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鏢人的生涯,永遠伴隨著未知。在這片密林中,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有野獸或者強人出。
“這次走完鏢,也差不多該退位了,享享清福也是很好。”老風暗暗念到。
老風從十歲開始跟著林總鏢頭出道,出道至今接近三十載,他是看著鏢局一點點發展成為東海城第一大鏢局。雖然東海城不過是青州東部七城中不起眼的一座,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有說不完的故事和歷史。
老風膝下有一子一女,算是兒女雙全,不過對於過慣江湖路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比安穩更重要。兒子還算爭氣,兒子博了個秀才,最頭疼的是女兒,不愛紅妝愛武裝,整天甩槍弄混的。
想到這裡,老風就有一點頭疼,女兒如今已經快二十了,還沒有嫁人,她自己倒也不急,說要陪著他這個老頭一輩子,誒,不省油的燈啊。
還在沉思的老風突然聽到嗖的一聲,抬眼看時,箭已射在眾人跟前,釘地三寸。
“眾師侄,結陣。”老風緊急大喝道。
鬱小刀見狀緊隨眾位師兄布成江湖常規防守陣法--八方歸元陣。此陣需八人合作,護衛八方,進退之間,攻防相顧,算是為數不多的普及實用陣法。
遠處,四人帶著一群嘍囉緩緩上前,許是覺得沒有埋伏的必要,他們就是這麽直接地光明正大走到他們眼前。
鬱小刀此時已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刀,第一次見識到這種陣仗,說不緊張,那他是騙自己的,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師兄,也相信風叔。
老風回身看了看馬車上下來的人安然無恙,便轉頭抱拳看著前方:“各位老大,我們平日井水不犯河水,兄弟們也是時時有孝敬送上,這次不知什麽風刮來了這太清山的四位老大。可否給老風一個薄面,就此放過,稍後必有厚謝。”
前方赫然便是這太清山的三寇一盜。只見為首一人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放:“老風,你我也算相熟,我也不欺你,此次之事,事關重大,你帶領你們鏢局眾人且退去,我們日後還能把酒相見,莫要自誤。”
旁邊一人不耐煩地說:“大哥,你何必這麽文縐縐地跟他們講一堆道理。前面那些崽子,你們要麽滾,要麽死。”話畢手中鬼頭刀已然抬起。
老風揮手製止了後面幾個師侄的動作,繼續說道:“林寨主,你也知小弟走鏢討生活,信譽對我們來說是何等重要,要是我等這番退去,福臨鏢局的牌子就算是砸在我身上了,還望林寨主見諒,此事,恕難從命。”
林寨主聽聞此言,手中長槍前指:“兄弟們,殺。”
老風見狀,手中長劍抬起:“眾位師侄,迎敵。”
話罷,老風搶先纏上了林寨主,大師兄對上手持鬼頭刀的二當家,二師兄則直接與三當家對上。
鬱小刀見狀,提刀對上太清盜,要知道三位當家同氣連枝,都已登臨三重樓,唯獨太清盜獨來獨往,目前還在二重樓巔峰徘徊。但是他最難纏的除了其身法詭異之外,還因其有一隻異獸碧眼白狐。兩兩相加之下,鬱小刀也是落入下風。
“眾位師兄先去清了這些嘍囉,太清盜我這邊暫時還頂得住。”鬱小刀一刀逼退太清盜後開口喊道。
太清盜聽聞此言,心中大怒,臭小子,年紀輕輕,居然敢如此輕敵,休怪我下手無情。
思念至此,太清盜再次抬起手中雙環,配合碧眼白狐殺了上來。
此處殺得正是難分難解,而馬車內卻佁然不動,
絲毫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碧兒,外面怎麽樣了?”一名女子輕聲問。
“小姐,福臨鏢局的人正在抵抗。”丫鬟碧兒開口道。
聞聽此言,女子不再言語。
馬車外,除了老風與大師兄遊刃有余,其余師兄弟盡已負傷,尤其鬱小刀在對戰中一時不查,竟被碧眼白狐抓中左臂, 所幸應對及時,免了斷臂之憂。
太清群賊見事不可為,林寨主大喝道:“福臨鏢局,這次梁子算是結下了,此後刀劍無眼,莫怪本寨主未提此言,兄弟們,撤。”
老風見群賊退走,顧不得其他,趕緊去查看眾位師侄傷情。福臨鏢局雖然人不多,但是心齊,此刻見眾人各個帶傷,趕緊取出傷藥為眾人簡單處理。
二師兄看周圍暫無大礙,緩緩走向馬車旁,看著馬車內:“周小姐,我們福臨鏢局,需要一個解釋。”
車中女子緩緩開口:“拿錢做事,前面已然談好,如今又要何解釋?”
二師兄咬咬牙,繼續開口道:“我們與此綠林賊寇,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僅僅為了區區五百年份人參,便遇此番劫道,於理不合。”
車中久久沒有傳來聲音,就當二師兄忍不住要繼續開口時,老風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著車內:“周小姐,拿錢辦事,是我們鏢局應該做的,但是此事已超出之前商談情況之外,至少應該讓我們知道緣由。”
周小姐此時方才開口:“鎮海侯三公子需要這個人參突破武道五重樓。只要到了青山城,自然會有人與我們會和。屆時你們自然可以隨意離去。”
聞聽此言,二師兄與老風四目相對,心知此事麻煩,這裡面可能還會涉及侯府爭端,朝廷勢力的問題。
二人不再問話,走到前方與眾位兄弟會和,還未說話,只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劍鳴,伴隨而來的是一句清冷的聲音。
“九山,寒雨劍,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