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法號念山,小時候家就住在嵩山腳下,因為兵匪作亂,嵩山下十室九空,靠山吃山,少林寺收留了這批難民。自願出家的就從沙彌做起,不願意的就在少林寺做些苦力,總不會餓死,大家對少林寺都是心懷感激的。念山當時九歲,什麽也不懂,被廚房的管事看中,要到了夥房,做起了火工頭陀。廚房管事對他真的不錯,年紀幼小經常偷偷地給他留些饅頭,二人名為師徒,親如父子。也許每個人的幸福都不一樣,但是但凡不幸,也大都相似。好景不長,廚房管事因為被人誣陷貪汙夥食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火工頭陀的日子開始不一樣了,不再有多余的飯菜,甚至經常吃些殘羹冷炙。因為他是一個“罪人”的徒弟,更是收到身體和心理上的欺壓。直到他在藏經閣門前遇到一個掃地的老和尚,他發現老和尚的掃帚似乎有一種可以讓人平靜下來的魔力。有一次天下著雨,老和尚依舊在掃地,藏經閣的院子不大,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掃完。老和尚用一隻葫蘆做的瓢從木桶裡把水舀出來,潑出去,晶瑩的水花四濺,落在青石板上非常的均勻,火工頭陀好奇,天上下著雨,老和尚掃地為什麽還要灑水。而且他發現老和尚從不潑已經潑過的地面,雖然濕漉漉的無從分辨,他好像知道哪裡沒潑過水一樣,很有法度。火攻頭陀好奇發問:“請問你為什麽要灑水呢?地面已經是濕的了啊。”老和尚把全部的活都做完了,才對火工頭陀說:“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不在意我要做什麽。”火工頭陀聽不懂,但是他喜歡來這裡,看老和尚掃地,這一看就是一整年。兩個人隻說過那一句話。此時的火工頭陀已經十五歲了,是個大小夥子了。有一天,老和尚做完手裡的活,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老和尚進入了藏經閣,對他說,你願意在這裡呆一輩子嗎?和我一樣,每日裡掃地,做功課,再也不離開?”火工頭陀在這裡呆了六年,這裡就是他的家,他對外面的世界唯一的印象就是亂,人命如草芥。在這裡他覺得很平靜,誦經使他安心,所以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老和尚笑了。
火工頭陀的世界又發生了改變。這次他接觸的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在這裡他可以高來高去,陸地飛行,自那天起練功成了這個少年枯燥生活中的調味劑。如此又過了十年,火工頭陀憑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資的聰穎,已經進入了藏經閣,成了一名預備的藏經閣護法。恰逢此時宋金議和,金國派使者到少林寺發出詔安,戒律院首座聯合知客堂羅漢堂意欲投金,但是達摩院和般若堂表示反對,出家人不該參與到朝堂爭奪中,但達摩院以唐時舊例營救李世民的事情說事兒,兩房鬧得不可開交。最後終於動手,雖然達摩院和般若堂高手很多,但是雙拳難敵死手,只能敗走,敗走時帶走了少林寺很多的珍貴經文和武功秘籍。而火工頭陀念山所在的藏經閣就隸屬於達摩院掌管。事情塵埃落定之後,這個帶大量珍貴資料逃走的名頭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帶在了念山這個曾經的火工頭陀身上。其實念山自己說不知為什麽,但龍瓏想,應該是這人當時年輕,說一個外來的年輕人叛逃總好過說少林寺的很多長老叛逃。面子上過得去一些。
老和尚之所以法號念山就是因為師父想讓他記住自己來自嵩山之下,要記住自己父母的生養之恩,誰曾想這念山變成了真正的想念嵩山了。
故事不吸引人,也很俗套,但也算是一個不小的瓜了。
龍瓏剛來這和尚就對他們說這些,龍瓏覺得除了逍遙派的關系,還有就是這老和尚把這些秘密壓在心裡太久,總歸會說給人聽的。龍瓏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不來的話,這些話就會講給和老和尚對坐的賽華佗了。但是龍瓏也能猜到,念山老和尚講這個故事,是在耽誤時間,而目的也不是壞的,龍瓏隱隱覺得這也許是一種考驗。至於為什麽,龍瓏還不知道,是以龍瓏認真聽著老和尚的每一句話,沒有一點不耐煩,和他身後像屁股著火一樣的魯有腳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此時老和尚發問了:“龍施主,貧僧可否知道你們所救何人?”龍瓏也並未隱瞞,據實以告,這也不是一個剪短的故事,寫起來要幾萬字呢(嘿嘿)。老和尚聽著龍瓏的敘述不斷點頭,既是對龍瓏所說之事的回應,也是在心中承認了龍瓏是個有靜氣之人。兩個人互換了一個故事,雖然他們都不知道二人各自的故事是真是假。老和尚好似很滿意,對龍瓏道:“既然龍施主所救之人和你逍遙派、和我金剛門都有些淵源,那老衲自也不會推辭。”轉頭對他對面的中年人說:“靜心,你剛入我佛門,但你紅塵未了,既然有此機緣,你且隨龍施主到紅塵中再歷練一番,是否再入佛門就看你造化了。”一直沒說話的賽華佗,此時表情極為豐富,最多的是驚喜,還有感激和猶疑。龍瓏此時才明白,原來這人並不是自願當和尚的。看來此地叫做金剛門,不是虛有其表的,金剛二字應該名副其實,只是老和尚對自己太客氣,沒表現出來罷了,想想這老和尚也是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怎麽可能真的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麽善良,如果靠臉分善惡絕對會死的很難看。但龍瓏不願橫生枝節,是以只要達到了目的,他不在乎細節。老和尚此時又說道:“今日天色已晚,雖然幾位救人心切,但總要休息一下才能更好的趕路,眾位可以休息一日,一日清晨再走不辭,龍瓏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但是他卻朝魯有腳使了個顏色。魯有腳眼神都沒動,差點讓龍瓏以為他沒看到,再看魯有腳在踮腳,其他人也許會以為他是著急走,但是龍瓏知道魯有腳之前也著急,但是他沒踮腳。
夜,此時是黎明之前,最黑暗也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在這個山中的寺廟,很多人都沒有睡。一根細竹管捅破窗紙伸進了龍瓏三人所在的房間,一縷青煙飄入房中,又過片刻,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推門的人也很詫異,這些人真的是沒有防備之心,連門都不插。待到他們往床上一看,竟然沒人!剛想衝出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龍瓏和魯有腳各佔一邊點了這些人的穴道。但是魯有腳點子有點背,這裡面武功最高的站在了他那一邊,不僅沒點上穴道,而且還被人一拳打飛了出去。龍瓏急忙上前幫忙,簡單粗暴,北冥神功直接吸上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