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還是說說你吧,這些事情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還有點為之過早,修行最怕的就是好高騖遠。”蘇衍沒有繼續說下去,又一次將話題扯到了衣青蓮的身上。
“這些天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不驕不躁,心性不錯。”蘇衍先是誇獎衣青蓮幾句。
“劍修愛惜劍器,本是應該,但是你不是有點過於注重劍的本身了,反而忽略了自己了。”蘇衍話鋒一轉,反問衣青蓮說道。
“劍器難道不是劍修的生命嗎?”衣青蓮不解的說道:“人族第一劍仙不就說過,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嗎”
“十萬年白衣劍仙確實這麽說過,但那是他已然踏入劍仙境界,堪稱舉世無敵,誰有能耐奪走他手中的劍器?他說這樣的話,不過是自傲罷了。”蘇衍不屑的說道,那些名門正派忽悠人本事還真是不錯啊。
“換成是你,我若此時奪你的劍,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護住它?若是護不住,你又該如何自處?”
蘇衍咄咄逼人,一語驚醒夢中人,讓衣青蓮如雷霆貫耳,難以平靜。
衣青蓮黯然的低下頭了頭,是啊,若是有這樣的人奪她的劍,她除了拱手相讓還有什麽辦法。
但是如果蘇衍收她為徒,她的劍就是蘇衍一錘一錘親自鑄就的,師尊賜下的劍器,怎麽能讓別人奪走呢?
衣青蓮驀然間抬起頭,神采飛揚的說道:“吾寧死,不棄劍。”
蘇衍聞言大怒,怒不可竭的說道:“荒唐。劍修才是劍的終點,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才是劍修的最高境界,你如此舍本逐末,難道就是應該嗎?”
哪怕蘇衍動怒,哪怕蘇衍是衣青蓮最尊敬的人,但是她依舊毫不避讓的反駁道:“那是師尊你的劍道,不是我的劍道。因劍而生,為劍而亡,這就是我的劍道。”
衣青蓮心裡默默的補充道:“我的劍道是對師尊所鑄劍器的守護,守著它們就是守護者師尊,我在劍在,我死劍還在。”
只可惜蘇衍聽不到她心裡的話,但是蘇衍聽到衣青蓮說出來的話,也變得安靜下來。
“劍以主榮,主以劍榮,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境界,你確定要走後一條路嗎?”蘇衍再一次勸說道。
“我確定!”衣青蓮不卑不亢的說道:“劍上生,劍上死,劍上唯一。這就是我要走的劍道。”
看到衣青蓮冥頑不靈的樣子,蘇衍氣急敗壞的說道:“難道你就不擔心沒人會理解你的劍道嗎?”
衣青蓮笑了,笑的很明媚,讓蘇衍一瞬間甚至有點失神了。
“我不求別人理解,則不求別人認可,我想信它們會理解的。”衣青蓮自信的說道。
“它們?”蘇衍自然知道衣青蓮指的是什麽,自然是寒池裡的劍器。
“對啊,就是它們。我將我所有的秘密都說給了他們聽,他們一定會理解我的。”
“你如何證明這一點呢?”蘇衍若有所思的問道。
衣青蓮從蘇衍身邊走來,歡快的跳著,走到寒池傍邊,轉身背對著寒池,大聲的說道:“師尊,我不需要證明啊!因為它們是我的朋友啊!”
這一刻的衣青蓮笑的更燦爛了,她的秘密有人會傾聽,哪怕煉器是沒有生命的冰冷之物,但依舊會聽他說話。
她不敢告訴蘇衍他的秘密,蘇衍如神明一樣出現在劍山時,她就知道她的心裡住了一個人,是個神明,而她只不過是個凡人,不敢將這愛慕說出口,那就離他進一點,
做他的劍修,守護著他的劍。 是的,哪怕蘇衍說過,這寒池的劍以後都會是她得劍,可她依舊覺得這是蘇衍的劍,這些劍就是她對蘇衍的愛戀。
那天蕭滅意來寒池取劍,洛青詞以為她是羨慕,其實不是的。她是舍不得,舍不得師尊的劍被人取走,凡人不配擁有那個偉大神明鑄就的無上劍器。
寒池中的劍器開始發出陣陣劍鳴,似乎告訴蘇衍它們會理解衣青蓮,一把長劍從寒池中飛起,圍繞這衣青蓮不停地飛舞,像是圍繞著衣青蓮跳舞。
接著一柄接著一柄的劍器開始飛出寒池,圍繞著衣青蓮飛舞,最終寒池中央的衝天而起,一舉轟碎山洞的石頂,衝向劍山上空。
衣青蓮在無數劍器得環繞下,身體離開地面,豎直的上升到劍山上空。
這一刻,劍氣縱橫九萬裡,劍山禁製轟然破碎,狂暴的劍氣將整個黃泉殿北面夷為平地。
這樣大的動靜讓黃泉殿所有人都為之一動,他們抬頭望去,在劍山的上空,無數的劍器在天空中劃出道道流光, 流光中央,有一女子笑面如畫。
黃泉殿方圓千裡的修士配劍在一刻再也不受控制,對著黃泉殿的方向劍身彎曲,似乎在朝拜劍中帝王。
接著無數得劍器似乎收到了冥冥之中得指引,脫離修士的控制,向黃泉殿的方向騰飛而去。數不勝數的飛劍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遮天蔽日,整個黃泉殿如同入夜一樣,暗無天日。
黃泉殿九大殿主已經出現在劍山之上,站在蘇衍的身邊,震撼的看著要前的一切,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話:黃泉殿真的出鳳凰了!
第三殿主想到剛收不久得弟子,明明是劍道百年一遇得天才,可它怎麽就不香了。
黃泉殿有一條浩瀚無比的靈氣長河詭異的掛在虛空之中,浩瀚無際,名為黃泉河。黃泉河中一道道恐怖的氣息蘇醒過來,一道道目光投向劍山方向,目光火熱而迫切。
黃泉河深處一個偉岸的男子睜開雙眼,一道目光就讓空間難以承受那恐怖的壓力,支離破碎;
黃泉域最南面,一座大城壓斷無數的山脈,截斷大江大河,城門上書:九幽天城。九幽天城之中,一名孤傲的女子慵懶的躺在床榻上,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從床榻上站起,目光隔著數百萬裡的空間,落到黃泉殿劍山之上。
黃泉河深處的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麽,舌綻蓮花。
“黃泉殿封域一月,出入者,死!”
這一道聲音雄渾無比,傳遍整個黃泉域也不肯罷休,直到傳遍黃泉域附近的幾個人族大域,那聲音才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