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乳臭未乾的娃娃可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是陵南道觀察使也要給本教教主幾分面子,江湖上更不用說,誰人不懼正天教!”
唐長老一副狗仗人勢的表情,“安南郡我真不知道有誰家可以威脅到我正天教!要知道我們可是正天教幾大分壇之一——青竹山分壇!”
“哈哈,那小南堡北漠王府呢?”明思遠略帶驕傲的眼神戲謔的看著面前三位青竹山執法堂長老和執事豐富的表情變化。
小南堡是低調,但是他們也知道小南堡意味著北漠王。
北漠王虎威猶在,雖然小南堡不涉江湖之事,但是江湖傳言北漠王被許保留三千帶甲虎賁近衛可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北漠王數代經營,北漠王府藏經閣可是門類齊全,各種武技絕學都有收藏,所以小南堡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人。
另外考慮到北漠王和當今聖上的關系,小南堡的真實實力誰也不敢小覷,即便是當年正天教教主拜訪小南堡吃了閉門羹,最後正天教也忍了,不了了之。
“你憑啥就說你是北漠王府的人?北漠王府不是從不參與江湖之事?”李長老不願相信,要知道,如果對面真是北漠王府的人,今天這事就真不好辦了,看樣子暗處還有高手伴隨,眼前這倆娃娃身份絕對不一般。
“哈哈,黃色腰帶是普通人可以佩戴的麽?”明思遠大笑兩身,又拍拍一邊的勁弩,“這玩意誰敢隨身攜帶招搖過市啊?”
“咻咻!”
藺峰接到明思遠的眼神之後,打了個暗號。
瞬間在周圍房屋屋頂出現了二三十位帶甲弓弩手,直指場裡的青竹山執法堂教徒!
“我今天就是要趟趟這趟水!”
李長老臉色瞬間變白,倒吸一口涼氣,這回可是實打實的震驚!
帶甲!弓弩!
這可都是禁品,眼前只有二三十人,背後還不知都有少人,誰也不知道。
要知道即便青竹山執法堂教徒再多,但是在講究團隊協作做戰的軍隊面前,他們肯定討不了便宜。
最主要此時還沒動手,大部分教徒瞬間就會被射成刺蝟。
“恩公,你這是怕了?”黑衣女子明顯也發現情況不妙了。
但對黑衣女子來說沒有比復仇更大的事了,即便天王老子前來只要阻擋復仇她也敢一並除了。
“閉嘴!”李長老暗恨此女子不識好歹,但此時也只能讓她住嘴。
“你想…想…怎樣?”
唐長老病怏怏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顯然他也知道沒把握除掉所有人,只要遺漏一人,青竹山甚至正天教就要遭殃了。
畢竟朝廷再怎麽猜忌北漠王,但也是北漠王的最大靠山,眼前這位公子顯然是王族成員,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引來的可是滅教之禍。
形勢逆轉,領頭的三人面面相覷,其他教徒也覺得大事不妙。
幸存的村民不傻,這才知道數月前在村裡來的倆娃娃居然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攀不上的王族成員,要知道他們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太爺,還不是人人都能見到的!
“啊,我們有救了!”
“我以前就說這倆公子不簡單!”
……
原來明思遠回堡裡待了一段時間,突然想到贖回被當的短劍,順便去可灣村感謝一下收留他們的村民。
其實明思遠是想見一個人。
這回出門由於帶了禮物,加上平安公明靖晏不放心明思遠的安危,
讓明思遠臨走帶了五十名二十歲左右帶甲虎賁近衛一路護送。 北漠王可以最多帶甲八百出封地,這個當今聖上的外孫帶甲五十也不是什麽犯禁的事。
於是也就有了開頭帶甲持械的一幕!
……
“要求麽,第一,先放了所有村民!第二,交出凶手,其他人既往不咎!第三,撫恤遇難者!第四,以後不許再來欺壓可灣村百姓!”
明思遠提出了條件,“如果不從,嘿嘿……我將親率虎賁近衛前往你們總壇討說法!”
“呃…這…這除了第二條,其他三條好辦!”李長老怕自己這個帶頭的被清算,有些猶豫。
“嗚嗚……小弟弟,爺爺被他們殺了。”一位扎著倆小辮子的姑娘衝出人群,梨花帶雨,兩眼通紅。
譚村長被殺對她來說是天塌了,見到明思遠,仿佛看到了依靠,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飛撲過來。
“阿靜?”明思遠懸著的心放下了,趕緊跳下馬,扶住阿靜。
阿靜撲到他懷裡痛哭起來了!
“什麽?爺爺也被殺了?是誰殺的?我要他碎屍萬段!”
“是他!就是他殺的!”阿靜直指李長老!
“我沒爺爺了!我沒親人了!嗚嗚……”
李長老腦門冒著虛汗,心想完了,誰知道他殺的這個不懼死,愛管閑事,還挺身而出阻止他的小老頭居然和這位小公子關系這麽親。
“公子,這是個誤會……我也不知道……”李長老倒不懼怕眼前的倆少年,而是怕他們背後的勢力。
“誤會?哼,今天,你必須得死!”明思遠心裡門清,在場的正天教教徒不少,自己的帶來的五十個人想全吃下他們不可能。
領頭的三位尤其哪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劉執事最不好對付,雖然有金釭劍在手,但目前來說勝負未知,不能把其他青竹山的人推到對立面。
“冤有頭!債有主!在場的各位,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今天我只和這凶手還有那幾位儈子手算算帳,其他人我不追究,想要離去,我的人不會攔著你們!”
明思遠緩緩的解開了在馬鞍上懸掛著的金釭劍,話鋒一轉,“如果你們打算摻合進來,我那五百虎賁近衛讓你們今天出不了這個村,再想想青竹山上你們的家人,能否承受住造反的罪名?!”
“別聽他恐嚇,要是他真帶五百兵士,怎麽會只有這麽點弓弩手?”
李長老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此刻青竹山執法堂抱成一團也許他還有救,但是被割裂開,他只有死路一條!
李長老那變態的嗜殺行為劉執事早就看不過眼,只是寄人籬下,不好出言阻止。
至於唐長老也只能裝糊塗,畢竟殺了王族成員背上造反罪名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即便沒有五百虎賁近衛,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唐長老,劉執事,你們不能上當受騙啊!不要被這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幾句話嚇破膽,我們報團一起肯定能衝出去!”
看著村頭外面的小樹林被驚起來的一群群小鳥,還有快馬的奔騰聲,一波又一波,每一波都有數十匹之多,甚至激起的塵土隱約可見,顯然外面的虎賁近衛不是少數!
唐長老和劉執事對視一眼,居然沒有絲毫猶豫,同時後退一步。
本來對李長老就心懷不滿,而且李長老今天前來假公濟私,隻為博取美人一笑而已。
這位自稱王族成員的少年所說看樣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們不能冒著個險,即便他們同時出手控制住了這位少年,那也是一個燙手洋芋,所以還不如賣個人情!
“你…你們,你們倆要反了?”李長老求救無果,又看向身後的教徒。
但是除了幾個死忠之外,其他教徒在唐長老和劉執事後退一步之後,也歸劍入鞘,各自後退!
“你們也要造反?信不信回去我懲罰你們!快拔劍!快!”
看著已經癲狂了的李長老,那些教徒又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你!”李長老絕望了,他只能依靠自己了,他惡狠狠的扭頭盯著明思遠,“我管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你死定了!”
“是麽?”明思遠將阿靜拉到身後,交給藺峰,自己緩緩抽出金釭劍。
這是明思遠第三次臨敵,自從打了兩次架後,他對打架倒是有些許期待,實戰帶來的經驗讓他受益匪淺!
“那就拿你試試!”
“給我殺了他!”李長老抽出佩劍,指揮他的五六個死忠先衝過來,想看看明思遠的招數,自己趁亂偷襲,他一點都不敢小瞧這位紈絝子弟!
“呵呵,留下首犯,放箭!”明思遠一聲冷笑,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
“嗖嗖嗖!”
一聲令下,二三十支利箭離弦而出。
五六個人只有一位功夫較好的教徒身中兩箭掙扎的衝了過來,但是被明思遠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其他人都被數支利箭洞穿,直接倒地而亡!僅一輪箭雨而已!
“呵呵,你是我的!看劍!”明思遠二話不說,揮動著還在滴血的金釭劍,出手就是殺招,攜帶著劍氣直撲李長老!
“巴不得你來送死!”李長老心中竊喜。
李長老倒是真希望明思遠能和他單挑,只要製住了明思遠,今天所有的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再不濟逼急了拉著明思遠陪葬也不虧,面對滅族的威脅,今天唐長老和劉執事是指望不上了!
李長老也使劍,面對撲面而至劍氣絲毫不敢小覷,他識貨。
沒出鞘的青鋼劍迎風一擋,凜然的劍氣瞬間破碎,與此同時一道烏黑的寒光從劍鞘一閃而出直取明思遠咽喉。
明思遠反應更快,及時收劍格擋,李長老拚死一搏,使出的第一招用足了畢生之功,明思遠雖未被劍氣所傷,但也被迫後退數步以緩衝李長老這一劍之威!
“好!再來!”明思遠腳步一溜,躲開了李長老緊緊跟隨而至的第二招!
李長老一出手果然身手不凡!
明思遠被動應招,頗為憋屈!
明思遠長嘯一聲,飛天而起,金釭劍化作一道劍芒。
人與劍合一。
瞬間逼人的劍氣,摧得地上塵土的飛揚。
李長老雙臂一振,掠過了劍氣飛芒。
明思遠又一聲長嘯,凌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攜著滿天塵埃向李長老當頭罩了下來。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威懾場外圍觀著的劉執事和唐長老!
李長老周圍方圓一丈之內,被凜然的劍氣所籠罩,無論他任何方向閃避,都似已閃避不開的了。只聽“叮叮叮”的聲音,火星四濺。
塵埃還未落地,明思遠一個後翻,劍尖斜直地面,略微喘著粗氣,冷眼看著滿頭塵土的李長老。
此刻李長老有些狼狽不堪,衣服被劍氣劃破,都露出了內衣,再看他手裡的青鋼劍此時僅剩劍柄。
李長老滿臉憋屈,要不是劍不如人,明思遠早就被他製服,但是沒想到明思遠手裡的居然是削鐵如泥的寶劍,此刻他只能憋屈著!
明思遠心裡也憋屈,好不容易拚盡全力使出大招,但是李長老居然完好無損!沒傷他分毫!
即便自己內力延綿不絕,但此刻也有些胸悶受不了,要是不是金釭劍在手,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難道這招不是那麽靈光?
兩人各懷心思, 對峙著!
外行的村民看到狼狽的李長老,就認為明思遠佔了便宜,瞬時歡呼了起來!
而在場的藺峰則目瞪口呆,要是自己對陣明思遠,就剛才這一招,即便烈焰刀在手,他也無解!
唐長老遜於李長老,此刻只能暗自慶幸他的選擇,武功最高劉執事也暗自感慨,要是他自己,在剛才那一招之下,兩敗俱傷可以做到,但很難全身而退!
明思遠陷入了自我懷疑,自己金釭劍在手,居然沒傷李長老分毫,難道這招還有不足之處?事後的好好研究研究!自己殺掉李長老,還有些難度!
其實李長老功夫本來就不低,加之都是使劍,必定有相通之處,換作其他人很難毫發無損接住此招!
明思遠年僅十四能有此成就,放眼陵南道估計寥寥無幾!
“哼,仗著寶劍欺負人罷了!敢不敢換個普通劍和我比試?”李長老不甘失敗,出言相激!
“呵呵,我傻麽?”明思遠並不上當,戲謔的嘲諷李長老,“你也一把年紀了,剛才還說我乳臭未乾呢,怎麽滴,怕了?”
“哼,那我想走,你也攔不住我!”李長老話音未落,身如閃電,突然後退急掠,一名執法堂教徒躲避不及,被李長老奪下青鋼劍,整個人被擲向明思遠!
一眾人來不及反應,李長老眼看就要跳牆而逃了!
“想逃,沒門!”明思遠早就防著李長老狗急跳牆!一個手勢之後,又一輪箭雨離弦而出,將李長老的退路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