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詹東來睜開眼後,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房的病床上。
聞著消毒水的氣味,詹東來很快便從來查看他病情的護士口中得知,那天是他村裡人看到他莫名其妙的昏倒在地上,所以就打電話把他送來了醫院。
然後,詹東來就聽護士說,有警察想見見他。
詹東來心中一喜,顧不得其他,連忙請護士去讓警察過來,他本以為是問他怎麽被砍傷的,結果警察問的問題卻讓詹東來感覺莫名其妙。
隻字不提那幫差點砍死他的人不說,還打聽起了他的精神情況!
對於詹東來的疑問,警察這樣回應:“詹先生,是這樣的,由於您昏過去時喊了一聲救命,申先生才報的警。張家剛好安裝了監控,我們調看監控後,卻發現您拎著一些東西走地好好的,但突然就扔下東西跑了,之後就一下子撲倒在地。”
“於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調查詹先生您的人脈關系,發現您並沒有什麽仇家,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比如賭博欠債惹上了高利貸什麽的。所以,我們才詢問起您是否過去在醫院檢做過精神方面的檢查。”
聽完後,詹東來滿臉錯愕。
他現在真得很懵!
因為這會兒,他的那種獨特能力已經開始生效了。
所以,毫無疑問,這位警察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可是……他拎著那些東西好好的,突然轉身就跑,然後撲倒在地?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明明是被人當成了臥底,然後給砍死的啊!
是的,砍死!
刀砍入身體的劇痛,鮮血噴濺不說,詹東來甚至都看到自己的身體被砍爛了!
等等!
念及此,詹東來怔了一下,然後他趕緊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背部,結果什麽傷口也沒有!又仔細看了看胸口,也是什麽傷口都沒有。
這……
詹東來傻眼了。
留意到詹東來的神情變化,警察明白了,便說道:“詹先生,請不必擔心,不過您最好還是去精神科做個檢查,壓力太大的話,確實容易產生錯覺。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您在這上面簽個字,然後在對結果是否滿意上,打個勾。”
“謝謝,不好意思。”
詹東來接過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便勾了滿意一欄,隨後他目送這兩位警察離去。
等病房內就只剩下自己,詹東來就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他一邊想一邊分析。
“張奶奶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這是村裡人都知道的,這老兩口年輕時還想要二胎,但後來被人逼著打掉了。”
“警察沒有騙我,也沒必要騙我。”
“我身上沒傷口。”
“還有當時,那些砍人的,隻砍我,卻完全一副看不到站我旁邊有人的樣子。”
“而這些,不可能是我的錯覺幻覺,亦或者臆想!”
“所以……這是詭異化!”
詹東來倒吸了一口冷氣。
相較於前面所遇到的,這一次的詭異化太嚇人了。
“不過這樣的詭異化,又有什麽意義呢?”
就把他折騰一趟嗎?
詹東來這麽想的時候,腦海裡突然跑出來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並不多,一晃而過,但瞬間讓詹東來明白了這一次的詭異化是怎麽回事!
原來這詭異化不只是單一的一種,而每一種詭異化,他都有三次可以死而復活的機會。而他若是第四次死在某一相同的詭異化中,
那麽他就真的死了! 還有就是……
“這詭異化只針對我?”詹東來瞪大了眼。
別人就算站在他旁邊,都不會受到詭異化的影響,或者出現什麽意外。
想了想,詹東來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肺腑之言:“艸……”
難怪了!
一切疑問都有了答案。
可這……
“也太坑爹了吧!”詹東來一臉呆滯,“不應該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或者大家一起倒霉嗎?”
“憑什麽就我啊?”
“哦,我重活了一次。”
自問自答著,詹東來總算是緩過來了,然後他開始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詭異化的種類!
他在車窗內看到的猜拳身影,以及那些烏鴉,都是詭異化中的“驚疑”類。
而那些持刀行凶者,則是“具恐”類詭異化場景。
相較而言,“具恐”類比“驚疑”類的詭異化場景更具為凶險,詹東來不久前就因為“具恐”類詭異化場景,瞬間丟了一條命。
而詭異化的種類,遠不只這兩種!
“這是把我往死裡弄啊……”詹東來輕歎口氣,他倒沒什麽怨言。
自打當年高考前那次險些死了後,他就格外渴望活著了。
他畢竟是死了一次的人,活過來不說,還回到了被殺的七天前,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這代價固然可怕,但……仍舊在詹東來的接受范圍內!
就是, 這會兒對於那個四隻眼二傻子殺手的恨意,詹東來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別讓我逮到你!”
咬牙切齒的想著,詹東來卻沒有七天后故地重遊的心思,他準備等那個四隻眼二傻子殺手殺掉要殺的人後,他再去報警,提供線索。
至於去阻止那殺手殺人,那就算了。
大方善良,樂於助人,一直是詹東來偽裝出來的,他的心底是非常自私自利的。
這樣的性格,和詹東來早年的學校經歷有關。
畢竟無論什麽學校,都少不了校園霸凌這種事情。而像詹東來這樣父母早去的,就更容易受欺負了。
以前,詹東來相信人性本善,但他後來,覺得是人性本惡。
若不然,人的快樂怎麽會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呢?人又怎麽會站著道德的製高點來標榜自己,指責別人呢?
詹東來想著,這會兒他渾然不覺,自己的雙眼瞳孔上,燃燒起了詭異的火焰虛影。
火焰虛影在膨脹,一如他這會兒在無限膨脹心底黑暗。
一種不可知、不可現的力量在他身上浮現,這是作為他歷經三次詭異化的嘉獎。但由於這股力量是不可知的,不可現的,加上量又太小,微乎其微,形同沒有,所以詹東來沒有絲毫的察覺。
而這時,病房門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老王,我來看你啦!我有帶果籃哦!老王!”
聽到花園園的聲音,詹東來恍若夢醒一般,他愣愣的撓了撓頭,很奇怪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然後嘴上答應了一聲,趕緊下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