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站在城牆上,冷冽的寒風裹夾著雪花吹打在層牆上,士兵們依舊筆挺的站在瞭望口,隨時保持警惕,
按理說前面有拒獸樁,更遠的地方還有遊騎兵在獸潮到來之前盡可能的獵殺和驅趕周圍的野獸,
並不需要這些士兵在這裡受凍,可是他們好像對此習以為常,完全看不到有任何怨言的表情。
韓天坐在自己的箭塔裡,看著遙遠的天空上還是時不時的有飛禽在混亂的互啄著,
“也不知道郝剛他們幾個現在怎麽樣了,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很多獨行或是結夥的騎士,在拚命的往北關跑,但就是沒有郝剛他們。”
這時一個路過的老人,看到了箭塔裡的韓天,心裡嘀咕著:
“這麽年輕的娃子!”
看到韓天眉頭緊鎖,以為對方太過緊張,決定說兩句,為這麽勇敢的年輕人打打氣。
“年輕人,”
老人向韓天打著招呼。
韓天聽到有個沙啞,渾厚的聲音好像在和他說話,就抬頭看去。
這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蒼傷,雙眼炯炯有神,身材高大魁梧。戴個灰色狼皮帽子,穿個灰色狼皮大衣沒帶武器看不出年級的老人正站在他對面,還朝他豎起大拇指在誇獎他。
趕緊站起來走出箭塔,抱拳見禮,請老人進來避避風雪,雖然箭塔也四面開窗,頭頂的護欄的孔洞有籃球那麽大,但還是有大半個人高的牆壁能稍微擋一擋風的。
看到韓天望了過來,老人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好樣的!娃子多大了?”
韓天趕緊說道:
“十七了”
老人微微抱了抱拳算是回禮,就走進了箭塔。
看到坐台上鋪著一層獸皮,不過已經落了些雪花在上面。
老人也不在意,直接坐到一邊,給韓天留出個能坐下的地方,
“謔,真年輕,這年紀就能到三層箭塔這個位置,人才啊,叫什麽名字?”
“哈哈哈,沒有、沒有,您老說笑了,”
“性韓名天字良爭,您可以叫我韓天,也可以叫我良爭。”
韓天打著哈哈,看不懂這老頭是幹嘛的,要幹啥,身上也沒個標志,但很有氣勢,在加上能在城牆上隨便溜達應該是個大官吧?
老頭愣了一下,倒是知道字的存在,但是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麽報名字了,還有些新奇,心裡卻想著:“這個年代有字的可不多了。”
“家裡挺好的吧?”
“啊~~,父親是邊軍,在我出生時就戰死了。”
“那你媽一個人養你這麽大,挺辛苦的,哎,我們這些當兵的,最對不起的就是家裡人,但是最對得起的也是家裡人。挺矛盾的哈。”
“不矛盾,我明白的,有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們才能在家裡太平快樂的長大”
“還有,我媽也沒了,在我出生後。”
“......”老頭拍了拍韓天肩膀,眼睛有點濕潤。
“別怪你爸爸......”
“不會,沒有你們在這裡守著,那場景!不敢想。”
“哎,對嘍,我們就是乾這個的,老頭子我在這裡幾十年的,大大小小的丈見的多了,死人常有的事,都是好漢子,哎!”
“什麽實力了?”
韓天喏喏的沒有說話,這裡是軍事重地,軍紀嚴明說謊是肯定不行的,以後查出來就是個麻煩,撓撓腦袋覺著在老人面前應該謙虛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只能帶著模糊的語氣說道: “還行吧?”
老頭看韓天還不願意說明自己實力,覺著可能有問題,怎麽,當北關軍團過家家呢?三層箭塔這地方是誰想來就來的!
眉毛一挑,聲音都放大了些:
“謙虛什麽?有本事又不是丟人的事,還怕人知道怎地?”
韓天心裡卻想,怎地,謙虛一下犯法啊!!
老頭伸手隨便指著一隊路過的巡邏士兵裡的其中一個問道:
“你,為什麽在這裡巡邏?”
巡邏隊被問話的時候隊長就命令停下,然後都轉頭看著箭塔裡的兩人,
被指的軍士大聲回復到: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老頭臉有點掛不住,這是不他要的答案,心裡想著,麽的,還是個刺頭。
手卻指向小隊長:“你來說”
說完還衝著巡邏小隊長眨眨眼,
小隊長本來還想質問這老頭是幹嘛的,不過看著看著感覺有些眼熟,在看到老頭怎眼睛,才想起來他是誰!!
馬上右手平放胸口,想了一下才開口道:
“本人張明陽,炎黃軍北關守衛部隊......小隊長,源能戰士5階,5星戰力,負責東牆戰時巡邏警戒任務, 曾獲集體三等功28次,集體二等功19次,個人二等功3次,戰時巡邏都是軍中精銳,是榮耀,”
“很好,繼續巡邏吧”
老人對這個小隊長的回答很滿意,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巡邏,就是有些記性不太好。
他剛才說他叫什麽?哪個部隊的?哎,年級大了,不過這些不重要.....。
老人等巡邏隊走了,才轉頭嚴肅的看著韓天道:
“來,從新來一遍,”
韓天覺著老頭應該是對他的實力有所懷疑,逐回道:
“您老到底想問什麽?是不是懷疑我的實力?覺得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老人看這小子終於說道點上了,語氣變得稍微柔和了些:
“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說,誰給你安排上來的,。”
老人心裡想著,我這還沒走呢,就亂套了。這要走了,這北關還不反了天了!
老人原是北關邊塞駐守軍團軍團長張金然,在邊塞幾十年如一日的,就是為了打一場天災獸潮,來檢驗一下這些年在北關的布置到底經不經得住考研。
可惜天不遂人願,這場天災竟然晚了十七年,能在這北關多呆這十七年是硬賴來的,可惜還是沒來。
最後實在拖不過去了,一個多月前完成了交接,都準備好回去接受新的安排了,結果天災降臨了。
老人決定等獸潮過了再走,可兵權都交出去了,還能幹啥?
正在城牆的通道上溜達,看見了韓天,太年輕了,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年輕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