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黃蓉的一頓猛如虎的操作,魯有腳終於有所動搖,做出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決定。
魯長老在決定之前猶猶豫豫,但是決定之後,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行動派。
魯長老帶著跟來的人,又急急忙忙的回到了丐幫征用的那個據點,進去之前還和門口值夜的兄弟打了招呼,值夜的人並不專業,見到是魯長老帶隊就直接放行了。他們自然不會留意,上午跟在五袋執事的連個跟班,這次跟在了魯長老的身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選擇了相信黃蓉郭靖二人,又知道自己不是計謀型的人物,乾脆把想辦法的事情都交給了黃蓉。一切事情交由她來安排。
黃蓉也不客氣,時間緊迫也不再想其他的事情,在手握“大權”之後,一條條命令開始從這個東面的廂房傳向丐幫的每一個角落。
“首先,去查一下彭長老,看看他最近有沒有和什麽不是丐幫弟子的陌生人接觸,免得讓他受了冤枉!”魯有腳聽他這樣說,有些尷尬,就算黃蓉不說,他也會這麽做的。
“然後,派人去找李長老,讓他來和我們一起商議,等他到了之後,再告訴他實情,以免消息外漏。”魯有腳持續尷尬,他覺得自己人多一點,想起辦法來更可靠。
剩下的就是一些細節問題了。黃蓉開始分配更瑣碎的任務,但是他還要等淨衣派的李長老的到來。
讓我們先來了解一下丐幫現存最大的內部問題——淨衣、汙衣之爭。淨衣、汙衣其實並不是完全隔絕的,有些時候淨衣可以變成汙衣,汙衣也可以變成淨衣。只不過二者流通的接口就像沙漏中間的細環,緩慢而堵塞。這種不流暢,在丐幫內部造成了明顯的階級性,簡單來說就是出現貧富差距。富者恆富,貧者更貧。富者嫌棄貧者墮落,貧者怨憤富者奢華,只會偶有犯錯的富者被人扁落塵埃,或者得勢的貧者扶搖直上。
通常會有人認為,丐幫淨衣派雖然富有卻無實力,汙衣派武功高強卻多窮困。其實淨衣汙衣完全是相符想成的,沒有淨衣派的經濟基礎,汙衣派無法打造富武強身的上層建築;沒有汙衣派的絕對實力,淨衣派無法承受來自商場的其他強敵。
但是丐幫之中,包括洪七公,沒有一個人能看透這一點。這些都是龍瓏在一路之上,閑暇之余和黃蓉所說,黃蓉一直在打聽龍瓏在當了丐幫幫主之後打算幹什麽,這麽長時間,黃蓉有一些猜測,但是作為江湖兒女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太瘋狂,龍瓏不可能是那麽想的。
洪七公對這些有些隱約的想法,但是還沒看透,要不然他也不會半年穿淨衣,半年穿汙衣了。
在等待淨衣派李長老的時候,黃蓉發散著思維,這個時候,時間過得異常的快。等到李長老來了,黃蓉睜開眼睛,等著魯長老跟李長老解釋事情的緣由。
這個李長老和龍瓏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圓滾滾的,甚至比那時候還要胖了一圈,可能是因為上次從西域回來之後,自己餓補了一陣子營養。
李長老的眼睛圓圓的,透著亮光,但是此刻耐心的聽著魯有腳對他的解釋,完全看不出喜怒,就那麽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甚至連往日太臉上奸商的市儈都沒有了。
黃蓉沒見過這位李長老,但是聽龍瓏說過,此人足智多謀,且是忠於七公的,可以信任。此刻看他表情,在此等大事面前,如此鎮定,一個原因是心有靜氣,或者另一個原因是被嚇傻了。
看他透亮的眼睛就知道不可能是第二種。 等魯有腳把事情都說完了,等著李長老給拿主意,雖然一個淨衣一個汙衣,但因為都是洪七公的心腹,對彼此都非常的了解。
李長老道:“龍兄弟,我是見過的,有勇有謀,既然他派二位來,那麽我就相信二位的實力,剛剛魯長老也說了,一切聽黃姑娘的主意,我覺得這樣很好!”
魯有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因為他覺得李長老說了句廢話。
黃蓉不這麽認為,起碼他管龍瓏叫兄弟,輩分就不一樣,沒有那種長輩居高臨下的態度,仿佛在考驗他們似的。而且他的信任要比魯有腳來的快且堅定,做買賣的和練武功的果然不一樣。用龍瓏的話說就是一個是腦力勞動治人,一個是體力勞動治於人。
黃蓉依舊沒有客氣,現在該來的人也來了,可以開始了。就在這時候,之前派去到彭長老那裡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那人稟報道:“昨天夜裡有五六個人打扮成丐幫弟子,進入了西邊彭長老的院子,因為化了妝所以具體相貌不知道,只知道高矮胖瘦大致體型。特別強調有一個人一襲白衣,沒有辦成丐幫弟子,手中拿著一根棍子樣的兵器,被布抱著不清楚具體是什麽。”
真相呼之欲出,此刻李魯二人已經完全相信了黃蓉的話。都等著她要給出什麽樣的注意。
黃蓉聽了報告,反而問道:“魯長老,我先在此問你,如果歐陽克明日登台,拿著打狗棒,你自己會不會認為他才是幫主的即位者?”
魯有腳斬釘截鐵的道:“不會,我收到幫主的親筆信,即使他拿著的是真的打狗棒,也回事幫主的繼承人,繼承人只能是龍瓏!”
“好,那我們來說說計劃。”黃蓉為自己能住持這樣大的計劃,而感到有些興奮,即使在古代,十五歲的女孩肯定算成年人,但是這種大計劃,除了甘羅,沒幾個十五歲的孩子會接觸到。
“我們的計劃,要分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 叫做場內部分,就是明天開會時,我們所在的地方;第二個部分,叫做場外部分,就是龍瓏師兄和七公他們所在的地方。
“第二個部分很難,但是步驟卻簡單,派心腹,沿大陸去找七公!一有消息,馬上反回,做到一個時辰一報!能不能找到,不好說,但是總要試試,大家要打起精神!”
黃蓉侃侃而談:“再說第一個部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要在大會的台子下面藏人,那種一拉,板子就下來,把人放下來抓住。也可以救自己人的姓名。然後在各個角落派人,多加暗哨,以防大會被人偷襲。並且得多加人手,明天要李長老費心,告訴兄弟們晚上多注意,事成之後獎勵十兩銀子!”黃蓉不擔心一個和皇宮有生意的大幫會會付不起這個錢。
“大的方向並不難把握,還要靠二位長老注意細節,一定一定不能泄密,所有消息單線傳送,以免外露。”黃蓉說完,兩個長老連連點頭,主意不難想,但是方向不好把握。二人開始研究細節,黃蓉依舊在旁邊查缺補漏。
等全都商量妥當,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一切都在這個晚上。
其實在他們研究反擊方法的時候,對面的西院同時在研究進攻方法。大都簡單粗暴,畢竟說實話,如果不算楊康,這裡面就彭長老一個智囊,但是他說的又不算,彭長老都有些鬱悶了,弄了這麽大動靜,不就是想要點話語權嗎!可是現在,感覺自己的話語權好像更少了,他都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這幫人不是來壞事兒的吧?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