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界天道哭了。

　自己相信一切辦法從上面搖來的人，竟然被那家夥輕輕松松打了臉。

　而且，還是毫無招架之力那種。

　絕望情緒，瞬間充斥識海。

　後悔了，當時那家夥拿出一壇酒，說幹了就兄弟，自己為何沒有照做呢！

　“你……”

　巡邏使捂臉，滿目震驚。

　這是凡塵世界的凡人，為何會有比自己更強的仙氣！

　不！

　絕非凡軀！

　一定來自上界！

　從爆發的仙氣來看，也絕非無名之輩！

　他媽的，本以為從上面下來可以好好的在凡塵裝逼，結果……見面就踢鐵板上了！

　“有意見?”

　沈千秋學著他眯起眼睛。

　此刻，在壁壘保護下，他體內的仙氣已全部掌控，那種實力提升帶來的爽感，當真無法用言語形容。

　甚至有個念頭，只要輕輕抬手，整個龍神界就會崩碎。

　嚴格意義講，沈千秋已經屬於上界的人了，而且最近不斷強化仙核和仙氣，實力異常恐怖，毀滅凡塵位面和玩似的。

　前提。

　得必須能調動出來。

　因為上界開啟了壁壘保護，所以此刻不受限制。

　至於巡邏使，放在凡塵是神，放在上界也就一個巡邏嘍囉，在同樣都可以調動仙氣的環境中，虐他輕而易舉。

　沈千秋放心了。

　曾經還考慮如果飛升，會不會從頭再來，會不會受欺負，現在輕易打臉巡邏使，就意味著破碎虛空，也應該有實力自保了。

　美滋滋！

　“啪！”

　沈千秋再次抬手，打在對方左臉，立馬顯現五指掌印。

　本來還有僥幸心理，認為巡邏使大人剛才可能走神的龍神界天道，此時已徹底跌入絕望深淵裡。

　這家夥很強。

　強到可以蹂躪上界的大佬！

　“朋友！”

　巡邏使強忍著疼痛道:“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他把沈千秋看做了上界的強者，所以先前高高在上的氣質，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不狂了?”

　“不狂了！”

　“不修理我了?”

　“誤會！”

　巡邏使認慫的速度，比龍神界天道快多了。

　沒辦法，仙氣被絕對壓製，如果表現的足夠硬氣，那肯定要被死虐。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況且，也沒必要為了凡塵天道，去得罪一個上界強者啊。

　巡邏使考慮的角度很多，比如這白發男子既然有仙氣，必然來自於上界，但同時有規定禁止隨意下界，他能在此地必然有大後台，有大能量！

　萬萬惹不起。

　萬萬不能得罪！

　腦補如果是一種病，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也不怪巡邏使在短短時間想那麽多，畢竟自古以來，上界強者就甚少出現在凡塵世界。

　“既然是誤會。”沈千秋道:“還站在幹嘛?”

　“告辭！”

　巡邏使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來時候，天地崩碎，威壓浩瀚，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去時候，滿臉通紅，步伐踉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趁著這個機會，何不破碎虛空呢?”沈千秋眼睛一亮，當即追過去，在他看來，那裂開的空間肯定連接著上界。

　確實。

　此乃絕佳的大好機會。

　只不過，當他無限接近連接凡塵和上界的空間裂痕，卻突然駐足在原地，回頭看向已站起身的流雲子。

　“老弟。”

　流雲子似有所悟，笑道:“江湖再見！”

　“……”

　沈千秋沉默。

　稍許，又看向秘境處。

　正在裡面廝殺的商少岩等人似乎也覺察到什麽，紛紛回過頭來，低聲道:“師尊……”

　月靈界。

　北寒大陸，冰雪聖宮大殿。

　忙於處理內務的沐鶯歌放下手中文書，滿臉沮喪道:“要走了嗎?”

　當沈千秋站在可以飛升上界的破碎空間前，和他有關系的朋友、徒弟和愛人，均在無形中感受到了。

　“朋友。”

　已走入傳送口的巡邏使則道:“你要回去嗎?”

　“嗯。”

　沈千秋應了一聲。

　“那趕快啊。”巡邏使道。

　沈千秋飛過去，但剛停在破碎虛空的外圍，卻遲遲沒抬腳邁入，人也陷入糾結之中。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邁過去，將會開始嶄新的生活。

　隱居百年，培養徒弟，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如今機會既然來了，自己又豈能錯過。

　……

　“嗡！”

　破碎的空間逐漸愈合。

　被仙威籠罩的龍神界恢復平靜。

　眾生站起來，但目光中仍然充斥著駭然。

　剛才。

　那股力量讓他們無法抗拒，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巡邏使突然降臨龍神界，必然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一筆，但有關沈千秋揍對方的事情確鮮有提及，因為缺少目擊證人。

　……

　“鶯歌。”

　冰雪聖宮大殿，歐陽慧娜走來，發現沐鶯歌低頭，於是不解問道:“怎麽了?”

　“他走了。”

　他走了?

　歐陽慧娜不解道:“誰走了?”

　沐鶯歌沒有去解釋，仍然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留下來，侵濕了文書，侵濕了桌面。

　歐陽慧娜很少見弟子哭泣，印象最深的還是百年前，那家夥破碎虛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幾天幾夜。

　這個他是他?

　明明都走了百年，莫非又突然想起?

　“鶯歌。”歐陽慧娜安慰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我們應該要放在眼下，而不是只顧著去追憶過去。”

　沐鶯歌不語，起身離開。

　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直至黑夜來臨，房門被推開，這才開口道:“我不餓，下去吧。”

　“那我可就走了。”

　沐鶯歌好似觸電般的呆滯原地， 然後緩緩轉頭，便見沈千秋靠在門沿前，雙手抱在一起，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

　“你……沒走?”

　“差點走了，但又退回來了。”沈千秋聳聳肩，然後走上前，霸道的將她拉入懷中，笑道:“傻瓜，這裡還有你，我怎麽舍得走。”

　“嗚嗚！”

　沐鶯歌卸下自己的身份，卸下強撐的堅強，靠在懷裡哭成了淚人，眼淚中沒有心酸苦辣，有的是開心幸福。

　沈千秋低聲道:“遲早我會走的，但必須帶上你。”

　“我如果突破不了第五步呢。”

　“等你。”

　沈千秋撫著她的秀發，溫柔道:“哪怕等到海枯石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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