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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貧那些事》第177章 打通思想
  三個老人中,一位老人家發言道,對於神明我們是必需敬重的,很多的事例證明,神明的力量是巨大的。想當年,那是集體化時期,我們村裡一個生產隊,有一頭耕牛,在田地裡不慎把一隻腳扭斷了,請了牛醫生也沒辦法。那時的人們,也都餓著肚子,所以一商量,決定把這頭牛殺了,可以吃上一頓肉。

  要殺這牛,確定讓生產隊裡的老黑來乾,他以前殺過豬,有點經驗。可老黑這家夥,手裡拿著刀斧,繞著牛走,就是不下手,口裡還老是說道,這跟豬不同,不知道從那裡下手。這時剛好生產隊裡的一個人,與老黑是同齡人,但論輩長老黑一輩的人,正好路過這裡,他停下來對老黑道,你就用斧子,對著牛頭中央的突起點打下去,把牛打倒了再放血。

  老黑聽到叔輩的這麽說,他走到牛前,對牛說道,阿叔說的,殺你就先打暈你再放血。說完舉起斧頭就照著做了。結果牛是殺了,肉大家也是吃了,可三天后,這位叔的左腳就痛起來了,而且痛得沒法忍受,請了中醫、西醫、草藥醫都沒法治好。而且這位叔的頭髮,還從中間處,向著鼻子連著皮膚,一直白下來,看他的樣子就像牛的前額頭。

  這位叔的家人實在沒辦法,隻好尋找別的治療路子,當時剛好有山裡人來趕集,告訴他們,山裡的村中還有神乩。他們趕緊備辦禮品,請來神乩。只見這神乩一進門,就跳了起來道,不好,牛神好強大,趕緊起壇做法。

  經過神乩的做法,過了幾天,那位阿叔的病就好了。你說誰敢違反神的意志。

  故事講完,在場的人都陷入沉思,獨孤蘭正在思索著對策,這時另一位老人也開口了,他也講起了以前的故事道,當年集體化時,我包養著一頭耕牛,這頭公牛,乾活一點不含糊,同樣的工作量,它總是能提前完成。那天剛好把地耕完,看天色還早,地裡還有別的事要乾,就把犁解下,把牛拉上水田邊上的一個宋朝古墓上,讓牛在那裡休息吃點墓上的草。

  太陽落山,把牛拉回家時,牛一點問題也沒有。誰知道牛才拉進村裡,就發瘋了,到處亂衝,到處亂撞,怎麽拉也拉不住,那力氣大得無法比量。村裡人嚇得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只有一位老嬸姆,她趕緊把點著的香燭紙錢,放到巷道的中央,這瘋牛跑了好幾圈,剛好路過這裡時,被香燭紙的煙和光一照,馬上鎮定下來。這應該是付在牛身上的鬼魂被紙錢“趕走”了。

  本來想說服這班老頭子,卻讓他們先編這些“鬼話”來嚇人。獨孤蘭遞上香煙,敬上茶水,笑著對他們道,兩位老人家所說的故事,都很真彩,聽得都入迷了。但是這兩個故事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牛,牛與人的關系,是最近的那種,但是牛再親近人,也是畜生,它也有它的脾氣,它的習性,它的病毒等等,所以不排除人吃了帶病毒的牛肉,引起身體不適。

  老家頂了一句道,那為什麽全生產隊的人都吃了,只有那位阿叔得病呢?

  獨孤蘭道,或許他家煮牛肉煮不熟,也或許那位叔的身體不適應吃牛肉,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那位叔後來後悔指導殺牛,心裡壓力加重,變成了臆病,老是覺得自己腳痛。那位阿叔後來在吃藥和巫師暗示下,自然就好起來。另外那頭髮瘋的牛,那時應該是在春季的吧。老頭點點頭,獨孤蘭接著道,那就對了,春天來了,萬物進入交配期,牛提前解下犁,讓它得到休息,一回到村裡,可能聞到母牛發出的性激素,

這牛不發瘋才怪。後來在香燭紙錢的煙火,把它給嚇阻了。  接著獨孤蘭向老頭們講起了人類上月球的情況,登月的人類到上面,只看到荒無人煙的地表,空氣也稀少,還寒冷不適居住,可古代的人,就把月球幻想成廣寒宮,住有嬋娥,還有吳工、兔子,掛花樹等。這些說明人類有豐富的設想能力,但是很多人,就是把神話故事、幻想、現實、歷史等各不相乾的范疇,給混在了一起。

  當然,我們也是尊重神、鬼等的,不去破壞、踐踏那些場所。就像這一次建設光伏工程,我們只是利用祠堂前面的空地,在空中架成涼棚式的,讓拜拜的人們,今後在祭拜時,可也遮風擋雨,更方便拜拜。電只是在線裡流,然後流出到電網裡去。而且在靠近祠堂大門邊的地方,還會留出一米左右的空隙,不讓光伏板接觸到祠堂的屋簷,以保證祠堂的完整性。這樣的雙方互利的工程,難道不值得乾麽?

  幾位老頭聽到這裡,都面面相覷,互看了一會後,沒有開口。獨孤蘭遞煙敬茶,柯武雄卻急張得直冒汗。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獨孤蘭趁熱打鐵道,祠堂裡供著的祖宗,都是擺放在最裡面的靠牆處,距離前面空地,還有近百米的距離,兩者各走各的,互不相乾。另外,這種建設例子,在北周市地面,早就建設了很多了,從來沒有聽說過“祖宗”出什麽問題的。

  沉默了一會後,三個老頭嘀咕起來,嘀咕完對獨孤蘭和柯武雄道,這事就看在獨孤書記的面子上,讓你們去幹吧。但是前提必須保證,不動到祠堂一點毫毛。

  回到林樟村,已近午飯時間,見到詹英正坐在小桌子邊,低頭記著帳,那應該的是在記錄著八月瓜的帳。店裡地面上還有幾箱八月瓜沒送出。灶台上的炊煙冉冉飛著。

  獨孤蘭向詹英要了腸粉,回到工作室裡吃飯去。這時扶貧辦打來電話,讓獨孤蘭上扶貧平台,把一些數據審核一下。獨孤半隻好邊吃著飯邊打開電腦,把該乾的事乾完。

  才放一飯碗,柯克強也打來電話,他通知獨孤蘭,下午一點鍾,村委會集中開會,討論雨汙分流工作的事。

  獨孤蘭趕緊眯一下眼睛,收拾必要資料,趕到村委會去。只見村委會的破鐵門已大開著,老黨員阿嬸已在盡頭牆角處洗著拖把,看來她早早就來搞衛生了。

  進入辦公室,只見柯克強一個人坐在牆角的沙發裡,卷曲著雙腿,吸著悶煙。見到獨孤蘭進來,他懶洋洋的遞過一支煙,也不開口。

  獨孤蘭邊點煙邊想,這家夥一定是感覺壓力山大的,因為村裡實在沒錢,要準備雨汙分流工程,應該會發生一些費用和投入的。

  村幹部們在笑聲中,三三兩兩的進入會場,會議室裡越來越熱鬧,茶水也老是衝不夠人們喝。老業務則抓緊打開廣播機,放他的“老三篇”。

  幹部們邊喝著茶邊等人員到齊,一邊還開著玩笑,一位乾村幹部道:

  “聽說近來八月瓜的銷量不錯,看來這市場打開了。”

  “你都不知道人家購八月瓜是吃還是用的,我猜應該是人們發現用的好,才有那麽強的購買力。”

  “這話是什麽意思?用的是指什麽呢?”

  “你問伍花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們的狗屁事。”伍花潑辣的回了一句。

  “人家是不懂裝懂,伍花是深懂裝不懂。”

  “小毛頭,回家去問你老婆去,別在這裡鬧。”伍花對著他再罵了一句。

  眾人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柯克強看看參加會議的人員到齊了, 他咳了兩聲,開玩笑的靜了下來,挖鼻屎的停了下來,都在偷偷的互相遞著煙。

  柯克強喝下一杯濃得像墨水的茶後講起話來道,昨天到上面開了個會,就是各村要搞這個雨汙分流的事,這個事是這麽辦的,要求我們村委會,先把村裡擋到挖排水溝的建築物,先給處理了。再就是把村裡的排水系統給規劃出來。再就是到時協助施工隊,把這工作搞好。

  柯克強的話音才落下,就有村幹部道,那這下子就有得賺了,至少每天有工資拿。

  老業務慢悠悠的道,不要去想這個了,按以往的慣例,應該是村裡補點而已。

  柯克強看大家討論這補貼的事這麽激烈,他再次咳了兩下,會場再次安靜下來。只見柯克強黑著臉,壓低聲音道:

  “叼毛,還沒乾活就老想著錢。我都愁死了,上面沒明確這錢那裡出。”

  柯克強的話一說出,會場變得更沉默,只聽到吸煙那“嗞嗞”的聲音,還有外面廣播隨風飄進來的一聲大一聲小的聲音。柯武雄在吸了好幾口煙後,卻主動的泡起茶,熱情的請大家喝茶,看他的意思應該是在緩解大家的心情。

  獨孤蘭看會議開成這個樣子,還沒落實時間、計劃、目標,隻好開口提醒柯克強。並再次給大家分發香煙。一圈下來,又是把一包香煙分完了。

  柯克強提高聲音道,那就從明天中午開始行動,所有人都要到齊,成為一個大隊伍,這樣子聲勢才大點,就從後包巷開始,邊巡查邊拆除。

  聽到這話,場面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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