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慘的叫聲劃破夜空,仿佛是烏鴉在周圍高歌一樣。
薛寧沒想到這霰彈槍發射的竟不是子彈,而是符籙,他看著那小男孩兒在地上慢慢化為灰燼,然後消失。這一次,應該真的殺死了吧!
紅衣小女孩兒站在那堆骨灰前,嬌小的身體劇烈搖晃著。猛然抬頭,發出一聲如蟬鳴般的叫喊。然後握著兩把彎刀衝向薛寧,看她那架勢,應該是想同歸於盡。
薛寧拿出霰彈槍,準備再來一發,可在他按下扳機的時候,卻沒有任何反應。
“遭了。”自語一聲。
紅衣女孩兒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捅進了他的右胸,強烈的疼痛感襲來,讓他的右手瞬間無力。小女孩兒拿起另外一把彎刀,向著他的左胸插去。不過還好,羅統一把短劍扔過來,擋住了小女孩的攻擊。
“剛剛那紅衣女孩兒是在召喚同伴,我們得快點離開。”羅統扶著薛寧,輕輕說道。
三個小鬼將他們圍在中間,想要出去,恐怕不容易。
而這時,紅衣女孩兒召喚出來的同伴也紛紛趕來,樹上,牆上,玻璃上全都是一群群的小鬼,用著那深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食物一樣。
“看來,我們還是要死在這裡。”羅統自嘲著。
“那可不一定。”
薛寧左手拿著十字弩,在鬼群衝向他們的時候,射出一支弩箭,打在後面的下水道井蓋上,強大的力量生生的將井蓋彈了起來,他用著發麻的右手把羅統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跳下去。
光滑的下水道牆壁讓他們沒有辦法停下來,刺鼻的惡臭更是令人作嘔。
薛寧他們不知道滑了多久才到底,因為這一段長度真的就有點度秒如年的感覺。
在下水道裡面走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了出口,羅統用力一腳,踢開了井蓋。
他將已經接近昏迷的薛寧帶了出來,陌生的環境讓他隨時保持著警惕。
四周沒有一點兒光亮,手機也在下水道裡被浸濕,開不了機。只能背著薛寧一點一點的摸索前行。
在走了沒多遠後,也終於是看到了燈光。
羅統不敢相信,一個小時前還在城裡的他們,現在居然來到了一個小山村。大半夜的村子裡還有音樂傳來,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辦喪事。
羅統費盡力氣來到了那家辦喪事的門口。
大門敞開著,在羅統他們進入的一瞬間,音樂停止。
所有村民都向他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卻在看見薛寧背上的口那一刻,好奇變變為了驚恐。
“薛寧。”
村民準備後退的一刻,人群中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然後就看見一個人從後面擠出來。
羅統很詫異,沒想到這種小山村居然還有人認識薛寧。
那男人靠近,看了一眼薛寧的傷口,發出“嘶”的一聲。
本來就帶著血的背上又因為在下水道“溜達”了那麽久,看著像屎一樣。
“請問你是?”
羅統對這個年輕的男人有些不信任。
“哦!我叫黃華彩,是銅城警局單康寧警官的部下。薛寧是單警官的朋友,我們以前有過一面之緣!”
黃華彩真誠的眼神讓羅統相信他沒有說謊,松懈了下來。
“他受了一點傷,你能不能找醫生給他看看……”
“當然沒問題!”
黃華彩招呼了幾個人過來,將薛寧背到了自己的房間。羅統也被帶到了旁邊休息。
不過他還好,只是體力有些不足。 黃華彩的母親給羅統拿了一點吃的,好讓他盡快好起來。而薛寧也在大半個晚上的清洗中,睡死過去。
等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過了。
外面嘈雜的聲音,讓薛寧沒有繼續睡下去。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門口,一張灰白照片掛在他的對面,照片裡是一個中年男人。
靈位下方跪著一個年輕人和一個女人在燒紙,他一眼就認出了年輕人,正是昨天的黃華彩。而那個女人雖說不是很年輕,但也不能說老,只不過臉上的雀斑比較多。
“醒了!還疼嗎?”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薛寧一聽就知道是羅統。
“還好吧,不是特別疼。”
他轉過身,羅統冷漠的眼神已然不在,剩下的全是熱情。
黃華彩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急匆匆的又燒了一撻後,衝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醒了啊!我帶你們吃點東西吧!”
“謝謝你救了我們。”
他們跟著黃華彩來到廚房,破舊的櫃子和土砌的灶台很有年代感。
“不要嫌棄,暫時只有這些。等中午再吃新鮮的吧!”
薛寧和羅統對視一笑,都是農村出來的,又怎麽會嫌棄。倒是這個黃華彩,薛寧對他挺感興趣的,明明是一個內向的人,居然當上了警察。
“單警官還好吧,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他了呢!”
“你回來了很久嗎?”
“快一個月了吧!”
聽著黃華彩的話,薛寧算了一下日期,如果回來了一個月的話,那就是在他們那晚之後,大約十天就回來了。
“哦,挺好的,他在警局能有什麽不好。”
薛寧隨便說了一句,其實他也大概一個月沒和單警官聯系了。上次他的案件沒有結果,所以單警官也就沒有聯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