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上官燕兒欺身而上,鬱小刀開始直接燃燒起自己內勁。
此刻的鬱小刀隻覺得自己體內的鮮血在燃燒,他需要一個宣泄口,需要將這些日子的各種情緒宣泄出去,此刻的上官燕兒隻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座火山,熾熱,恐怖,無所畏懼。
鬱小刀手中春響再次揮出,與上官燕兒站在一起。
只見上官燕兒手中袖劍靈巧異常,如穿針引線般從不同角度找到鬱小刀的破綻。感受到對方和之前楚飛揚不同的功法修為,鬱小刀輕輕挑動春響,雖然他此刻的心很火熱,但是他更知道面對敵手,更應該保持冷靜。
只見上官燕兒手中袖劍飛舞,長袖隨著劍式舞動起來,整個人飄飄然如天外仙女,又像是那凡塵中的舞女,既讓人感到一種躁動感,又讓人覺得其神聖不可褻瀆。
第一次經歷這種打法,鬱小刀一時之間措手不及,連連采取守勢。
場外的阿狐看到鬱小刀此刻囧樣,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環伺了一下周圍,看到老鬼的時候,突然眼神一亮,他快步走到老鬼面前。
老鬼看到阿狐愣了一下:“小姑娘怎麽了?”
阿狐俏皮地看著老鬼說道:“老鬼大哥,我看到場中上官姐姐舞劍舞得好好看啊,她那個劍式叫什麽?都有什麽厲害的地方啊?”阿狐說著還衝老鬼眨了眨眼。
看到阿狐此刻的表情,老鬼恍然大悟,只見他大聲說道:“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吧。要說這上官燕兒乃是昆侖至情劍宗的高徒,至情劍宗追求有情劍道,崇尚在修煉武道的過程中講究至情至性,上官燕兒的這一手劍法乃是她脫胎於至情劍道而出,看起翩翩起舞,猶如經歷世間百態,一不小心就會被他舞動的意境帶入進去。”
旁邊歐陽浩聽到老鬼的話,輕輕冷哼一聲,老鬼見狀,知道不能再說,再說就壞了規矩。
場中,鬱小刀聽到老鬼此言,心知對方在點撥自己,手中春響往上官燕兒身側劈去。
上官燕兒冷笑一聲。腳尖輕點,往右上方避開鬱小刀的突然一擊。鬱小刀小腰一扭,同時避開上官燕兒手中袖劍。
二人錯身而過,靜靜而立。
此刻的上官燕兒長袖飄動,她輕聲說道:“此情不可待,回首已難尋。”
只見上官燕兒長袖揮出,手中袖劍脫手而出,隨著袖劍與長袖的舞動,一道古代俠女的形象在緩緩成型,只見她似無所求,又似有所欲,讓人有一種舒服與不適的結合感。
鬱小刀看到此刻上官燕兒的動作,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月中無他的下一步路子怎麽走,陰與陽的結合,所有矛盾體的集合,似是而非。
此刻不是他思考這些的時候,只見鬱小刀手中春響揮出,依舊是一記月中無他。只見圓月再次慢慢成形,不過這次的圓月明顯與最開始的相比弱了一些。
上官燕兒妖媚一笑:“小弟弟,你的後勁好像不是很足哦。”
鬱小刀笑了,只見他連點胸口數穴,一股力量從小腹湧起,只見原本不甚圓滿的圓月瞬間亮了起來。
上官燕兒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說道:“你這是在燃燒勁力,自毀前途。”
鬱小刀咧開嘴大聲笑到:“如果這把刀斷了,要前途有什麽用。”
面對鬱小刀此番不要命的樣子,上官燕兒的氣勢稍微弱了一點,畢竟周圍還有她的同道上,沒必要拚個你死我活。
鬱小刀感受到對方氣息反而比之前的弱了一點,
不禁恥笑道:“怎麽,怕了?怕了上來做什麽。” 上官燕兒聽到此言,心中的怒意上湧起來,只見她氣勢一變,俠女虛影隨之動了起來,一顰一笑間,直直衝向鬱小刀。
鬱小刀看起來與圓月融為一體,與那個俠女交鋒起來。
此刻的上官燕兒仿佛隨之身化俠女,一動之間,英氣逼人,劍意縱橫。
鬱小刀雙眼直視上官燕兒,圓月刀影突然散開,一股龐大的刀氣隨之狠狠刺穿俠女虛影。上官燕兒大驚,手中袖劍連連揮動,以抵擋這陣陣刀氣。
鬱小刀隨著這股刀氣所迸發出來的空檔,手持春響緊隨其後,狠狠劈向上官燕兒。
上官燕兒眼見躲閃不了,咬咬銀牙,手中袖劍劍氣湧出,撲身而上。
只見劍氣與刀氣再次碰撞起來,氣勁將地上的沙子以及落葉卷起,周圍眾人紛紛運勁將眼前迷沙散開。
只見場中鬱小刀右胸被袖劍狠狠穿透,血順著傷口一點一點地滴落下去。而上官燕兒的左臂則被春響劈出碗大的傷口。
她靜靜看著鬱小刀,強忍著手臂的傷痛問道:“為什麽不殺我?”
鬱小刀笑了笑,血一滴滴從他的嘴角流出:“在剛剛那麽多人中,你願意站出來救阿狐,這樣的恩情終究是要報答的。”
上官燕兒聽到此言,心中狠狠觸動了一下,她剛欲說話,鬱小刀卻運勁將她狠狠推開,手中袖劍也隨著這一推之力拔出。
鬱小刀連點傷口周圍大穴,同時撕下衣服做了一下簡單的包扎,抬頭看向周圍:“我,鬱小刀,還活著。”
看到鬱小刀此刻模樣,眾人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敬意,這種人,是一條漢子。
歐陽浩走上前去,老鬼見狀大喝道:“歐陽浩,你要注意規矩。”
歐陽浩輕輕一笑:“老鬼放心,我說不動手,便不會動手,”
說完他看著鬱小刀,雙眼微微透露出一絲絲的不解:“你為何要逆轉經脈,按照你目前的情況,估計不用我們再出手,你用不了多久也將會成為一個廢人。”
鬱小刀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著歐陽浩燦爛一笑:“有的人活著,可是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但是他還算活著。走出這條路,總要像夏花一樣燦爛,不能像野草一般被人隨意踐踏吧。”
歐陽浩點了點頭,面帶敬意地看著鬱小刀,雙手抱拳:“你會得到極盡升華的一戰。”
鬱小刀再次舉起春響,大笑了起來:“血戰何足懼,起舞動昆侖。”
這一句話的宣泄,帶著一種慘烈,一種豪邁,同時也帶著一絲絲的解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