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警局裡,所有人都早早的來了。由於之前的命案,局裡下了死命令,務必要盡快破案,因此所有人也不得不鉚足了勁來調查。
關曲來的時候見張琳趴在資料上睡的正香,也沒有叫醒她。
但是隔壁的張陽見狀,懟了懟張琳並說道:“關隊來了,醒醒。”於是張琳才蹭的一下醒了過來。
“怎麽,夢到殺人凶手了嗎?看見長什麽樣了嗎?”關曲見狀便問道。
眾人大笑。
“好了,我知道大家最近為了案子都很久沒有合過眼了,不過,我相信,我們離凶手已經不遠了,再加把勁。”隨即接著說道:“張琳,你能調出幾起命案附近的監控錄像嗎,先分別查下常得福死亡時間的前一個小時和王雪被害時間的前半個小時,是否有同一個人在這兩個地方出現。”
“好的。”
“張陽,你幫著張琳一起看,有什麽線索立即通知我。”然後環視了一圈後,問向張陽:“嶽明呢?”
“不知道啊,可能還在調查可疑的縱火案吧。”
“額,查查也好,沒準還真有什麽發現。”關曲摸了摸下巴,說道。
“楊晨,調查死者,有什麽發現嗎?”說完便看向不遠處的楊晨,問道。
“我在調查萬哲的時候,他的一個朋友向我透露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線索,王雪和萬哲曾經居然是夫妻關系,不過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就離婚了,不過王雪定期都會收到一筆生活費,而匯款到人就是萬哲。”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之後沒有繼續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曾有過的孩子吧。”
“沒聽說他們有過孩子啊?”
這時,關曲拿出了當時賈雯給他的那張白紙,那是一張被揉成褶皺的彩超報告,順手就遞給了楊晨,並說道:“是王雪的,上面的日期顯示是10年前的6月28號。”並問道楊晨,“是不是大概在那之後,他們就沒有聯系過了?”
“好像是在10年前,那名透露信息的人就沒見過萬哲和王雪在一起了。”楊晨看了看手中的筆錄說。
“所以,我猜想王雪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可能跟萬哲有關,於是萬哲的內心或是處於愧疚,或是別的原因,才每個月定期給王雪打生活費。”
“這東西你怎麽拿到的?”
“賈雯昨晚在王雪的死亡現場找到的,我正好去那邊就順便給了我。”
說完接著跟楊晨叮囑道:“先把證物收好吧。”
關曲此時說著,後面卻想著:那王雪和萬哲的孩子為什麽突然就沒了呢?
片刻後,賈雯拿著最後一個的死者資料走了過來,說:“最後一個死者的資料出來了,死者叫朱玉芳,女,年45歲,現青州市第二人民醫院的主任醫生。”
關曲看著屍檢報告,還有還原的照片以及調查到的朱玉芳的照片,他看見朱玉芳所戴的眼鏡和王雪死亡時所遺留下來的眼鏡是一樣的。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於是連忙翻看著前面幾個人的調查報告,發現常德福死亡時所留下半張照片裡是年輕時候的王雪,他猜想另外被燒毀的半邊應該是萬哲,而這一張照片應該是屬於萬哲的,他繼續翻閱著王雪的資料,發現萬哲死亡後所遺留下來的項鏈之前佩戴在王雪身上。
所以他猜測,凶手在作案前,都會事先取走下一個被害人的某樣物品後,才會對這個被害人動手。
就好比說他如果想要殺死被害人A的話,就會提前取走被害人B的物品,然後把被害人A殺死後,將被害人B的物品放置到A身上。
他跟眾人解釋完心中所想後,便用凌厲的眼神說道,“凶手的目的即是殺人,也是挑釁。”
聽到解釋完的張陽接著說道:“這可能只是一場追逐遊戲,凶手在殺人的同時還不忘給出下一個目標的線索,足以證明他把殺人隻當作一場與警方之間的遊戲而已。”
眾人聽完後各自點著頭,各有各的表情,但似乎都在思索著什麽。
只是一霎那間,關曲好像意識到什麽,立馬說到:“楊晨,馬上派人搜索賈方的下落,盡一切方法一定要找到他,因為他將會是下一個被害者。”
警員們聽完之後隻覺的一陣吃驚。因為他們此刻還在消化剛剛關曲解釋的內容,而關曲說的下一個目標或許等他們理解完關曲的解釋後自然也會想通,只是關曲的思維更快就是了。
聽到指示的眾警員們於是便急忙的開始忙碌了起來,張琳和張陽繼續看著監控錄像,嶽明還在查著最近與縱火有關的案件,楊晨則是準備帶著另外兩名警員開始重新調查賈方的去向。
“怎麽會這樣。”而此時錯愕不已的賈雯兩眼驚恐的自言自語道。
“你先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比凶手先找到你爸爸的,我相信凶手還沒有動手,是因為他也還在找你的爸爸。”關曲見狀便安慰道。
“對了,前兩天來了一通電話,但是對面什麽話都沒有說,就那樣過了1分鍾左右就掛掉了,我覺的有可能是我爸爸,但是我不敢肯定。”賈雯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便說道。
“那你回憶下,電話裡的背景都有什麽聲音?或許有什麽線索。”關曲說。
賈雯閉上眼睛思索著當時打電話的場景,時不時微皺著眉頭,開口:
“當時電話裡很安靜,周圍也沒有嘈雜的聲音,打電話的人應該是在一處極為安靜的地方,沒有公路上車鳴的聲音,也沒有人聲,不過在掛斷前的一霎那似乎有重物掉落的聲音,而那個聲音回蕩了好幾下,發出的碰撞聲類似金屬碰撞的聲音。”
聽到賈雯的描述,還未離開的楊晨,雙手做叉腰狀,然後開口:
“會不會是某處的施工現場,你爸爸以前是做建築的,而現在會不會也在做建築方面的工作,或許為了什麽原因,換了個身份,於是做起施工來了也說不定。”
“但是青州在建的項目有那麽多,這怎麽找,更何況也不能確定賈方是否還在青州。”賈雯的臉上略顯擔憂的說。
“在建的項目雖然很多,但是天方建築研究院參與的項目好像就幾個。”關曲說。
於是便指示還在旁聽著的楊晨說:“你先帶人排查下現在天方建築研究院參與的建築項目,以及有哪些項目是正在趕工期的,如果是按照正常的工期來看的話,不可能那麽晚還在施工,先查查看吧。”
“好的,馬上就去。”
這時候張琳還在對比著監控錄像,而張陽好像察覺到什麽似的,指了指屏幕說道:“你看這個人的帽子和這輛開車進去的人的帽子是不是一樣的?”
張琳仔細對比著畫面,然後說道:“好像是有點像。”
於是張陽更加篤定的確信,這是條極為關鍵的線索,便激動的向關曲說道:“關隊,有發現,找到可疑人物了。但是好像看不到正臉。”
“能放大下這個車輛照片嗎?”關曲走過來看了下定格的兩個監控畫面說。
張琳放大後,關曲意外的發現這輛車上的特殊記號好像在哪見過,於是在腦海中搜索了片刻,定格住了之前在醫院門口旁邊經過的那輛車。
“張陽,張琳,你們隨我一起去青州市思科醫院調取那天的監控錄像,那裡應該有清晰的畫面,因為通常醫院的門口都會安置攝像頭來確保意外情況發生,因此應該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嫌疑人的長相。”關曲用嚴肅的口吻說。
“那天犯罪嫌疑人開著麵包車從正門進去,並且當時那個人似乎也戴有相同的帽子。”
“一定要盡快查到賈方的位置。”關曲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楊晨道。
“放心好了,關隊。”楊晨。說完就走了。
賈雯見到離開的楊晨,下意識的就跟了過去。
“你還是在局裡等著吧,這一次的調查可能會遇到犯罪嫌疑人,你別到時候又被嚇到腿軟。”楊晨看著跟上來的賈雯說。
“我能自己保護自己。”賈雯一臉嚴肅的表情說。
楊晨見狀也就沒多說什麽,就讓她一起跟著了。
此刻,到了青州市醫院的關曲等人正在查看著那天的監控錄像,他們從錄像處看到了一個約莫40歲左右的人,體型中等,國字臉,有些許胡渣。確認完監控之後,他們便準備回警局對此人進行匹配。
就在這時,關曲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嶽陽打來的。
“關隊,你知道我查到什麽了嗎?保證是個重大發現。”嶽陽興奮的說。
“趕緊說,現在正忙著呢。”
嶽陽收了收之前的興奮勁,說:“之前不是叫我去查與縱火案有關的信息嗎?我查到幾個月之前有個人被釋放,叫李成,患有輕度狂躁症,10年前因為一起惡意縱火案造成幾人身亡,被判縱火和過失殺人進了幾年監獄,由於中間患者的狂躁症狀越加明顯,就轉到了一家精神病院進行治療,前一段時間因為綜合測試顯示良好,才放了出來。他出來後的一個月這些案件就發生了,你說蹊蹺不蹊蹺。”
“知道了,做的好,這個功勞我先記下了,你順便查下這個人現在住哪?”
“已經查出來了,就住在賓西南路2棟7號樓403。“
關曲聽完就掛了電話,然後開車前往了這個地點。電話的那頭嶽陽還在那喂,喂的叫著,發現電話掛斷後,他立即叫了幾名警員也趕往那個地點去了。
關曲等人先行到了嫌疑人的住所,他們小心翼翼的在門口蹲伏著,張陽敲了幾聲之後發現沒有人應答,於是關曲讓張陽讓了讓,便一腳將門踹了進去。
進去後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於是便收起了配槍,搜查著屋內,希望能查到嫌疑人的行蹤以及有用的信息。
這時關曲發現在桌上的煙灰缸內殘留著一份沒有燒盡的人物名單,隱約可見的賈, 哲等字。
還有一份地圖,地圖上標志著幾個不同的地點,這些地點分別是前幾位被害人常在的地方。而其中一個標識卻和前面幾名被害人無關,關曲細看之後發現,是一處廢舊的製藥廠區。
過了一會兒,姍姍來遲的嶽明也趕到了現場,進門後發現了關隊,而不見李成,便問道:“關隊,李成呢?”
關曲:“我也想知道,不過答案應該在這個地方,他隨手指了指地圖上剛剛注意到的那個標記。”並叮囑在場的張琳:“你和剩下的兄弟留下來整理整理有用的信息,我和張陽,嶽明,去這個地方看看。”
此時關曲的電話聲響,來電顯示是楊晨,他接起電話,楊晨說道:“目前有3處地方是天方建築事務所正在參與的項目,根據了解到的情況,跟你猜測的一樣,確實有在趕工的工程,但是連日大雨,這兩處地方近兩日也並沒有在動工。這兩處分別是,是西城的青州綜合廣場,而另外一處。。”
“是不是郊區的製藥廠?”關曲接著他的話說。
“你怎麽知道的?”楊晨驚訝並帶有一絲疑惑的問道。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趕往製藥廠,你也一起來吧。我們在嫌疑人的住所發現了這個位置。應該是他下一個目標的所在處。”
此時此刻,關曲正前往的廢舊製藥廠處。
由於天氣的緣故,製藥廠處似乎沒有動工的跡象。而一處看似破舊的房屋內,一片狼籍,似乎是因為打鬥所遺留的痕跡,而地板上俯著一個人,身體下方有鮮血正不斷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