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了大概五個小時的車,快進藏了,由於高原反應胖子一路上都在吐,開了一半的車就換團長開,我也是有點不舒服,隻好閉目養神,寶兒則是一直安靜的看著窗外,就跟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樣。
快到目的地了,我們在遺跡的附近的一個小鎮上停下了。
找了個當地的驛站,打算進行長期作業。
驛站的主人是一對夫妻,穿著藏民特有的服裝,質樸純潔的模樣,還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幫父母忙前忙後的。
驛站裡面是一個開放式的客廳,客廳的二樓有好幾個房間,裡面的房間已經主了好多人了。
我們以考古為由,詢問了他們關於遺跡的一些事。
“那裡面已經進去過好幾批考古團隊了,不過有好幾個團隊沒有出來,出來的也都是急急忙忙的收東西走人了,你們是最後一批,如果再沒有實質性的發展,國家就要圈起來封閉了。”老板的普通話意外的好,完全沒有藏語的口音。
從他們的嘴裡得知,這個遺跡是凶險萬分,沒有能力的人幾乎全軍覆沒,有能力的也都是僥幸逃脫。
後來老板還提醒我們,半夜要是聽到奇怪的聲音,最好不要開門出去,因為那是古代戰馬的魂,夜晚出來尋找自己主人的轉世。
反正說的很神,感覺好像真有那麽回事兒似的。
傍晚,我們在驛站的客廳用餐,客廳裡是停留在這兒的三個考古團隊,其中有兩個隊伍看起來完全不像做研究的,一個個身材健碩,平頭短臉的樣子像是做打手的,說不定還是混社會的。
“那是陳家的。”寶兒用手悄悄的指著我們右後方的一桌人說。
我抬頭看了一下,跟昨晚的人不一樣。
可能寶兒的爺爺沒有來……
正當我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那個看起來像混社會的隊伍其中一個人站起來了,一拍桌子大聲叫老板過來。
老板聞聲急匆匆的從外面的廚房進來了,低頭哈腰的說:“怎了老板?”
那個男的指著盤子裡吃剩的肉說:“這肉這麽硬,這麽難吃,還有蟲子!你怎麽敢端出來的?”
這時寶兒小聲對我們嘀咕著:“這人怎麽這樣,我明明看見是他自己從口袋裡拿出蟲子扔進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的聲音太大,還是他們耳朵太好,那個站起來的人旁邊坐著的一個瘦子開口說話了。
“你怎麽說話呢?”
寶兒說:“我沒有說話啊!”
“怎麽沒有!我親耳聽見的!”
“那我明明看見……”
寶兒還要繼續說,卻被驛站老板打斷了:“哎哎哎!各位老板,你們別吵了!我賠你們一份不就行了,別吵了,傷和氣!我們草原最多的就是牛羊肉,管吃!夠!嘿嘿!”
說完他就出去了,從廚房重新端了一盤羊肉賠著笑臉給對方。
那幾個男的就沒有再計較了,瘦子坐下用手指著寶兒說:“小丫頭別亂說話,小心……”
他做了個兩個手指插自己眼睛,然後把手指指著寶兒眼睛的手勢。
我對寶兒說:“算了,別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胖子暈的一直趴在桌子上沒說話,還是團長勸了一句。
寶兒這才沒有繼續找別人爭論,我們繼續吃著飯。
吃完飯胖子直接躺到了床上,老板知道胖子的高原反應很嚴重,還貼心的讓女兒帶了點治療高原反應的藥給胖子。
我們三個洗漱完打算開個小會,就在寶兒的房間相聚。
誰知道剛坐下就聽到隔壁傳來慘叫!
接著整個樓道都是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問怎麽了,有人衝下樓叫老板。
我們好奇的打開門左右觀望,卻看見右邊的樓道裡有個捂著臉痛苦萬分的人朝我們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呻吟,手還一直撓自己的臉,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救救我……”
我們看的太入神了,左邊衝出來一個人嚇我一跳!對我們大喊:“是你們!一定是你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吃飯時跟寶兒吵架的瘦子!
而右邊痛苦呻吟的人真是找老板麻煩的大塊頭。
混亂中,老板跑上樓來,帶了幾個漢子將受傷的人控制住,並讓大家都下樓來。
我們穿好外套,跟著老板下樓了。
所有人都聚集起來,只有陳家人不在,老板說他們連夜下去了。
那個大塊頭被人用繩子綁在了凳子上,瘦子在一邊不服氣的抗議:“明明就是他們下的黑手,應該綁他們,憑什麽把我兄弟綁在這裡!”
這人情緒十分激動,嘴裡唾沫橫飛,眼睛一直看著我們。
寶兒終究是女孩子,看見大塊頭的慘狀,躲在我的身後不說話。
胖子一直躺在床上沒有下來,這會兒就我們三個人在樓下。
團長嘴裡還叼著煙,他表現的很冷靜:“待會兒一定會出事,你就跟緊我,逼急了咱們也下去!”
我點了點頭,靜觀其變。
驛站老板安慰道:“老板你別著急啊!到底出了什麽事你說清楚,別在這裡大吼大叫的,還有很多客人需要休息呢!”
老板是一個人出來的,他的老婆孩子都躲在屋裡不敢進來。
那個瘦子穩定了一下情緒,走到我們三個人面前,指著寶兒鼻子說:“肯定是你乾的好事!想報復我們就當面來,別暗地裡搞些小動作,給我們下毒!你看看我兄弟都成什麽樣了!”
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給他來一拳!
團長把寶兒推到自己身後,一臉不屑的說:“你說是我們下毒?證據呢?”
對方沒有說話,團長看對方沒有話說就繼續說:“告訴你,要害死你們我還不至於用下毒的方法!”
團長霸氣!我在心裡佩服道。
那瘦子一聽更氣了,他抓起腰間的小匕首就衝了過來!
“你們看看!這麽囂張!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客廳裡的人紛紛附和,團長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大家別說話:“那這樣,老板來說,他肯定能給你一個交代。”
老板一直在一邊不說話,突然被提到名,他的眼神突然慌亂了一下。
這一貓膩被我看在眼裡,我想起來那盤肉是另外從廚房端來的,最有可能下毒的應該就是老板!
我站了出來,問老板:“老板,能不能把你給他們吃的肉端給我看看?”
老板一聽好像更慌了,說了個好字就離開了,他的腳步有些雜亂,明顯是心虛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我隨身攜帶的卡包,打算拿銀針試一下毒。
老板並沒有端出那盤肉,底氣十足的說是被他老婆倒了,盤子也洗了。
我把卡包收起來,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團長身後,我懷疑他在說謊,打算趁他們不注意溜進廚房。
卻沒想被瘦子看見了,他又走到我們三個人面前開始質疑我:“你們看, 心虛了想要逃跑了吧!”
這時,外面傳來狗的呻吟聲。
老板聽到後趕緊跑了出去,邊跑邊喊:“我的二狗啊!”
我們都跟出去看。
原來是老板養來看店的狗死了,嘴裡都是白色的泡沫,前腳捂著臉,後腳繃直。
那動作很熟悉,就是大塊頭撓臉的樣子!
這下沒人說話了,團長站出來充當解說員說道:“大家都看明白了嗎?”
“毒就是這肉裡的,而這個肉只有老板接觸過!”我也跟著說。
老板一看事情敗露,還搭進去了自己的愛狗,隻好老實交代道:“是我,嗚嗚嗚……我的狗啊!”
“你為什麽這麽做?”瘦子不解的問,“把解藥給我!”
老板收拾好自己的狗,從懷裡拿出解藥給瘦子,說:“我也是沒辦法啊!”
老板說他為了保護遺跡,不想讓更多的人找到裡面的寶藏,所以從遺跡現世那天開始,他就一直在做小動作,有時候把別人的裝備藏起來讓他們沒辦法下去,有時候下點瀉藥,讓他們失去體力原路返回,今天只是小插曲,他拿錯了藥……
他還對團長說,在幫我們拿行李的時候,早就把我們的考古器材藏起來了。
由於我們不是真正的考古研究者,所以就沒太在意自己的器材……差點露了餡!
瘦子知道了真相,沒有繼續為難我們,但是我們卻不淡定了,如果再繼續待下去肯定會暴露我們不是考古研究的,所以我們連夜收拾東西出發去了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