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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穿越到武俠世界》第10章:你自殺吧
  天上的烏雲漸漸消散了,一抹陽光從雲際之中放射出來,將大地的荒蕪和陰暗慢慢驅逐,仿佛一切又歸於清靜和平淡了。蒼天是那麽的變化無常,忽明忽暗,忽晴忽陰,可人有時候跟蒼天是何其的相似,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更是如此,很多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陳廣仁拚命地跑著,直跑了五六裡地才是堪堪停下來,他仰靠在一株大樹側歇息著。他實在沒搞懂化無常為何要救他,他垂首歎息了一下,暗道:“或許這個世界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肮髒冷漠,斷洛水殺化無常時也並非那麽直接,他還是念著師徒之情。”

  驟然間,他聽聞身後樹梢傳來一陣衣袂帶風聲和穿林破葉聲,他剛偏頭轉身,但覺自己好似被點了穴道,兩眼一黑,便是暈厥了過去

  ......

  英烈夫人廟內,此時正圍聚著許多人,一個身穿甲胄的士兵提刀迎向一根紅漆大柱。他聚氣於雙臂,猛然低喝一聲,便是一刀劈向漆柱,刀身深陷其中,他猛得拔開大刀,缺口處露出了點點金黃色的痕跡和明晃晃的光亮,他面露喜色,叫道:“稟報千戶大人,這黃金果然在這大柱當中。”

  史無告面色沉凝,揮手吩咐道:“將這些柱子給我搬回去,再小心檢查一番,看其他地方有沒有金銀!”

  “是!”

  他又慢慢地來回踱步於廟宇之內,驀然他的目光被那個巨大的英烈夫人石像吸引了,呆立半晌,嘴角流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意:“李鏢頭,幸好我們來得早,要不只怕這些金銀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李成風身子一震,微微皺眉,假裝不動聲色道:“史千戶何出此言,這些金銀藏的如此隱蔽,又怎會有人發現。”

  史無告道:“李鏢頭若是不信,請看這石像,這石像上有著六刀劈砍的痕跡!”

  李成風舉首望向英烈夫人石像,但見石像雕刻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巾幗女子形象,雲鬢仙髻,高貴而雅,矜持卻不羈,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神聖高潔,便是赫赫有名的英烈夫人了,只是其頸、腰、手臂處卻是有著三道不合時宜的缺口。李成風沉聲道:“這上面不是只有三道刀痕嗎,史千戶為何說是六刀?”

  史無告穩步上前,指著那三道缺口比劃道:“我非但知道這些缺口是六刀劈成的,而且知道揮刀之人原本是用劍的。這人分使六刀,分砍手臂、脖頸、細腰。只是此人使慣了劍,所以第一刀砍的痕跡並不深,因為尋常慣使劍之人,並不會去使劈砍這一招......”

  李成風指著石像手臂的缺痕笑道:“我看史千戶分析得不對,這道砍痕如此之淺,我看使刀之人膂羸力弱,定是個文弱書生。”

  史無告搖頭嗄道:“非也,非也,李兄請看另外兩道缺口,這缺口深達幾寸,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在兩刀下劈出如此深口,此人必定是個膂力驚人之人,當然也或許是這人原本以為黃金藏在這石像當中,不料卻是空手而歸,氣急敗壞之下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所以兩刀便劈出了幾寸之缺,哈哈。”他仰天長笑,眼神卻是在偷偷瞥向李成風。

  李成風臉色難看,假裝陪笑道:“史千戶眼力超人,厲害,厲害,哈哈,哈哈。”

  這時,一個錦衣衛走了過來,朝史無告行禮道:“稟報史千戶,我們已將四根柱子全部搬出去了,另外我們還在柱子之內發現了大量的珍珠翡翠,瑪瑙白玉和許多奇珍異寶,估計足有五六箱。

”  史無告臉色更加得意,道:“當初那個賊只怕要氣瘋了,這麽多金銀財寶就在眼前卻不知道,唉,鏢頭,走吧,咱們趕快上京,將這些東西給尚都督送去,他的獎賞定不會少。”說罷,他已是先行邁步奔去了。

  李成風臉色陰沉,黑白相間的眸子透射出兩道森寒光芒,一對拳頭關節捏得“格格”作響,愣了愣,他才是招呼著幾個趟子手一齊走了出去。

  ......

  昏迷的陳廣仁慢慢睜開了雙眼,但覺身子被什麽東西緊緊綁住了,勒得他透不過氣,耳邊風聲呼呼作響,砭人肌骨。他一看,發覺自己正被繩索縛住吊在懸崖邊上,繩索的另一端系在崖頂。

  “啊,我草,我他媽的,這是怎麽回事......啊草!”他低頭看向腳下,但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絕崖,下面霧氣繚繞,讓人看不清有多高。“啊,我草!”他又大罵起來,他隻感覺三魂七魄都被嚇飛了。

  一個人剛醒來,便發覺自己被吊在萬丈深淵邊上,只怕早就被嚇死了。

  “‘我草,我他媽’,這些是什麽意思?”

  頭頂傳來一陣喃喃疑惑之聲,這聲音有些蒼老,又有些淒涼。

  陳廣仁微微一愣,抬頭看去,但見崖邊探出一個面色清臒的面容,不是化無常的師父斷洛水還是誰!

  “斷......斷前輩,你......你......怎麽會在這裡?快......快救救晚輩,晚輩不知被那個賊人陷害,被綁在這絕壁之上,快救救晚輩!”陳廣仁顫聲道,他心裡那個慌啊,兩腿直發抖發軟。

  斷洛水漠然道:“你不用看了,是我把你綁在這裡的,無論你如何叫喊也是無用的。”

  陳廣仁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錯了,如果這老人真想殺自己,當初又為何要放過自己,以他的實力,可以說,放個屁都能崩死自己。他愕然道:“前輩,晚輩不知前輩是何意?”

  斷洛水略帶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抹野獸般的猙獰的笑,眼神更是駭人心神,幽幽道:“無常被我殺了,我不願讓人知道。我為了讓他能夠安然離開,便答應他不殺你。可我怕他在下面孤獨無依,你自殺去陪他吧!”

  陳廣仁在心裡將斷洛水這個神經病連同他的祖宗都罵了個遍,心想:“你這個天殺的,怕人家孤獨,自己怎麽不下去陪他作伴,偏要老子去相陪!”可他表面也只能裝作求饒道:“前輩,化前輩是自願被你殺的,小子相信化前輩定是坦然又坦然的,小子以性命擔保,決計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你就放了我吧。”他又恐畏地望了望腳下,這次直接被嚇得閉上了雙眼。

  “不,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會保守秘密,一種是死人,一種是卑鄙到極點的小人,無常這麽維護你,為了你竟坦然受死,那你絕對不是一個卑鄙小人,可我也答應過他不殺你,所以我只能將你吊在這懸崖邊上,你一定要動,你一動這繩索便會斷了,介時你摔下去,想不死都不行了,哈哈。”

  他笑聲忽頓,猛然聚力凌空揮掌朝地上的繩索擊出一道氣勁,他力道控制得極為之好,這一掌並未將繩索完全打斷,只是將繩索打出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痕。他想要讓時間來扯斷這條繩索,那時他早已離得遠遠了,在他看來,是陳廣仁自己殺死自己,而並非是他殺死的陳廣仁,那便不算違背自己的諾言了。

  同許多病態的賭徒一般,他有一個病態的心理。賭徒輸錢後,甚至會將一切的錯歸咎於給予他錢財之人,並信誓旦旦地說:“若不是你借錢給我,我怎麽會去賭,不是我在賭錢,是你在賭我賭錢!”

  “老前輩,你放了我,我保證一定會......不,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老前輩,你相信我,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我從小就開始偷看女人洗澡,長大了一些,就逼迫女人看我洗澡,我簡直是卑鄙無恥又下流啊,你要相信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陳廣仁瘋狂地編造著謊話,在他看來,為了生存,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斷洛水眉頭微挑,黑白相間的眼珠轉了兩轉,說了句足以氣死陳廣仁的話——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人!

  在做完這一切後,他輕輕拍了拍手,露出個怪異至極的神情,就像那些即將撒手人寰的將死之人叮囑完了一切後事後的滿足安然,他朝崖下的陳廣仁喝道:“小兄弟,你在下面好好呆著吧,不出小半個時辰,你便是能夠解脫了。”

  “前輩你一定不能相信我啊,我真是個卑鄙無恥下流至極的混蛋,我真的是啊......”但斷洛水仿佛未聽見一般,縮回身子便是離開了。

  “瘋子,神經病,我草你媽,你以後生兒子沒,生女兒沒胸脯,你性功能全失, 生出來的兒子女兒全部不是自己的......”陳廣仁倏地忍不住怒罵開來,他足足罵了小半刻鍾,直至精疲力盡,口乾舌裂。

  繩子勒得極緊,仿若陷入骨肉,讓他又痛苦又難耐,就像強製往一件極為狹小的東西塞進龐然大物,這東西極需得到釋放。冷風呼呼地吹,陳廣仁被凍得直打顫。

  又過了半柱香功夫,陳廣仁已是不敢在大聲言語了,因為他一大聲說話,那繩子便會劇烈搖晃,那樣,他只會更快走進死亡。

  “瘋子,這個世界的人全部都是瘋子,個個都是神經病!”虛弱至極的陳廣仁喃喃罵道,他已漸至神智不清了,眼睛半睜半閉。

  他起初還以為斷洛水是一個武功高強,恩怨分明的奇人,他很愛自己的徒弟化無常。也的確愛,竟愛到了要找人下去陪他,能不愛嘛。

  陳廣仁像塊臘肉一樣,被孤零零地掛在那裡等待著風乾,崖底冷冽的風如霜刃一般傷人,呼啦啦地朝陳廣仁全身上下割去,他的臉早已蒼白如紙,再難以看見一絲血色。

  “老子都重生了一次,怎麽運氣還是這麽差......”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他已被凍糊塗了,他的嘴唇沒有動,讓人分不清這聲音是從他的嘴裡發出來的,還是從其他地方發出來的。

  終於,良久過後,一道清脆而拉扯的“哢嚓”聲響了起來,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應聲而斷,他整個人猛地往下面墜去。不過他已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因為他整個人已昏迷了過去,所有的感官都被關閉到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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