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由原來的一輛麵包車變成三輛車,劉爺坐在中間的越野車上,最後面跟著他的一幫兄弟。
那幾個年輕人在秦皇島就沒有跟過來,打了個電話給我們,說是碰見老同學了,要一起自駕遊,錢都打到了團長的手機上。
這樣也好,省得最後還要跟他們解釋我們的目的,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們接下來發生的事,不報警才怪呢!
馬家屯是一個典型的東北小農村,總共就百來號人,村子裡很少有外人進來,所以村長就立了規矩,禁止村民私自接納外人,違者趕出村子。
我也不知道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總感覺這種規定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我們聽說了這一規定就沒有直接去村子裡落腳,而是在靠山的那一塊兒扎了營,打算觀察觀察再說。
可是外面真的太冷了,寶兒凍的受不了了,準備找團長抗議……
“團長,吳慮!你們就不能跟劉爺說說,我們進村裡在觀察嗎!在這裡多冷啊!我晚上都睡不著!”
劉爺此時正從外面進來,與我們席地而坐。
“這村子進不得,有鬼。”他神叨叨的說。
看樣子他已經在外面聽到寶兒的話了。
“為什麽?”我問他。
他非但沒有回答,繼續問我:“這位小姑娘是誰?”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當時出發時我隻跟他介紹了胖子和團長,寶兒直接略過了,就是怕他知道她是陳家人,萬一他因為舊恨牽扯到寶兒,那就麻煩了……
我吞吞吐吐的不想回答,還是團長替我開的口:“這是我妹妹,陳寶兒”
劉爺看起來是相信了,畢竟姓陳的不都是“陳家人”。
“我以前在那個村子見過鬼,是真的!到現在我的胳膊上還有一個鬼爪印!”
說完,他把衣服脫下半截,露出他的上臂,在靠近肩膀的肱二頭肌處有一個紅色的印子,其形狀似人的手掌印,但是比尋常人的手指細一些,留下的印子就像樹枝鞭打留下的痕跡。
胖子有點不信:“別唬人了,這不會是你的哪個相好的給你撓的吧!”
“胖爺,你真別不信!這是真事,我親自看見的還能有假!”
“那你說說,那鬼長什麽樣?”我也有些好奇。
他說:
當天我們是夜裡進的村,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的目的,只能偷偷摸摸的潛入,找到要去的屋子,開了門就進去了。
沒想到那屋子住了人,房子的主人看見有人進來了趕緊大喊“抓賊”。
我們心一橫用手中的棍子把那人敲暈了,然後就開始挖他家的地。
根據二叔當時的研究,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間房子的地下。
挖了大概十米深,終於挖到了一個石門。
我們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聽到頭頂上傳來“咯咯咯”的聲音!
二爺沒有讓我們繼續下去,而是讓我們趕快上去離開這裡。
我們從繩索往上爬,爬到一半……面前的土牆壁上的泥土開始鼓動,裡面伸出一隻血色的手!
我們當時嚇壞了!手腳都嚇軟了,哪裡還爬的動繩子,眼看著其他弟兄一個個的跌落下去,我也快堅持不住了,二爺眼疾手快的,一把拖住了我的肩,想要拉我上去。
可我剛要到地面上時,一個鬼手伸過來用力的捏住我的臂膀,想把我往下拽。還好二爺機智,用砍刀砍斷了那隻手,
我這才撿回一條命,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對二爺唯命是從。 聽完劉爺的講述,我好奇心更重了,很想看看這村子裡到底有什麽可怕的。
寶兒本來想去的心思在這會兒被打斷了,可是耐不住嚴寒的她還是再次提出了要進村。
我也跟著她說:“我們還是進去吧,總待在這裡不是辦法,不光寶兒怕冷,我更怕冷啊!”
我抬頭看胖子,用眼神求助他,他就很配合的說:“是啊!胖爺我這麽多膘也凍的要死,我們還是進村看看吧!”
有了胖子的助攻,劉爺隻好松了口。
我們很快就收拾完東西,趁天沒黑進了村。
果不其然,村民見了我們都不打招呼,就跟見了瘟神一樣離得遠遠的,只有一個人……
他是一個跟我們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個子很高,穿著大棉襖,戴個厚棉帽,他看見我們幾個迷茫的站在路中間,主動跟我們搭話。
“幾位是外地的吧?找不到住的地方?”
“是啊?你有辦法讓我們進村嗎?”劉爺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那人笑了一下,笑裡帶著點嘲諷,很難讓人察覺:“呵呵,你們跟我來吧。”
我在劉爺耳邊悄悄的說:“劉爺,這人可靠嗎?怎麽感覺怪怪的?”
劉爺說:“我也不知道,上次來的時候沒見到有這號人,可能是後來進村的吧。 ”
既然劉爺也不知道這個人,我們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人帶我們來到一個草屋前,指著草屋笑嘻嘻地說:“你們就住這裡吧!”
他又說:“我叫大柱,有事喊我,我就住在你們旁邊這個屋裡。”
他指著一個磚頭砌成的大屋子。
劉爺就有點急了,看著這兩個差距懸殊的房子,他心裡肯定有點落差。
“這茅草屋能防寒嗎?為什麽不讓我們住你那屋?”
“你們這麽多人!有的住就不錯了,還想擠我的房子?”
我回頭看了我們這個隊伍,除了我們五個人,還有八個劉爺的手下……
“那這樣,我們五個人住你那屋,剩下的住草屋,怎麽樣?”
不愧是做生意的,劉爺這頭腦還是挺好使的。
大柱可能腦子不太好使,竟然就答應了!
有了大房子住,我們心裡舒坦了不少,寶兒更是樂壞了,但是分床鋪的時候犯愁了。
幾個大老爺們還好,擠一個炕,她一個女孩子怎麽辦。
大柱說還有一個房間,不過從來沒有住過人,本來是留給他未來的媳婦的。
我們吃完飯,把炕燒的熱乎乎的上了床,總算能暖和一晚上了。
第二天,我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大柱那大嗓門在外面大喊:“大家夥快起來啊!出事了!”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上大衣去開的門,門一開大柱就衝進來喊:“你們快跑吧!村長找人來抓你們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