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凡,既然元姝說你勝了,那你便下場吧。”
姚書誠神情平靜,他知道曹元姝的話,會令他的風評不好,但他根本不在乎。
得了姚書誠的話,冷一凡對喬羽點了下頭,然後對主位上的曹元姝拱了拱手,把桌案上的七葉靈芝、寶甲、法袍、丹藥、法器一一收進乾坤袋裡。
眾人看著冷一凡一一把一件件寶物收進乾坤袋,即使他們都是世家子弟,也不禁眼饞,畢竟太多了。
待冷一凡緩緩走回座位坐下,姚書誠笑道,“元姝,接下來怎麽著,還切磋嗎?”
“當然繼續了。”
“呦,看來你乾坤袋裡的寶物不少啊!替他們墊付了這麽多,竟然還有!”
“玩樂就要盡興,區區幾件寶物,我曹家還出的起!”
“大氣!那接下來誰出戰?喬羽,還是這幾位面生的朋友?”
“喬羽來吧!”
曹元姝神情清和,笑道,“宋楨是我哥哥的朋友,只是湊巧過來喝幾杯而已,他並不參與咱們之間的切磋。”
曹元姝這話,便是直接把宋楨排除到兩方爭執之外,特意保全之意。
“宋楨……”
姚書誠目光落在宋楨身上,笑,“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打敗小王爺宋惇的那個宋楨?”
“如果沒有其他打敗小王爺宋惇的人叫做宋楨,那你說的那個宋楨,就是我。”
宋楨笑吟吟的與姚書誠對視。
“有點意思!”
姚書誠哈哈大笑,“你要不要下場切磋,你若是下場,我押一枚雙鳳護禾,呵呵……押你輸!”
宋楨搖頭失笑。
真是人傻錢多,竟然上趕著送寶貝。
在外面,便聽到曹元姝提了一句雙鳳護禾,能讓她惦記的東西,定然不俗。
既然,姚書誠送上門來了,那就接著唄。
而且,他也不能看著姚書誠當著他的面欺負曹元姝啊。
到時候到了天魂館,他該怎麽好意思見曹雲鶴呢!
他施施然起身,“好,那就下場玩玩。”
“好!”
姚書誠見宋楨被自己下的重寶引下場,內心得意。
從聽到宋楨名字那一刻起,今天他的目標便不是打擊曹元姝了,而且換成了重創宋楨。
宋楨在千裡江山圖中擊敗小王爺宋惇,踩著小王爺宋惇的名聲,一戰成名。
這件事不禁是小王爺宋惇引以為恥。
小王爺宋惇的擁護者也是深以為恥,並對宋楨是滿滿的仇恨。
此時見到了,自然想要替小王爺宋惇找回臉面,出一口惡氣。
他道,“有人想要下場與宋楨沒有?”
“我來!”
一少年起身,拱手道,“范家范永濤,宋兄,請了。”
宋楨拱手回禮。
曹元姝開口,道,“宋大哥的寶物,我替他出了。一副火蟬脫和赤蓮石,抵得上雙鳳護禾了吧?”
姚書誠點頭微笑,“抵得上,抵得上。開始吧!”
聞言,宋楨與范永濤兩人身上氣勢同時升起,旗鼓相當,皆是洞府境修為。
宋楨和范永濤遙隔數十米相對而立。
兩人氣勢皎皎如龍,相互擠壓,不分高下。
突然,兩人身形忽然模糊了起來。
就見范永濤的身影左衝右突,後面是一連串的殘影,像蛇一樣蜿蜒著前行。
百碟穿花步!
范永濤施展百碟穿花步之後,
身影虛無飄渺,帶起殘影。 宋楨躲避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瞬。
范永濤這一掌,怦然一聲,擊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范永濤這一掌霸道而快速。
宋楨的身體,頓時像風中的紙片一樣,向後方不由自主的飄了過去。
誰知施展了百碟穿花步伐的范永濤身法奇快,帶起一連串的殘影。
范永濤跟上了還在空中飄退的宋楨,如影隨形。
被范永濤一掌擊中,宋楨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退。
他人還在空中,就見范永濤已經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
宋楨望著帶起一道燦光,再次向自己襲來的手掌,身體內的魂氣,山呼海嘯一樣奔湧著流入雙臂。
魂氣聚集在手掌之上,他的雙手頓時毫無預兆的驟然亮起。
手掌上面被金色光芒覆蓋。
一道道電弧,如銀蛇一樣蜿蜒,劈裡啪啦之聲炸響。
雷法!
宋楨眼眸之中,一道冷如刀鋒的光一掠而過。
他右手一揮,右手向著范永濤拍來的巨掌正面迎了上去。
覆蓋著一層電網的右手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道很明顯的氣浪。
范永濤見被自己一掌輕松擊飛的宋楨,突然施展出了這樣的攻擊,心裡絲毫沒有多少擔心。
因為由於剛剛一擊得手後,他的心中對宋楨便充滿了不屑,產生了輕敵的心態。
所以對宋楨的回擊並沒有多麽的重視。
然而當他的手掌,和宋楨的手掌剛一接觸,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而且錯的很離譜!
兩人的手掌剛一接觸,范永濤就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臂驟然麻痹,魂氣四潰。
而來自宋楨手掌中的魂氣,卻鋪天蓋地一樣,從接觸的右手,快速的湧入右臂。
所過之處,魂力肆虐,電弧遊走。
再接著范永濤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劇痛,然後自己整個身子,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快速的擊飛。
身體落在地面上之後,擦著地面滑行了兩米才停止下來。
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
“噗……”
范永濤痛苦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轉為蒼白。
他皺著眉頭,眼神之中有惱羞成怒的光,“你算計我!”
一個鷂子翻身化解了反震之力的宋楨,輕飄飄的落在地面。
聽了范永濤的話之後,他神情平靜,“技不如人,何來算計一說?”
范永濤抬手抹掉下頷的血跡,死死的盯著宋楨。
他冷森森的說道:“如果你認為給我製造這點小傷,你就能夠勝了的話,那麽我只能說,你也太天真了。”
他緩緩站起身子,一字一頓的咬牙說道:“最後贏的,一定是我!”
“那就再來唄……”
宋楨長身而立,面容依舊平靜,眼神清明。
衣服在風中如雲一樣翻湧,風穿過衣袂,發出肅殺的響聲。
“打到你服為止!”
只是一個回合,兩人已經打出了火氣!
當聽到宋楨名字的時候,范永濤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戰勝宋楨!
而且要勝的乾脆利落!
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驚才絕豔!
更重要的是讓姚書誠看到自己的實力!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
一切都和他的初衷相違背。
第一回合的確是乾脆利落。
不是宋楨乾脆利落的敗了,而是自己乾脆利落的敗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諷刺,是一個巨大的耳光!
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自己的臉上,而且是當著姚書誠的面。
這些都徹底觸犯了范永濤的底線。
他是范家嫡傳的弟子。
他從記事起,受到的就都是別人的敬畏和恭謙的眼光。
他認為那些人都是螻蟻。
他從心底裡為自己范家弟子的身份驕傲。
他高高在上,他身份尊貴。
然而今天竟然有人挑釁自己,並且算計自己,使自己受了傷。
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罪!
而這些罪,唯有以那個人的血來洗刷,才能徹底清洗乾淨!
范永濤雙拳緊握成拳,用力的指骨發白。
他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氣,“希望接下來你一直都這麽的嘴硬!”
望著滿身殺氣,對自己已經動了殺意的范永濤,宋楨表情不為所動,嘴角依然掛著一絲淺笑。
“你難道只會動嘴來威脅人嗎?真是讓我失望。
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已經動手了,哪裡還有時間在這邊廢話!”
“狂妄!”
范永濤心中怒極,大喝一聲。
而他的身影則在聲音剛一響起的時候,就帶起一連串的殘影,像流星墜落一樣射向宋楨。
“千玄指!”
接著宋楨聽見向自己奔來的范永濤大喊了一聲。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足有一個人身粗壯的青色巨指,撕裂了空氣,帶起一道氣浪向自己刺來。
宋楨見到范永濤施展出來的術法神通聲勢如此巨大。
他決定暫避鋒芒。
他打算在范永濤身上消耗太多魂氣和時間。
因為他覺得,既然下場了。
那就要把姚書誠一方的人全部打敗!
把他乾坤袋裡的寶物全部贏過來!
就見他腳尖用力一點地面,身影頓時竄上了空中。
范永濤見宋楨為了躲避千玄指而升起空中。
他布滿猙獰殺氣的眼神,望著空中的宋楨。
他冷冷一笑,“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避過千玄指了嗎?那你也太天真了!”
站在宋楨身影下方的范永濤,他手勢忽然一變。
雙手合攏,食指中指豎起,其余手指曲起來,然後對著身影在空中的宋楨遙遙一指。
只見那道粗如人身的青色指芒,刷的調轉方向,向宋楨再次刺去。
而在指芒的後面,也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道有樹乾粗細的青色的光束,如同河流一樣。
但是仔細觀看後,可以發現那個青色的河流,全部都是有細小的指芒組成的。
這條青色河流裡有著數以萬計的青色指芒。
宋楨望著腳下呼嘯而來的指芒的河流,神情淡然。
果然是出自豪門世家,動起真格來,施展的術法真是非同一般。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讓自己窮以應付。
青色的指芒,像席卷上天空的河流一樣倒卷而上。
眼看就要把宋楨淹沒在青色的河流裡面。
身在空中的宋楨,黑色的長發和衣衫被指芒激起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神情依然淡漠如水,緩緩抬起了右手。
右手上面的光芒越來越亮,如同一顆太陽一樣耀眼。
光球的外面是繚繞蜿蜒的電蛇。
就在青色的指芒河流要把他淹沒的時候。
身在空中黑發飛揚、衣衫獵獵作響的宋楨,右半側身體向後扭轉,右手臂曲起收縮在身後。
他整個人就像一把蓄滿了勁力的弓箭一樣,因極度舒張而繃緊了力量。
就在他的身體舒張到極致、右臂的力量也達到最大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扭轉回來。
右臂帶起呼嘯的風聲!
被金芒包裹著的右手,轟然一聲,狠狠的和巨大的指芒撞擊在一起。
“破……”
轟然聲響裡,那道人身粗細的巨大指芒上面,出現了蛛絲密布一樣的裂痕,然後哢嚓一聲砰然炸裂。
一拳捶爆了巨大的指芒。
此時人們眼中的宋楨,好像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姿勢和動作,狂野霸氣,而又充滿力量的美感。
青色的指芒河流最前方的巨大指芒碎裂了。
然而宋楨並沒有停止。
他眼神精光閃爍,嘴角抿成一條線,神態冷定中,透露著無與倫比的狂野霸氣。
空中的身影在擊潰了巨大指芒後沒有停止。
循著慣性轟然下壓, 正面硬焊席卷而上的青色河流。
太陽一樣的耀眼光芒,撞擊在青色河流上面。
一時間青光四溢,如同浪花飛濺。
宋楨的身影,以一種霸氣的姿態快速的下落。
右手上面,太陽般金色的光芒,也持續撞擊在青色河流上面。
一路所過之處,青色河流青光四溢、浪花流散。
青色河流被宋楨,從上自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概,勢如破竹的擊潰。
青色的指芒河流的源頭就是范永濤。
宋楨一路勢如破竹的落到范永濤的面前。
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些驚慌無措的望著自己的范永濤。
宋楨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然後右拳攜帶著耀眼的光芒,狠狠的轟擊的范永濤的身上。
范永濤的身體,頓時像離膛的炮彈一樣,擦著地面飛出了竹舍。
所過之處,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空中的宋楨擊飛了地面上的范永濤之後,身影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然後右手余勢不歇的轟擊在地滿上。
轟的一聲。
他周身三米之內,地板驟然激起一丈多高。
瞬間遮蔽了處在中心的宋楨有些瘦削卻無比霸道的身影。
眾人隻覺屁股下地面微微一震,然後就見到一團三米方圓的地板轟然揚起。
一時間,神情又驚又懼。
這樣至剛至陽,霸道無比的雷法。
捫心自問。
在場眾人,誰能接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