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染快步追上若遊,右手一抹頸部的項鏈,手上便多了一把金幣。一把塞到若遊的手中:“這大概就是二十多個金幣,再多我就沒有了。這房子就算我同你合租的,下個月你再搬出去,我不佔你便宜。”
明明是眼前這個傻子用花了這麽一大把冤枉錢,自己卻也要遭受這麽大的損失,蘇秋染心中有些憋屈。
“我們可以去找那個王老,讓他退錢嗎?”
蘇秋染抬手打住:“千萬別,這個王老就是愛佔便宜,而且自己不能吃一點虧。一出了事,動不動就要鬧到校長那兒,就是校長也得讓著他三分。”
“校長都得讓著他?這個王老是一位強大的法師?”
“額......“蘇秋染摸了摸下巴,抬頭望天,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強不強我不知道,不過他是我們校長的二舅,親的!懂了嗎?”
若遊點點頭,反正代表自己惹不起唄。
蘇秋染指著西邊的那間較小的屋子對若遊說道:“你就住那間吧,另一間我原來就住著,東西還在裡面呢。”
若遊聽罷點點頭表示同意,他正想盡自己的房間看看,又被一團無形的棉花擋住。他生氣地回首道:“又要幹嘛!”
“你先別急著進屋子,你看那個坑,是不是你弄得?”
若遊點點頭,是他弄的,他不弄出來這個坑來就得被那五個火流星給燒成熟的了。他反問道:“是啊,有問題嗎?”
“你不修好,等著王老來找你麻煩呢。租房一個月五十個金幣,就憑這個坑,他能把你給賣了。”
聽完這話,若遊明顯慌了,連忙道:“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修唄。”蘇秋染聳聳肩,弄壞了就要修,天經地義的事情。
若遊盯著地上的大坑,回想自己有沒有學過補坑,最後只能放棄思考:“我不會。”
“巧了,我也不會。不過只要有錢,就什麽都好說。”蘇秋染說完這話,又盯上了若遊手上的那一堆金幣,這是自己剛才給他的。
若遊會意,把錢遞了回去,蘇秋染收下金幣,又放回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用手搓了搓若遊的雞窩頭,誇讚道:“真聰明,這是就交給我了,你進去換件衣服吧。”
天色已然暗了下來,若遊出來時,月亮又掛上了梢頭。蘇
秋染正坐在石凳上無聊地用手撐著下巴發呆,見得若遊出來了。她打了個哈欠,用手拍拍嘴道:“走,帶你吃東西去,順便找人把這地面修一下。”
走在靈鎮上,蘇秋染問道:“你叫若遊?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個法師啊,來我們這兒幹嘛。”
“不是法師自然是入學當法師!”
蘇秋染靈動地在街道上跳來跳去,疑惑道:“入學?你確定不是轉學,其他學院來交流之類的?”
若遊搖搖頭。
“你不會是今天下午,把校長的青玄琉璃瓶給打碎了的那個蠢貨吧。今天下午就是杜天帶著一個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傻小子,闖進校長辦公室,砸了他的青玄琉璃瓶。
聽說校長暴怒,說兩人要是複原不了他的瓶子,下學期都不可能出現在天法學院當中。”
若遊瞥了眼她,低頭繼續走著自己的路。這個女人,一會兒說自己是傻子,一會兒又誇自己聰明,現在又說自己是蠢貨。
這讓他都有些自閉了,若遊隻想閉上嘴巴,拒絕交流!
見得若遊似乎是默認下來,
蘇秋染露出一抹奸詐的微笑:“我知道你們在校長室發生的所有事情哦。你猜猜我是怎麽知道的。” 沒有等到若遊的回復,蘇秋染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因為那個青玄琉璃瓶是我從暗域裡帶出來給校長的,那就是我的假期任務。結果剛拿回來被你和杜天這兩個蠢貨給砸了。”
“是你們校長自己砸壞的,我估摸著是他年紀大了,手不太穩,一下子沒抓住,就給砸了。只是我們不湊巧地剛好進去。”
若遊的話變相承認了,確實是自己確實是下午在校長室裡的兩位主人公之一。
蘇秋染說道:“這事剛發生,校長把就我叫過去。叫我叫過去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我能再幫他弄出個青玄琉璃瓶來。”
若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能在弄來一個?”
“沒必要騙你,青玄琉璃瓶的事情就交給我,我幫你,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遊連忙擺擺手拒絕了蘇秋染。
在他看來,這東西完全就可以利用藥櫃來複原,不過就是花銷大一些罷了。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換一個未知的條件,他不會答應的。雖然他此時此刻,身無分文。
蘇秋染帶著若遊在街道上左穿右穿,進入了一條小巷。兩人走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鋪前,蘇秋染停下了腳步。
隨即,她給若遊使了個眼色,示意若遊看守著四周。
從蘇秋染的眼色裡,若遊讀出來小心與謹慎,他隻好裝模作樣地左右張望,“盡職盡責”地把守著。
蘇秋染邁開豪邁步伐走向緊閉的大門前,深吸一口氣,大喊道:“開門啊!做生意啦!開門!開門!開門!”
更勝過她嗓門的是她用力地敲門聲,兩者聲音都震耳欲聾,將“專心致志”在一旁看守的若遊嚇了一跳。
“你這麽大動靜,還這麽謹慎地要我把守幹嘛?哪怕周圍的路人不想知道這個巷子裡有什麽,都得忍不住好奇進來看看!”
蘇秋染白了一眼若遊,繼續用力敲打著大門,嗓門是一點沒降下來。
“吱......”門上推開了一條縫,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看不到掛著黃色的燈籠嗎?你這麽大呼小叫,萬一我有生意被你攪黃了,你就廢了,我跟你說蘇秋染!”
隨後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從門縫中擠了出來,四處打量,待得見到若遊,便仿佛像是見到鬼一樣,那腦袋連忙縮了回去,順便要關上門。
蘇秋染見勢不妙,一把把門把住。裡面傳來聲音:“蘇秋染,你幹什麽?怎麽還有外人?”
蘇秋染一邊用力把門一邊說道:“老帶新,不是有這個規矩嘛。還愣著幹什麽?幫忙把門掰開啊!”
後面一句話顯然是對若遊所說,若遊連忙上前幫忙,裡面人支持不住,放棄了抵抗。
蘇秋染便如同遊魚一般擠了進去,若遊隨著她也進入店鋪之內。
屋子內有些昏暗,如果不是先前蘇秋染告訴若遊先要找一家店鋪,先入為主,若遊都不會認為這是一間店鋪。
再看在屋內拉住門的人,他也是一個與若遊差不多年齡的小夥子。
小夥子看起來非常瘦弱,如今是冬天,他穿得卻非常單薄,不過他卻似乎沒有任何不適,特別是眼睛,熠熠閃爍,十分有神。
他也看向若遊,雙手在胸前的皮質圍裙上擦了擦,向若遊伸出右手道:“鄒落,幸會。”
若遊也趕忙招呼上:“若遊,如若的若,遊離的遊。”
打完照面,鄒落一副不爽地模樣看著蘇秋染:“我說過幾遍,如果門口是黃燈籠就代表我正有事,你只需要敲一下門耐心等候就是了。你這樣催促,趕著投胎?萬一攪和了我的生意,你好意思嗎你?”
蘇秋染沒放在心上,自顧自地向裡面走去:“打擾你生意了?我是真的好奇你除了我還有什麽別的客人。”
聽到這話,鄒落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我沒有開玩笑,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能置之不顧。”
見鄒落沒有開玩笑,蘇秋染隻好妥協。
“明白,所以你掛黃燈籠真的是有客人?”說完這話,蘇秋染止住了進入裡屋的腳步,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向內張望。
“那倒沒有,掛黃燈籠隻代表我有事,不一定是有客人。我
正在吃晚飯,我吃晚飯的時候,也最恨別人打擾我!”
蘇秋染一聽這話便對若遊說道:“你看我之前說什麽來著,說帶你出來吃飯,沒騙你吧?”
落下話音便進入了裡屋,鄒落與若遊只能跟上。
鄒落看著二人自來熟地坐了下來,真吃了起來,仿佛已經習以為常,對蘇秋染道:“你來這裡幹嘛?”
“一是拜托你兩件事,二是給你介紹個新客人。你的規矩不就是只能老客人帶新客人嗎?
話說回來,我除了帶我來你店鋪的那位之外,還真就沒見過你這店裡有其他人了。”
鄒落卻端起碗筷便安心吃起了飯,對蘇秋染所說的話置若罔聞。
蘇秋染再看一旁的若遊,形態舉止簡直就和鄒落一模一樣,兩人都安靜地、一口一口地吃著晚餐。
仿佛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們自己,和桌上的飯菜。
蘇秋染無可奈何,只能乖乖閉上嘴吧,安靜地吃飯。
吃完晚飯,鄒落起身碗筷,出來時,蘇秋染都快趴桌子上睡著了,而若遊則是好奇地四處打量。
“說吧,兩件事是什麽事兒?”鄒落拍醒蘇秋染,到她的對面坐下。
“我們院子裡的地面被他用頭鑿壞了,幫我們修下。”蘇秋染一邊指著若遊,一邊說道。
鄒落一聽這話,不由得嘖嘖稱奇,站起來打量了兩下若遊:“你確定不是他的腦袋壞了?”
若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搖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鄒落又坐了下來:“感覺你把我當雜工了啊,不過沒事,這事沒什麽大不了,舉手之勞就不收你錢了。說說第二件。”
“還是這小子,把前兩天你捏出來的那個青玄琉璃瓶給整壞了,再給捏一個。”
鄒落一拍桌子:“什麽?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若遊一拍桌子:“什麽?那瓶子是他捏的?”
說完這話, 若遊手上戒指一閃,琉璃碎片便都被倒在了桌子上。
鄒落的大眼睛盯著那些碎片瞅了好幾圈:“唉,都碎成這樣了,這碎片還少了好幾塊。”
“我記著我都收齊了啊,既然這樣,那沒辦法補好了嗎?”
鄒落聽完若遊的話,擺擺手:“沒那麽麻煩,補它幹嘛?再捏一個就是了,反正是個贗品。”
“贗品?”若遊聽了這話,看向蘇秋染。
“咳咳。”蘇秋染咳嗽著就轉移了目光。
鄒落一邊認真觀察每一片琉璃碎片,一邊回答道:“上杉慕那個老家夥就喜歡這種古董物件,但也啥都不懂。秋染的這學期的任務就是去給他乾私活,從暗域的某個地方把青玄琉璃瓶給偷出來。
“結果呢,秋染壓根沒去,讓我給那老家夥做了個假的。果然,看樣子老家夥沒看出來是假的。”
鄒落放下手裡的碎片,看著兩人:“還是上次的價格,二十個金幣,三天后來取貨,相信小店的信譽,就留下押金。”
蘇秋染丟下十枚金幣作為定金:“當然信你,記得幫我修地面啊,你知道我住哪兒的。”
若遊問道:“我還不知道這店叫什麽名字呢?”
鄒落一聽這話,立馬來勁了:“你等等!”說完就跑到櫃台後面翻箱倒櫃,找出一塊牌子丟給若遊。
若遊接過一看,牌子上鐫刻著三個熠熠生輝的大字“萬願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