勁。
老板白了他一眼,說道:“不去,還有事。”
“啊...別介啊,一起去嘛,人與人之間就是要相互協作,有啥事我幫你啊!”李剩謝一聽,抱住了老板的胳膊,算是賴上了。
“...找狗,你幫我找嗎?”老板沒好氣的甩了一下,沒甩掉。
“找狗?你家狗丟了?”李剩謝表情有些奇怪。
老板點了點頭。
李剩謝慢慢放開了他的胳膊,歎道:“害,我當啥事呢,調監控啊...老板,你不會沒想到吧?”
看著他略顯狐疑的神情, 老板眼皮跳了跳。
“呵,我怎麽可能沒想到,現在不正要去。”
但李剩謝臉上的懷疑沒有絲毫褪色。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老板轉過身長舒了一口氣。
這尼瑪估計是最近忙昏頭了,連調監控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臉還要不要了。
周正南:“聽說你比我徒弟還傻?”
“...”
“喂!”老板接通了電話,是趙君打來的,也不知道有啥事。
“喂,老板,是我。”
“我知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很忙。”
電話那邊的趙君被這種不友好的態度噎了一下,看著面前那條正在追逐圖書館的泰迪,揉了揉太陽穴。
“是這樣,我這裡有條泰迪,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福克斯...”
“嗯?你在哪?”老板一聽,胸口上的石頭砰的放了下來。
“在東城醫院,要不我待會幫你帶回去,應該是福克斯吧...”
趙君看著那條已經爬上了圖書館身上,正在做著某些少兒不宜聳動的泰迪,臉色瞬間比筆名還黑。
“不用,反正我也要過去一趟,到了給你電話。”
“好。”
電話掛斷,老板也沒搭理身後的李剩謝,就往外走。
“誒老板你去哪,不調監控了嗎?”李剩謝一看情況不對,連忙追了上去。
“已經調過了。”
“啊啥時候,誒老板你等等我啊,別關門別關門,我還沒上電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