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過了小青龍山後,就連最後幾個不服氣的人,此時也從內心深處歎服了。
這個【把頭】果然不負眾望,他們一路上竟然沒能碰上一個魔獸,似乎不是他們在躲避魔獸,反而是魔獸在躲避他們似得。這情形十分的詭異。斯塔克和賈德森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神了”“邪門了”這兩個詞在他們心裡嘀咕了許多遍。
甚至有好幾次二級魔獸甚至一頭三級魔獸鐵爪狐的氣息就在十幾米外,卻在王七甩出了什麽東西之後,狗舔骨頭似得尋去了,絲毫不理會就在隔壁眼皮子底下通行的幾十個大活人。
抵達安全地帶後,王七停了下來。
他給斯塔克和賈德森遞了個眼色,兩人隨即往後走去,分別來到了文森特和保爾身邊,然後扯著兩人瞎聊。
這路上兩人對王七的稱呼都變了個樣,直接提升到了“頭兒”的級別。按照傭兵的規矩,這是已經完全認可了他,把他當成能將後背交給他的朋友。
“肖恩大人,我要去做一件事。這裡已經繞到了克拉美迪亞斯最西部地帶。不過不能直接走。過了界碑往南,幾裡外有一個大村莊,那裡住著魔龍帝國的居民。只不過這些人對魔龍帝國毫無歸屬感,甚至十分的仇恨,因為他們都是被放逐的罪人後代。你去找一個叫做格雅的守墓者,說李爾請他繪出通往斷龍崖的捷徑。”來到肖恩前王七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計劃。
肖恩皺了皺眉:“要我幫忙嗎?”
他隱約猜到了王七要做什麽,並沒有直接阻攔。相反,對於這種英雄式的做法,這世界從來不缺擁護的人。只不過他想不出來以王七的實力能有什麽機會,雖說王七的戰氣隱藏得十分徹底。
王七笑了笑:“順利的話,也許你們還沒到斷龍崖我們就能再次見面。當然,萬一我沒能趕上,你帶領他們在斷龍崖旁邊的崗迪斯山魔龍軍團通行的峽谷破壞驛道,逼著他們走斷龍崖。”
“有什麽特別的?”肖恩對這個地方沒什麽太深的印象。
王七知道他會那麽問,抽出長劍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形,指著一處峽谷樣的地方道:“這裡是通過斷龍崖唯一的道路。你們提前到達這裡後,可以因地導勢稍加破壞挖掘,就能引動底下岩石變形,大車將無法通過。那時候對方勢必會冒險走斷龍崖。我們守在上面,只要翹動山石,就能引起大規模山崩,截斷其進退,再投下火種將其付之一炬!”
其實無論是斷龍崖還是相距不遠的崗迪斯山峽谷,它們所處地形都是岩融地貌,岩石疏松,底下坑洞隨處可見。
兩年前李爾被三級魔獸守護追得上天入地,走投無路中跌入了這裡。不過他因禍得福,在地底岩洞內發現了一種三級靈藥,碾碎後搓成丸子,即使三級魔獸嗅到後也趨之若鶩。這也是他從傭兵那裡偷學來的,只是這種三級靈藥極為不好找,沒想到被他給碰上了。可惜這種東西數量有限,他也隻搓了十幾個小丸子,從前的再加上現在又用了好幾個,眼下僅剩下三個。
將圖形用腳抹去,王七暗暗指了指保爾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行為。
通行小青龍山的時候,這個領隊有三次差點觸犯了王七的底線,如果王七沒有引開三級魔獸的法寶,估計早就和它們戰到了一起。三級鐵爪狐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它們的速度快若幽靈,連眼睛都難以撲捉到,弄不好一個衝刺就能殺了好幾個。
肖恩看了看保爾,
微微搖了搖頭。 王七沒再堅持,對遠處看過來的斯塔克和賈德森點頭笑了笑,隨即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山林裡。
肖恩的實力他不清楚,只知道是黃金級的大騎士。如果他能掌控這個麻煩的話就去掌握好了,反正王七覺得自己沒這個本事。
幾年前,李爾只有十一歲,在一個飛雪連天的早上,餓了好幾天的他僵臥在了一處廢棄的屋簷下靜靜的等死,被路過的一隊傭兵順手救了。
王七既然秉承了李爾的靈魂,對於這段記憶自然無法磨滅。雖然這隊傭兵只是留了些乾糧和酒,可是這些東西卻足夠讓他活下去。
六年了,李爾印象中二十二歲的姑娘如今已經快三十歲,那個身材健碩的漢子也從青年走向了中年,當年比他隻大兩歲的小姑娘也成人了。然而如今卻成了俘虜!
戰氣在體內不停流動,王七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澎湃的氣血讓他戰意高昂,即使知道即將一個人面對三百多名精銳的敵兵!
不過他可不是莽漢,在奔行的過程中一套可行的方案已經醞釀完成,並且在快要接近要塞的時候付諸了行動。
從蛟皮革囊內肉疼般的取出一枚三級靈藥寶貝後,王七捏下兩塊粗大的樹皮,將靈藥分別小心塗抹上去,然後合在一起捏在手中。人類無法聞到的異味飄散開來,很快就引來了一頭一級魔獸松紋鼠。王七沒有停留,這位追隨者也因循著氣味開始追趕。
於是,等到王七從山上衝下來的時候,身後已經吸引了百數十頭魔獸!
“獸潮!”
“列隊防護!”
“弓箭手準備!”
夜很黑,王七的速度極快,當已經潛入第一處箭塔三十米內的時候,塔樓上的哨兵才發現異狀,頓時吹響了緊急號角。
看護俘虜的軍士迅速往一起集合。
王七瞅了個掩體後,衝著奔行的敵兵扔出了手上的樹皮。
“射擊!”
那邊的將領也下達了攻擊的命令,箭塔上的射手於是開始猛烈的射擊。
一級魔獸在受到攻擊後,頓時死傷了不少,二級的魔獸身上的防護卻讓穿甲箭失去了威力,即便被穿透了防護也不足以致命,反而激起了凶信。在各種淒厲的嘶吼聲中,一個個光怪離奇的魔紋攻擊術構築而成,絢麗繽紛的落向了敵兵群內,讓他們陣型大亂。
混亂中,王七抽出了破雲箭,短短的幾秒鍾內就完成了對一座箭塔的滅殺,繼而轉向了另外一個塔樓。
幾分鍾後,箭壺內的一百支穿雲箭僅剩下不到十支,而箭塔內的敵兵已經一個不剩。
“好啊!讓這幫畜生全都去見魔王吧!”
在見到魔獸群的一刹那,所有的俘虜都興奮得發抖。如果這些人能全都死在魔獸之口,即便他們同樣被魔獸吃了也覺得解恨。
卓瑪死死握著勞拉的手,喜悅的哭出了聲:“團長,能在死前見到這些畜生先死一步,我真開心呐!只可惜沒能親手殺了這些畜生!”
勞拉努力睜大被打得青紫的眼睛看向一團團絢麗的魔紋圖案。
在這一刻,原本令人恐懼和厭惡的圖案,在每一個人心裡都變得無比的親切。
然而事實比較殘酷,這些敵兵到底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而魔獸數量又有限,在血拚了一陣子後,以付出了百十人左右的代價就將剩下的幾十頭魔獸切割成了三個區域。
“不行了嗎?”
“難道凌辱還要繼續?”
卓瑪停止了顫抖,紅腫的臉上逐漸失去了血色。
百煉精鐵煉製的腳鐐,將幾百名俘虜串在了一起,兩個人之間的鐵索只有僅夠搬運石頭用的,即使此時他們可以逃跑也無能為力。
鎖在另一邊的哲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在他腦海中全是揮之不去的陰影。他的團長,曾經暗中發誓要牢牢守護一輩子的人,在他們面前,被這些畜生凌辱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卻被死死的按在石頭上,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團長,勞拉,我……我愛你!”
絕望的這一刻,他猛然看向了勞拉,勇敢的說出了藏在心裡十年的秘密。
勞拉全身顫抖了一下,緩緩的轉過頭,即便被凌辱都沒有落淚的雙眼,此時變得霧氣蒙蒙:“不,我已經不配了……”
哲別藏了十年,她何嘗不是?然而臨死前父親將這個傭兵團交給了她,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讓他生存下去上面了。
哲別痛苦的搖了搖頭:“不,無論你怎樣,我都愛你,一直是。”
勞拉牽動了一下嘴唇想要做出笑臉,可惜臉被虐打得腫得厲害,全然失去了動人的味道。
就在勞拉的目光和卓瑪一樣開始暗淡的時候,他們陡然見到了一條碩長的人影幽靈般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正驚異間,對方揮動一把黑黝黝的匕首,以肉眼看不清的動作閃動幾次,他們腳上粗大鐵鐐便被切斷!
“去把其余人放開!”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就聽那人輕輕一喝,隨即便見到人影閃了幾閃,已經抵達了那些敵兵的最外圍。
勞拉不及查看,立刻奔向了一處敵兵倒地處,那是一名見習騎士巔峰的精兵,魔紋長劍還沒來得及出鞘就死在了一頭二級魔獸釋放的魔紋術上。
在她取了劍抬頭轉身之際,她看到那個人仿佛死神一樣行走在敵兵之間,在他周圍已經倒下了十幾個精兵。
“他是誰?”
跑向另一處的卓瑪同樣看到了這個場景,對方招數的詭異和強大完全出乎她的見識,偏偏匕首上只是蒙著淡淡的青銅色,甚至連劍芒都沒有!然而青銅騎士什麽時候那麽厲害了?被他斬殺的那些人她至少看到了那個凌辱她最凶的那個人,是個青銅巔峰騎士,卻在正面招架還擊的時候,被匕首隔了四尺削掉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