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人。

　　銀須白發的老人。

　　四人、八眼，

　　均是詫異。

　　他是誰?

　　他要幹什麽?

　　沒有人知道答案，

　　因為老者沒有開口說話。

　　“喂，老頭，快把我放了，信不信我……”

　　黑蝙蝠話鋒又轉，道:“信不信我們四個聯手殺了你。”

　　老者未開口，走到黑蝙蝠身旁，湊在臉上，看了、嗅了，而後又是搖頭。

　　踱步紅藍二人面前也是搖頭，再次踱步，停在姑娘面前。

　　抬手而向，指尖劃過臉龐，姑娘怒目圓睜，臉似桃花，泛紅點點。

　　黑蝙蝠嚷道:“你個老東西，膽敢調戲良家婦女，天理難容，找個機會非要替天行道。”

　　藍臉兒也道:“如此禽獸，當心我一掌劈了你，不對，一掌不夠，要兩三掌方解心頭之恨。”

　　紅臉兒道:“背人偷襲，可算不得好漢，我等不服。”

　　黑蝙蝠又道:“就是，如此小人，連讓人唏噓。”

　　三人，

　　連番言語，喋喋不休。

　　老者卻是不語，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

　　藍臉兒道:“他是什麽意思，怎滴，還想趁人之危。”

　　紅臉兒不知，應道:“無非又要耍什麽把戲。”

　　黑蝙蝠卻是哈哈大笑，道:“還真不是什麽英雄好漢，如此一般卻像是小人。”

　　說罷，

　　又是不停樂了起來。

　　片刻，聲音僵住，黑蝙蝠漲紅了臉，連話都說不出。

　　方才一幕，眾人莫非親眼所見，絕不相信，老者只是一瞬便到了黑蝙蝠身邊，如此身手，江湖未見。

　　“就你的話最多。”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驚訝不已。

　　並不是因為這話，而是說話的人。

　　一個女人。

　　如此媚音細語，就是一個女人。

　　易容?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樣的身手，才是讓人寒意徹骨。

　　藍臉兒道:“怎麽是個女的。”

　　紅臉兒也道:“果然是來者不善。”

　　此言非虛，

　　老者轉身再見，已成女子模樣。

　　是否本身不可而知。

　　但瞧容顏巧麗，眉眼嬌媚，好一副標致臉龐。

　　一襲紅衣，隨風輕擺，淡淡清香飄散而開。

　　四人均已愣住，世間美女無數，或靜、或清、或颯，如此妖媚卻而少見。

　　金小乙遠遠望去，也是不惑，天下竟有如此容顏的女子。

　　“怎麽?”

　　“都不嚷嚷了。”

　　黑蝙蝠哈喇不住，開口道:“你……你……”

　　話說半天，只聽一字，藍臉兒卻道:“果真是個妖精。”

　　紅衣女子道:“少見多怪。”

　　紅臉兒道:“你這身手，江湖少見，究竟何方高人。”

　　紅衣女子笑道:“是誰又有什麽關系，今日不過短暫相逢，日後也沒有機會再見。”

　　話，已是明白，過了今晚、甚至只要片刻，這四人就要消失了。

　　嫣然一笑，最是恐怖。

　　此刻，

　　紅衣女子正笑著，笑的很妖媚，就像情人間的那一笑。

　　只不過，

　　這樣的笑，卻是殺人的笑。

　　就是此刻，袖劍已出。

　　沒有人出聲，也不再出聲，如夜至靜。

　　金小乙已然出手，劍行半空卻是驚愕。

　　人已消失，就從眼前，無影無形。

　　心中未定，又覺身後妖風陣陣，回眸刹那，卻已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