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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明聽到這話臉上頓時一喜。

“這話可是當真?”

那大夫頓時有些無奈地說:“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顧懷明頓時高興手足無措。

說來當年余明珠有孕的時候，他不在身邊，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他心裡頭暗自下決定，一定要陪著余明珠將這孩子生下來。

余明珠看著顧懷明這副表情，她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麽了?”

顧懷明笑著說道:“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因顧懷明高興，便又讓人上了些酒菜，他一個人喝酒吃菜倒也高興。

余明珠有些無奈，豆蔻端進來一壺茶，對著余明珠說道:“夫人，宋氏那邊送來了幾個丫頭，說是夫人現在懷孕，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說一定要夫人收下。”

余明珠眉頭微微皺起，她正要說話，這顧懷明卻搶白道:“把人送走，便同她說，她的人我用著不踏實。”

豆蔻欲言又止，余明珠開口道:“夫君和比如此，到底是你的繼母，傳出去對咱們的名聲也不好。”

顧懷明歎了一口氣，他低聲說道:“以前母親在的時候，就是屢次遭受這個女人的陷害，她也時常把名聲放在嘴邊。”

想來這顧懷明小時候，也是時常被宋氏折騰。

否則不會每次到這種時候，都比余明珠還要激動。

余明珠笑道:“就按照夫君說的做。”

豆蔻心裡頭有些不大願意，可是聽到余明珠這話，也隻得回去照做。

豆蔻來到正陽院，將顧懷明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了宋氏聽。

宋氏正坐在床上喝藥，聽到這話頓時氣的藥都咽不下去了。

她身邊的張嬤嬤頗為不滿地說道:“夫人好歹也是少爺地母親，少爺怎可?定然是那余氏從中……”

宋氏舉起手，阻止道:“別說了，算是我多心了。”

豆蔻轉身欲走，這宋氏卻叫住他。

“你叫豆蔻是嗎?”

豆蔻點頭，宋氏笑著說道:“倒是個實誠的丫頭，張媽媽給賞。”

豆蔻接過，拜謝之後離開了。

豆蔻回到芙蓉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先是去主屋複命。恰好看到染冬站在院子外面。

染冬看到豆蔻之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豆蔻趕忙行禮道:“姐姐身子如何了?”

染冬笑了笑。

“還好，我進去和小姐姑爺請安，妹妹稍等一會兒。”

豆蔻趕緊退到一邊，染冬進了屋子。

此時余明珠正在同顧懷明說話，染冬進來之後，她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在屋子裡好生休息。”

染冬笑了笑。

“奴婢身子好了些，就想著過來看看小姐，聽說小姐有喜，特意來恭喜一番。”

染冬過來給她行了一禮，余明珠趕緊讓小豆子把她扶起來。

染冬說道:“小姐，奴婢想出府。”

余明珠頓時臉色不好，她有些生氣地說道:“你現在這樣，如何能出府?”

“奴婢心意已決，小姐早就把賣身契給了奴婢，奴婢現在已經是自由人了。”

余明珠無奈歎氣。

“你若不想留在這裡，我送你回蘇州，到時候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我也不會在管你。”

這句話說出來，當真是傷了感情。

余明珠說出來之後，心裡頭就有些後悔。

染冬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傷，但是最終還是跪下來謝恩。

染冬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余明珠本來心情不錯，可是染冬過來之後，心裡頭頓時不好。

顧懷明伸出手拍了拍余明珠的肩膀。

“夫人莫要傷心，我會派人好生看護著她。”

余明珠看向顧懷明。

“夫君，我身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我最喜歡的便是染冬，可是她現在卻……”

顧懷明輕聲說道:“人和物件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既然不把她們當做奴婢，那便要允許她們做出自己的選擇。”

話音方才落下，豆蔻從外頭進來。

她手裡拿著宋氏給的賞賜，將宋氏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余明珠笑著說道:“那宋氏身邊可都是人精，你在哪裡做了什麽，她們是絕對不好告訴我的，這銀子你拿了，我也不會知道。”

豆蔻低聲說道:“奴婢是夫人的人，自然不能收旁人的錢，而且若我收了錢，以後不為她們辦事，那是萬萬不能地。”

這豆蔻不只是個心裡有譜兒的人，而且還非常的聰明。

顧懷明也忍不住多看了這丫頭一眼。

余明珠笑了笑說道:“不錯，說得好，賞。”

豆蔻接了賞之後，就離開了。

余明珠卻歎了一口氣。

顧懷明將余明珠攬入懷中，輕聲說道:“這世上無不散之筵席， 你也要想開一些。”

聽到這句話余明珠忍不住看了一眼顧懷明。

“那我們呢，是不是也是終有一日，會散?”

顧懷明趕忙抓住余明珠的手。

“不會，若真是散了，那也只是你我死別之日。”

聽到這話，余明珠莫名心頭一痛，她趕忙伸手捂住顧懷明的嘴。

第二日清晨，顧懷明照例早早去上朝。

余明珠醒來的時候，小豆子跑進來說道:“小姐，宋氏身邊的張媽媽送來一個女人，說是給姑爺準備的，準備的通房。”

余明珠眼皮子一跳。

“通房?”

小豆子點頭:“小姐，要把她攆走嗎?”

余明珠搖頭:“讓她進來吧。”

只見到張媽媽對著余明珠行禮道:“少夫人，夫人知道您又喜了，便特意從身邊挑了一個老實本分的丫頭伺候少爺。”

張媽媽後退，上來了一個丫頭，這丫頭長得豐乳肥臀，偏生一張小臉卻美貌至極。

張媽媽說道:“這丫頭叫蓮香，最為老實本分，蓮香趕快給少夫人敬茶。”

那蓮香走上來正要給余明珠上茶的時候。

豆蔻卻走過來，輕聲說道:“慢著，蓮香姑娘家是哪裡的?”

蓮香低著頭說道:“江南人士。”

“父母兄弟都是做什麽的?”

蓮香臉色有些難看，她有個兄弟是在勾欄瓦舍裡頭做龜公的，這職位若是說出來，恐怕真真是會被人扔出去的。

蓮香不說話，這豆蔻便越發凌厲。

“怎麽不說話，莫不是家裡頭有什麽人做什麽見不得人的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