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張騫和周清終於到了長安。張騫好奇的感受著長安城傳來的一切信息,這是與草原截然不同的景象,還未進城門便聽到了裡面最熱鬧的街道長樂街傳來的小販的叫賣聲。穿過了永樂門映入眼簾的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富人們穿著綾羅綢緞在與小攤上的小販討價還價。街道兩邊是青磚木頭結構的屋宇,屋頂上蓋著如同魚鱗一般的瓦片,窗子上雕刻著的花鳥魚蟲活靈活現,仿佛人一靠近鳥兒就會飛走了似的。
張騫跟著周清在長樂街上走著,眼睛目不暇接的看著這些自己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的東西。就在他們經過一家酒樓時聽見裡面傳來孩童用匈奴語叫救命的聲音,張騫順著聲音走進了酒樓,映入眼簾的場景居然是一個身穿漢服的中年男子手上拿著竹條在抽打一個匈奴的孩童,由於疼得無法忍受孩子便一聲聲的叫著救命。
在中年男子即將再一次打下的時候,張騫衝過去擋在了孩童的前面:“住手!請問這位大伯是何緣由要毆打這位弟弟?”
中年男子本就氣在頭上,看見有人不知好歹的擋在了面前氣得更是不打一處來:“哪裡來的野小子,竟然敢管大爺我的事!起開!”說著便也想要對張騫也下手了。
“且慢!”緊跟著張騫進來的周清一聲叫住了中年男子:“趙錢,我這才離開長安幾日竟不知道這長安城已是你找趙老大的天下了啊!”
趙錢定眼一看立馬諂媚的笑了起來:“哎喲!這不是絳侯府的世子麽,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小的拜見您了。”說完便抱拳對著周清拜了一拜。
周清見他態度不錯,也沒和他多計較:“你這是怎麽回事?竟對著孩童又打又罵的。”
“哎呀!世子爺您是不知道啊,這匈奴孩子是我才帶回長安準備賣給其他府上做奴隸的,今日帶他來酒館這邊見買家,誰知這匈奴人竟然將人傷了,不但沒將他賣出去還賠了錢,你說我怎能重重的打他。還有擋他前面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小子,竟然幫著匈奴人,我可是真氣不打一出來!就只是想打他們一下出出氣,嘿嘿!”
“呵~”周清冷笑了一聲:“你怎麽打這個匈奴的孩子我本是沒意見的,可是你口中的野小子是我的義子,絳侯府的少爺,你覺得你能打他麽?”
趙錢聽到後緊張得冷汗直流,彎下腰去將被他推到的張騫扶了起來:“小少爺,對不起,您進來也不跟小的說一聲啊,要不小的哪敢衝撞您呀!”說完伸手輕輕的給張騫撣了撣灰塵。
周清招手示意張騫回到自己身邊,張騫聽話的回到了周清的身旁耳語了幾句就乖乖的坐在了一旁的墊子上,周清見他坐下後回頭對趙錢說到:“趙老大,我這個義子很是喜歡你手中的這個匈奴小奴,你看能否把他賣給我呢?”
趙錢眼珠子一轉,恭敬的回了周清的話:“爺,您可真是大好人啊,這小賤奴就賣您二十兩紋銀你看如何?”
周清又冷笑了一聲:“二十兩紋銀?不是我周家給不起,而是你這價太高了吧。五兩,賣了我立刻帶走!”
趙錢聽見價錢立馬不樂意了:“爺,這孩子我一路從匈奴帶過來,路上的吃食啊,住宿啊,這些不都是錢麽,您不能讓小的虧本啊。”
周清喝了一口茶,斜眼看了一眼趙錢:“喲,你這是跟我算帳呢?那好我們就來算算。今日我義子進店並未招惹你,你卻要對他大大出手,我這義子年紀小,膽子也不大,現在看著倒是沒什麽事,可不敢保證回去後不會被你嚇出病來,要不我們去京兆尹那裡評評理去?”
趙錢聽說要去京兆尹那裡便被嚇到了,想著自己暗地裡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一跺腳一咬牙:“好!五兩就五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看著周清從包袱中拿了五兩銀子交給了趙錢,張騫便趕忙從墊子上起來去扶那個匈奴孩童,在扶他的過程中掛在胸前的玉佩滑了出來,被眼尖的趙錢看見了:“這玉佩?”
周清聽見後奇怪的看了一下趙錢:“有什麽問題麽?”
趙錢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玉佩有些眼熟罷了,想來各世家的玉佩也多少有些相似的吧!”說罷將銀子放進懷中便出了酒樓的大門。
張騫扶著的匈奴孩童原本是不願和他走的,張騫耳語幾句匈奴話後便跟著他們一起去周府。但是未來的路會給他們什麽樣的考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