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總有很多的不自由,如果你想讓自己稍微自在一點,要麽出生夠出彩,要麽你要付出夠多東西。
周小姐五歲時便被百花宮相中,收為暗子,因在門內排行十九,便稱為周十九。
看著消失的眾人,周十九也沒有追的意思,這次按照宮主的命令,福臨鏢局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意外添加的小菜而已。以鎮海侯三公子突破為契機,整合鎮海侯府所有勢力,同時破除其威脅者,將東海城到金陵一線的所有勢力擰成一團,這才是此番獻禮的最終目的。
朝堂帝王統一四海之志未滅,幾個皇子為爭帝位,明爭暗鬥不是一兩年了,如今連這江湖也開始牽扯起來了。福臨鏢局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但是他們放在這個大盤中,不也是一顆顆可有可無的棋子,不過是比那些小螻蟻知道地多一點,自由的余地多一點的大螻蟻罷了。
太清密林,碧兒與阿三的聯手已然給韓九帶來了一絲絲壓力,只見他回身暫避鋒芒,雙腳一蹬,躍向上方:“此劍乃劍林悟劍所得,請賜教,劍十--三生花。”
話音落,劍氣湧,只見劍氣翻滾間,凝聚成三朵冰晶透亮的荷花,花中,劍氣湧動,已然內斂到極致。
碧兒與阿三見狀,不敢有絲毫放松,二人站立於馬車一左一右,肅然以待。
周十九從馬車中走出,看向韓九:“韓少俠果然不凡,此劍已盡得九山劍訣之妙,不知可否告知為何阻我?”
韓九輕聲說:“此招不死,再說,”
話畢,劍起,花動。
鬱小刀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名黑衣人,拔出長刀,他知道,此番說什麽都已經沒有意義,唯有死戰。
想想四年來,寒來暑往,拔刀練武,除了報仇,為的不就是可以快意江湖,結果在這鏢局中也慢慢變得有點老油條了,小刀啊小刀,你怕啥,橫豎你也破不了九重樓,早死晚死有什麽區別。
前方一人看著鬱小刀說:“看你年紀輕輕,何必趟這個渾水,放下刀,我們放你走。”
鬱小刀笑了,欺負他不懂江湖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放下刀更是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希望風叔和師兄他們可以安然無恙吧。
鬱小刀長刀揮出喝道:“今天我也要喊一句話,我鬱小刀,出刀就是為了掂量一下在座的諸位。”
此刻,整座密林以周十九為中心,周圍數十個地方戰作一團,有魔門,有刺客,有百花宮,也有像福臨鏢局這樣無心卷入的江湖客。
這就是江湖,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都說江湖喜快意,但是大多人都不如意。
這邊,周十九雙手抬起,捏蓮花狀,“你以九山劍訣凝荷花劍氣,我便以百花勁凝蓮花手,看是荷花敗蓮,還是蓮花勝荷,”
周十九脫手而出,身前蓮花已然衝向荷花劍氣,碧兒與阿三原本想要上前相助,怎奈場內劍氣縱橫,無奈只能退到范圍之外。
韓九從剛開始的漫不經心也漸漸認真起來:“十九姑娘不愧是百花宮隱藏多年的暗子,這功力絲毫不遜其他同齡者。”
周十九手中勁力不斷揮出:“那韓少俠不知是否可以說明此番緣由?”
韓九手中劍指一甩:“鎮海侯密謀一統金陵與東海城一帶武林,為九皇子收取可用之人,這本無錯,可惜這一代也有我九山中人在此,門人所托,不敢不從。”
周十九笑了:“我這顆暗子這次故意暴露出來,
就是為了引你們這些人出現,你們莫非不知?” 韓九回道:“知道又如何,我輩中人隻信手中劍,不信其他。”
周十九歎道:“可惜與韓少俠分屬不同,不然此刻倒是可以把酒言歡。”
這邊韓九與周十九棋逢對手,心心相惜,那邊鬱小刀已然接近招架不住。
鬱小刀左右遮擋之際,已然感覺到此二人功力穩在二重樓上,此番還未將他拿下,只是為了更加省力,以備後續不時之需。
難道我鬱小刀這次就栽在這種荒郊野外?他心裡很不甘,但是不甘又能怎麽樣,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只不過這次剛好被他碰上了。
想著想著,鬱小刀手中刀勢漸漸凌亂,緊跟著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其中一名黑衣人說道:“好了, 別玩了,抓緊解決,這小子不行了。”
誰知話音未落,身後一把長刀悄聲刺出,一刀將其中一人砍翻在地,另一名黑衣人眼看局勢突變,來不及思量這突然出現的刀客是誰,便欲離開。
鬱小刀看此機會,豈能放過,氣沉丹田,手中長刀狠狠揮出三道刀影:“三福臨門。”
黑衣人被身後未知刀客牽製,躲閃不急,被鬱小刀三刀拿下。
鬱小刀松了松氣,半跪在地,恢復氣力,看著眼前的刀客,鬱小刀感覺自己運氣好事挺好,這種必殺局都能這樣稀裡糊塗的破掉。
“感謝少俠救命之恩?”
“救你只是順便,我看這兩個人不爽而已。”
“多謝少俠拔刀相助,敢問少俠尊姓大名”
“薛海。”
鬱小刀愣了,他是薛海?
“可是人稱小鬼刀客的薛海?”
薛海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鬱小刀,他還要忙別的事,實在無心和鬱小刀扯淡。
“你怎麽廢話這麽多,再說話,把你也砍了。”
鬱小刀現在心裡特別複雜,救命之恩,殺父之仇,這該怎麽說。
“鬱小刀,請賜教。”鬱小刀站了起來,恩是恩,仇是仇,他一向分得很清。
“你有病吧!”薛海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喜怒無常了,怎麽碰到個比他還有病的人。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鬱小刀定定地說。
薛海眯著眼睛看著鬱小刀,手中刀漸漸抬起:“偶爾想做個好人,怎麽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