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董卓一出宮,李儒早已帶人在宮門前等候。見到董卓,立刻迎了上去,讓人牽來了一匹快馬:“主公請。”
董卓一言不發的上馬,面色有些難看。
李儒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今日陛下召主公覲見,主公可照在下說的自請提領何進的兵馬?”
“別給我提那個丁原匹夫!看他沉默寡言,沒想到竟在關鍵時刻捅我一刀!你知道他當著百官的面說什麽嗎?他竟說我放任手下軍士在城中**擄掠。說我根本沒有治軍的本事,不配統計三軍!丁原匹夫!真是氣煞我也!”
李儒一聽,忍不住歎了口氣:“主公啊主公!事已至此有句話我也不得不說了。當如進城時我就曾勸進過主公,要讓手下的軍士與民秋毫無犯。誰知主公雖答應,但卻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非如此,又豈會落人話柄啊。”
“這......”董卓不禁皺眉,面有難色,“我這也不是看著軍士們跟著我受了那麽多苦,難得有機會讓他們開心一下嘛。”
李儒語重心長:“主公啊!即便丁原不提,但治軍不嚴也向來都是兵家的大忌啊!”
董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先生說我該怎麽辦?”
“立刻下定,全軍退離城外,不得再滋擾居民,違者軍法處置!”
董卓猶豫,李儒又道:“主公啊!一切要為大局著想啊!”
“好吧,就聽先生的。”董卓說完,便對左右道,“傳我軍令,全軍退居城外,不得擾民,若有違者軍法處置!”
“諾。”
李儒聽後,欣問道:“如此主公便大事可成。”
這時,董卓忽然開口,神色謹慎:“先生,其實我剛才出宮的路上我突然間有一個想法。如今想說給先生聽聽,讓先生幫我一同定奪。”
李儒恭敬道:“主公請講。”
董卓繼續說道:“今日朝中我見天子沉默不語,事事都要何太后拿主意。如此無能之主,倒不如廢了他,讓人取而代之。”
李儒一聽臉色微變,立刻道:“主公三思啊,現在更換天子還為時過早。何況丁原也主公勢力相當,恐怕他也不會答應啊!”
董卓道:“先生,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們四處差人拜訪,尋求回朝的機會又究竟是為了什麽嗎?其實並非是我茹莽,你想想,如今我們剛到洛陽,朝中眾臣未必服我。若不在此時樹立威信,我又那什麽去同丁原對抗?”
李儒默然,片刻道:“主公若是堅持如此,在下也不多阻攔,只是在此之前,主公還需先談談各位大臣的口風才是啊。”
董卓點點頭:“先生說得不錯,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宴請群臣,席間再一探口風便是。”
李儒忽然問道:“那麽主公可要請丁原嗎?”
董卓看著他,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道:“在下以為主公非但要請丁原,還要第一個請他,因為這將是主公除去丁原的一個好機會。”
董卓詫異:“先生是要我借此殺了他?”
李儒搖頭:“非也非也,主公若當著那麽多朝臣的面殺他,豈不是惹人非議嗎?”
“那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附耳,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董卓一聽,立刻笑了起來:“哈哈,多謝先生,有先生在,何愁大事不成!我這就吩咐人去送請帖。”
李儒又提醒道:“主公一定要記住,宴會時定不可動怒,否則便會功虧於潰。
” “先生盡管放心,無路那丁原說什麽,我都會笑臉相迎,不與他計較。”
“有主公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
10
建章宮中,元良領著曹操進了間小屋,劉辯早已等候在那裡。
元良遣退了下人,關上門,又親自在門外守候。曹操走到屋正中,雙手合於胸前,躬身一拜:“臣驍騎校尉曹操,拜見陛下。”
“愛卿平身。”劉辯抬了抬手,“愛卿不必多禮。”
“謝陛下。”
劉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愛卿請坐。”
“謝陛下賜座。”曹操也不推遲,自行走過去坐了下來。只聽劉辯又接著問道,“曹愛卿求見,可是為了剛才朝堂上的事?”
“陛下明鑒。”
劉辯又道:“巧了,寡人剛好也有事想請教曹愛卿。”
“臣不敢,陛下若有所問,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辯問道:“剛才朝堂上董丁二人相爭,寡人見愛卿一直冷眼旁邊,不知愛卿對此有何看法?”
曹操道:“臣恐汙陛下之耳。”
劉辯道:“愛卿但說無妨。”
“那臣就說了,其實剛才臣想的是......”曹操停頓了一下,似乎有意在賣關子,“狗咬狗,一嘴毛。”
劉辯一聽,忽然間大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愛卿之言,當真是精辟之極啊!”
“陛下過獎,過獎。臣只是覺得,二人都是半斤八兩,各懷異心罷了。”
劉辯讚許道:“愛卿當真是一語中的!沒錯,他們二人又有誰沒有稱帝之心,不過是在彼此爭奪利益罷了。”
“陛下明察秋毫才讓人敬佩,當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陛下的眼睛。”
“愛卿過譽了,愛卿既來求見寡人,想必心中也有了主意,寡人也正好想向愛卿請教。”
曹操回答:“臣愚鈍,陛下才真正是成竹在胸,只是兼聽則明而已。”
“知寡人者,莫過於愛卿了。”劉辯一笑,又道,“那麽愛卿說說,寡人究竟有何打算啊?”
曹操道:“陛下今日之所以坐等董丁二人在朝堂上相爭而不阻止,只是為了讓他們二人兩敗俱傷,然後陛下再坐收漁利罷了。”
“嗯。”劉辯若有所思的點頭,“還有呢?愛卿繼續說下去。”
曹操卻道:“臣愚鈍,知道的只有這些。”
劉辯接著說道:“其實寡人的目的還不止這些,寡人要的不光是何進的兵馬。寡人還要將丁原和董卓二人之兵也一並收入手中,寡人要做的不是傀儡,而是真正的一國之君,天下的主人。”
曹操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也不知是驚是懼,只聽劉辯又接著說道:“愛卿不必驚慌,只要愛卿好好輔佐寡人,寡人可以保證,成其大事之日,也是愛卿加官晉爵之時。”
曹操聽後合手一拜,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是一絲謹慎:“臣多謝陛下厚愛,臣定當盡心竭力,忠心為主。臣不宜在宮中久留,以免招人懷疑,請陛下容臣先告退。”
劉辯心知他說得有理,點了點頭,喚了聲“來人”。元良立刻推門而入:“陛下有何吩咐?”
劉辯道:“你替我送愛卿出宮。 ”
曹操卻道:“陛下萬萬不可,若是讓他們看到了,豈不引來猜疑,陛下還是容臣自行出宮吧。”
“愛卿說得對,都是寡人一時疏忽,沒有想到這一點。既然如此,愛卿請回吧。”
曹操躬身再行禮:“臣告退。”
曹操離開後,元良又關上了門,留在屋中伺候。沒過多久,劉辯忽然間開口問道:“元良,你覺得曹操這個人如何?”
元良回答:“回陛下的話,奴才愚見,隻覺得此人深不可測,似乎是暗懷韜略啊。”
劉辯眉頭微蹙:“原來你也這麽覺得,說實話,無路你是何進、董卓、袁紹還是丁原,寡人都毫不畏懼。唯獨這個曹操,著實讓寡人看不透啊!就拿剛才來說,寡人覺得他明明知道寡人的用意,卻說不知,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陛下是否是多慮了?陛下智謀過人,一個曹操又如何能猜得透陛下的想法。”
“但願如此吧。”劉辯忽然間歎了口氣,緊皺的眉頭卻依舊不見舒展,“不知為何,寡人總覺得會發生什麽,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實在讓寡人不安啊!”
元良道:“此事陛下勝券在握,只需坐觀二人相鬥,然而再坐收漁利罷了。陛下恐怕是太過勞累,才會如此擔心。”
“或許吧。”劉辯又歎了口氣,眉頭依然舒展了幾分,“越接近成功,便越是患得患失,看來寡人當真是累了。元良,扶寡人回去休息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