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圓月,每到十五谷裡的九幽冥犬就會出來,上次和林寒在一起毫無還手能力,還多虧哥舒夜相助,今天又回到谷裡,再遇到那些狗怎麽辦?
龍秋月不由緊張起來,把林寒用青草擋好,將短劍抽在手裡。集中注意力盯著四周,前面的草只在夜風下晃動,後面藏林寒的地方絲毫沒有動靜,左側的草怎麽莎莎的在響,就像有什麽東西在爬動。
不好,龍秋月轉向左側,青草一動從裡面鑽出兩隻犬崽,一黑一白虎頭虎腦,脖子上還掛著項圈,黑的上面寫著黑,白的上面寫著白。坐在地上蠢萌蠢萌的盯著龍秋月看。
龍秋月一口氣松下來,蹲下去盯著兩個小家夥。就這個?還以為是什麽樣的龐然大物。她一時童心大起,叫道:“你們好啊小家夥。”
“你叫我們小家夥,我倆比你爺爺都老。”黑犬突然開口說話,嚇了龍秋月一跳,慌張的用劍指著它們。
“別害怕,雖然我們現在是狗,但不會咬你。”白犬抬起爪子用舌頭舔。
龍秋月怎麽會不害怕,站起來往後退幾步道:“你們……你們怎麽會說話。”
白犬道:“你少說沒用的,我問你,我們明明看林寒進來了,怎麽就突然不見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它們認識林寒,在外在林寒曾經和她提起過裡面的事,它們難道是那兩個獄卒,可這是狗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她感覺不對勁,改口說:“你們是什麽狗?”
黑犬剛要說話,上面的三個人從洞口跌下來,在空中還不忘爭鬥,曲無非一腳踢到林鈺休的肚子上,林鈺休又給胖子一拳,胖子身子一歪撞到曲無非身上,三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到草叢裡。
“煩死了!”黑犬狗毛扎起,渾身一晃長成一人多長,散發著幽綠色的磷光,眼睛血紅。它鑽進草裡不見了蹤影,龍秋月只聽到唉喲,唉喲三聲叫,三個人便沒了動靜。她往草叢裡望了一會黑犬鑽出來說:“老三那三個人都被打暈了,你去把他們拖過來。”
白犬汪汪叫幾聲鑽進草叢就不見了,龍秋月奇怪,它這麽點怎麽能拖動三個人,胖子個頭還那麽大。那草叢一動,白犬回來了,呲牙咧嘴的咬著曲無非領子往後拖,將他放到龍秋月面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歇夠了又去拖第二個人。最後把胖子和另外兩個放好,它像脫了力,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黑犬道:“姑娘你去把三個人的手反綁上。他們太吵了。”
龍秋月道:“為什麽是我?”
白犬有氣無力的說:“為什麽是她?我們不行嗎?”
黑犬道:“我們現在是狗,你見過有狗去綁人的嗎?”
白犬道:“言之有理,那麽姑娘你就把他們綁上吧。”
龍秋月受製於二人,還要救林寒,不好不答應便道:“繩子呢?”
白犬道:“沒有繩子你讓她用什麽綁?”
黑犬道:“可以用他們的腰帶。”
提到腰帶龍秋月又想到樹林裡的事,原來想起全都是恨,現在心裡卻甜甜的苦苦的,真像那巧克力的味道。林寒現在已經毒發,就算救的回來,她也答應樊小山要離開他。現在是她為林寒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好我去綁。”她向後理理頭髮,過去把三個人腰帶解下來。白犬過來幫她把三個人翻過去面朝下,龍秋月便把他們的手綁在一起。
最後一個綁的胖子,剛綁完曲無非就醒了。
發現面朝下,手還被人綁著,他使勁掙了掙綁的很緊,便身體一較勁面朝上翻過來。林鈺休也醒了,和他一樣方法翻過來。 曲無非道:“老鬼婆你還打不打?”
林鈺休道:“我就呸,你們兩個打我一個,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黑犬道:“你們煩不煩,再說話把你們嘴也堵了。姑娘快告訴我林寒在哪?”
胖子說:“什麽情況,怎麽狗也會說話?”他聲音甕聲甕氣,是土堵在嘴裡說的。他也翻過來,臉衝著天空,一臉的茫然。
龍秋月搞不懂這兩隻狗為什麽一直想見林寒,便問:“你們找林寒有什麽事?”
白犬道:“他出去替我們拿東西,現在回來了,我們要向他要東西。”
胖子看曲無非和林鈺休都用腰勁坐起來,他沒這功夫,就在地上蹭到一棵樹旁,將後背蹭上去,背倚住了才說:“他都變成大傻子了,你們找他還有什麽用?”他在地上留下一條土印,印子盡頭林寒從草叢裡站起來,胳膊緊緊貼著身體往前走,連前面的坑都躲不過去,一下子摔個狗啃泥。
龍秋月跑過去扶起他,他甩開龍秋月站起來還往前走。黑犬過去一撲,把他撲倒在地,咬著衣領拖回來。
“姑娘你把他也綁了吧,他是毒發作了,不綁一會跑丟了可不怪我。”
龍秋月慌忙把林寒也給綁上了。
黑犬問:“現在林寒找到了,他給我們帶來的東西呢?”
曲無非道:“你們兩隻蠢狗,你把我們都綁了,就算有東西怎麽拿回給?”
黑犬道:“三弟你去把他們搜一遍,看看東西有沒有藏在他們身上。”
白犬為難的說:“可是我們是狗沒有手,怎麽給他們搜身?”
黑犬生氣的說:“你什麽腦子,不知道權急從變?你怎麽不變化出隻手來?”
“噢”白犬抬起前爪,憋了半天勁也弄不出手來。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就不聽使喚了。
胖子道:“你們這兩個傻狗,把林寒的毒解了,他不就幫你們拿東西了。”
黑犬道:“辦事有辦事的規矩,我們沒見到東西怎麽能解他的毒?如果你們是騙我的怎麽辦?”
白犬還在那凝視自己的爪子,小聲嘀咕:“二哥如果他們騙你,你再把他們都下上毒就不得了?”
黑犬笑道:“三弟你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我就讓他們全睡過去,單把林寒救醒。他也果不給東西,咱們就一個不救。”他話音剛落,四個人一齊閉上了眼睛,紛紛倒在地上。
黑犬大嘴一張,林寒的額頭上飛出一柱白光。黑犬跳出來吞到肚子裡。龍秋月想林寒舒服些,把他綁好了又面朝上翻過來。他激靈一下坐起來,看看天空,看看旁邊的草原,“我這是在做夢嗎?怎麽又回降龍谷了?”他看到地上倒著的四個人,急忙喊道:“月兒,曲太尉,你們都怎麽了?”
黑犬道:“我讓他們都睡過去了,如果你不交出大哥的人頭,沒有三弟的解藥,兩天后就是他們的死期。”
林寒看到了兩條狗,“你們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降龍谷裡又沒有人煙,你讓我們變成什麽樣子?”黑犬動動脖子又說:“東西帶來了嗎?”
納音袋就在林寒的懷裡揣著,他要去掏發現被綁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東西怎麽拿給你們?”林寒坐起來,背對它們,把手伸給它們看。
黑犬叫白犬咬開林寒的腰帶,林寒空出手摸摸白犬的頭,“長的這麽好玩。”
白犬往後退一步,警惕的說:“你要做什麽?”
林寒向它扮個鬼臉,將袋子取出來,“東西我找到了,你們大哥的頭就在這裡面。給人解毒吧。”
那袋子土褐色,乾癟癟的。黑犬道:“就這個連我大哥一根頭髮都裝不下,你糊弄誰呢。”
林寒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你別小看這袋子,能裝的下整個宇宙。”
白犬道:“你就吹吧。”
林寒道:“不信你們進來試試。”
黑犬道:“你別打歪主意啊,是你把大哥的頭放出來,而不是我們進去。”
林寒道:“你大哥頭大還是羊山大?”
“差不多大。”白犬想用爪子比劃一下,發現兩條腿站不穩,向後張倒在地。
“那麽羊山大西山大?”
“當然是羊山大,這你還用嗎?”黑犬鄙視的看著他。
“既然這樣,我把你大哥頭放出來西山會怎麽樣?”
“倒了。”
“塌了。”
林寒道:“不光如此,會連累整個祿國的百姓,到時候會生靈塗炭。所以我才讓你們進到袋子裡,裡面是另一層空間,一樣可以和大哥團聚。”
二犬吃了一驚,林寒說的確實在理,刑天的頭一出世,指不定會死多少人。黃帝創造他們就是為防止這種事情發生的,如果他們縱容刑天出來,他們就犯了天條,被黃帝收回去還怎麽和大哥相聚?
黑犬道:“你說的到是不錯,可怎麽讓我們相信你?”
林寒道:“這很簡單,你們是兩個人,可以一個先進去,探明情況我說的是實話,你們再一起進去。如果我說的是謊話,留在外面的人完全可以殺了我。”
“這倒是個好主意。”黑犬道:“三弟你先進去吧。”
林寒道:“我要你先進去,我的人只有白環能救,他進去不出來,還怎麽救人?”
“好吧,反正什麽空間也阻擋不了我。”黑環化成一道光,飛進林寒手裡的袋子。
白犬跳到他身邊,死死的盯著,生怕他跑了。二人等了半天,納音袋突然晃動起來,黑犬叫道:“疑,這個東西我怎麽出不去了?”
“林寒你果然使詐。”白犬身體一晃長大了數倍,一隻巨大的爪子向林寒拍過去。
林寒急忙往後躲,怎麽躲也躲不開爪子的范圍。納音袋突然閃起一道白光,黑犬猛的跳出來,一頭撞到白犬身上,把它撞個跟頭。
林寒驚魂未定,定了定神道:“你們兩個人,都沒看到結果就要殺人害命。”
黑犬連連道歉,對白犬說:“快給恩人道歉。”
白犬不解的問:“二哥你這是?”
黑犬道:“我剛和大哥喝多了酒,一時找不到出來的路,就亂撞起來。要不是我出來及時,恩人早死在你爪下了。”
“這麽說大哥真在裡面?”
“確實,他還在裡面創造了一個世界,要酒有酒,要玩有玩,就等咱們兄弟倆進去了。”
白犬感覺無顏以對林寒,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一聲,一聲感謝。
林寒道:“謝到不用,你快點把我的人解毒吧。”
二人又道了聲謝,告訴林寒以後有需要的盡可能來找他們。二人化成一道光,進到納音袋裡去了。降龍谷慢慢變化了樣子,太陽高照,五個人到了西山的小路上。
林寒搖晃納音袋讓他們出來解毒,聽到胖子叫喚:“這是到哪了?”
其余三個人也接連醒過來,看到獻王帶人從山路迎下來。
獻王得到通報林寒幾個人,連同西山煤窯的人一起消失不見了,他便帶人一路闖進長生殿,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先後放下幾名兵士都沒回來,他這才放棄尋找帶人下山, 正好看到林寒在山路上。
“林郡守看到你們沒事太好了。”他很遠叫道。
‘林寒看大家,衣服都破了,曲無非半邊的血,這能叫沒事?他揮著手笑道:“我們都好,你還好嗎?”
獻王到大家跟前,看所有人看了一遍,目光落到曲無非身上,“怎麽曲太尉受傷了嗎?”
曲無非哼一聲道:“在裡面被狗爪子抓了。”
林鈺休白他一眼:“被抓也是你自找的,有事時說什麽同門之誼,真遇事求你了,偏就不幫忙。”
“你……鬼婆子……”曲無非抱上膀,背對著他。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林鈺休望著天也轉過去。
林寒看這二人又擰巴上了,急忙站到二人中間說:“我餓了,大家下山吃飯吧。”
祿菱秋聽說林寒又回來了,特意把自己打扮一番,才出現在祿國的驛站。她換上鵝黃色衣裙,頭帶鳳頭金釵,臉也打上了腮紅。她在大廳轉一圈,熟悉的人都在,唯獨不見林寒。她轉身到外面院子裡,穿過回廊聽到林寒在和龍秋月說話。
龍秋月道:“林寒上次的巧克力我很喜歡,你能讓胖子再帶一些給我嗎?”
林寒正想把納音袋送回零度空間,以免刑天出現為害百姓。
“好回去後,我就讓胖子去辦。”
“還有,你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了,答應我以後不要親自冒險了好嗎?”
龍秋月今天的話這麽多,林寒從沒見過這樣的她。笑了笑道:“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為我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