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老君!你在嗎?”身穿淺黃色小褂的戰三歲,在丹房打了個滾。娘親差他來,向老君取幾顆安定心神的藥,說是這幾日憂思難安。
這會卻不見這老頭。
“嗯呵!”
戰三歲爬上梯子拉開一抽屜,滿目正午的光。裡頭只有一小瓶,拾起一龍身金瓶的小藥罐揣懷裡。另一個是泛冷光的匣子,透明切割面的瓶身,裡邊是藍色的藥水,怪好看的。不一會收羅了八小瓶藥罐,有赤紅的陶罐、描金白瓷、青花素瓶、迷你小葫蘆、玉蘭形白玉器皿和貝殼暗匣。
戰三歲大步流星從後院離開,途徑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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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
他一扭臉見銀色的河裡有一條藍色的身影,星星在水裡打亮了,搭在一片荷葉上柔柔的小臉。“你不屬於這條河,是麽。”
“嗯呵,我屬於大海,它是藍色的。”眨巴著眼睛看著無敵。
“我可以送你回家麽,我沒見過藍色的海。”無敵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粉粉嫩嫩,不願撒手。
蔣知知順勢拽無敵的耳朵:“你是仙,神仙是住在天上的,人間與仙境互不打擾。而我是人間小妖啊。”扶著一根藤木上岸,雪白的花瓣打著蔣知知和無敵身上,也落在河面。
無敵看著小夥伴,感到平靜的幸福,慌了神。
她微微地笑:“我娘親就是仙,後來啊!她就成了人間的妖,我是她的小妖,我們住在一片藍色的大海。可美了,但是不及仙境,我時不時不小心就飄了上來又下去。”
無敵從懷裡掏出,玉蘭形白玉器皿和貝殼暗匣,捧在手心遞到蔣知知面前說:“我們一起玩好嗎?這個送給你。”蔣蔣知知接過來打開,“真好看,是糖麽?”肉肉的小手抓起一把珍珠似的“糖豆”,塞嘴巴裡。
無敵把從老君那收羅來的瓶瓶罐罐丟在草叢上,嚼吧嚼吧含糊不清出聲:“大概不是,應該是些補藥,我們小,多吃點。”
(簡介:
龍身金瓶藥名:龍脈血。
月光冰壺藥名:金剛水。
赤紅陶罐藥名:千年丸。
描金白瓷藥名:未來事。
青花素瓶藥名:賢良散。
迷你葫蘆藥名:解惑靈。
玉蘭形白玉器皿
藥名:美貌珠。
貝殼暗匣容器:安身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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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從竹林關出來,看到歪扭搭在高閣的梯子,空空的藥格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內個好小子到老夫這胡來,這就去帝仙那,給他要點教訓!”
轉動八卦鏡,狠狠吐出:“戰無敵!”
“無敵啊!你在幹什麽。”老君兩手插腰,沒好氣地看著無敵癡望著銀河,四周散落著他寶貝丹藥。噢!是空瓶。
一把扭住無敵的耳朵,氣紅了眼:“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好事!”無敵踉蹌站住了腳,掙脫老君的魔掌:“娘親說,只有自家夫人才可以揪自己的耳朵。你無禮!”老君拉著無敵一袖,“走!讓你娘親和帝仙好好處理你這小子。”
無敵回頭,銀河是安靜的透明色,不見那抹藍色的身影。還沒有問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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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玄九夫人攜戰無敵進入大殿,在帝仙腳邊下九重跪下叩拜,老君站在左側。
老君不安,擼幾把花白的胡須:“帝仙,無敵私取並服用,老臣修煉百年的仙丹,共計八種。其效強悍,霸道不能解。”時而歎氣:“能所不能,
恐後患無窮啊!” “玄九!”帝仙,低眉看。
“帝仙!”玄九壓了壓心神,輕撫無敵的衣衫。
她微微沉思,開口:“事因我而起,我差無敵去討藥,不想孩子貪玩,犯下大錯。我是他的娘親,管教不嚴,釀下大禍。我願承受責罰,盡心彌補修正。請帝仙輕饒無敵。請求留無敵性命。”頭嗑在地上,眼眶發紅。“娘親。”無敵把頭埋在玄九夫人懷裡,淚光閃爍。
老君不忍,瞥了眼無敵:“不是老夫吝嗇,只是這些被誤食的藥,其中有龍脈血和千年丸。龍脈即天子,王也。千年丸又名萬世生,生死反覆,不可停歇。”
玄九夫人淚水湧出眼眶,啪嗒滾落,雙手緊緊將無敵摟在懷裡。無敵血液暖暖地滾動,眸子炙熱,也有不安。
帝仙一揮衣袖,起身:“戰無敵,下放人間,以功抵過。藥效止,則期滿。”
玄九夫人懷裡一空。
從此玄九與戰無敵,彼此遙遙守望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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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是邪靈,仙是修行,皆是無物。目是空,不可觸,查無覺。)
地上,人間。
漁夫劃著小船在海上航行。魚網裡鋪抓到,各色大魚大魚貝殼海螺。嘩啦一把,男童將收獲的海鮮倒入木桶。接著用木瓢舀海水,裝了大半個水桶。海水是淡藍色的,散發出異樣的光亮。
夜深了,木桶裡異樣的活躍,是魚還是海水。
蔣知知微微露出小半張臉,四處張望。海以外的是陸地,與仙境不同。母親說,有人的地方是非地。可蔣知知是沒見的,想多看看。可是還能回到海上麽,仙境呢?小無敵!
天微亮, 漁夫裝一壺酒,側跨在腰間,披上蓑衣,拎著木桶出門。
集市熙熙攘攘,有賣白菜、雞蛋的,摸魚售雞各色百姓。大多以物易物。街口有戲耍行乞的藝人,商人行車,官騎馬。
蔣知知露出腦袋,樂呵地看稀奇。
漁夫用海鮮和小使換了一袋米。將撈空海鮮的海水,“啪啦~”一把,澆在一顆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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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有些暈眩。她醒來時,躺在鋪著柔和乾草的木板上,身上裹了件海草質地的青衣。門外一個身著深灰色長袍的男子,在爐邊看火。
他回頭看了一眼蔣知知,走進來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裡,家裡還有人麽?”
蔣知知抬頭看他。他素淨的臉龐,平靜。她搖搖頭。
他上下打量一下這小女孩:“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頓一頓,解釋道:“別怕!早晨出門行醫的時候,在梨樹下看見你,也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睡著了。守了你倆柱香的時間,沒等到你的家人,又怕你被懷人惦記,就帶你回來。沒有名字,我叫你……阿房,可否?”
知知聽不太懂,衝男子甜甜的笑,心裡嘀咕。
家人?晚點回去不打緊吧,母親,蔣知知想再多玩一會。母親大人又健忘,不會被發現的吧!
“你先住下吧,我會幫助你尋找家人的。可以稱我白先生。”說完離開,走到院子裡。
蔣知知跟在他的身後,打量,這是一個簡易的小木屋,外邊用竹子圈了一個小院,地上曬著一些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