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5年後的舊製藥廠。
關曲,張陽和嶽明已經到達了案發現場,關曲看著俯在血泊之中的人,他把手放在了躺著的人的鼻子前,試探性的查看他是否還有生命跡象,不一會兒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死了已經,將現場先圍起來吧,等法醫來了再取證。”
之後他便只是四下觀察著周圍。他回想起進入宿舍樓的門口處的C藥廠宿舍樓的牌子,便猜想到這裡應該是之前藥廠的宿舍用房,而現在改造成臨時的職工用房,用於施工時候的人員住房。
宿舍樓一共2層,每一層由一條走廊和10間宿舍組成,兩側則是上下樓梯,而出入口就只有他們進來的那個,底層被鐵欄圍著。
從平面上看,每層樓的格局分布情況是從扶欄,走廊再到宿舍的結構,因此當關曲他們來的時候,能從底下看見宿舍的全貌。
由於雨天的關系,所有的宿舍的門都是緊閉著,唯獨有一間宿舍卻格外顯眼,因此關曲猜測李成的目的地可能就是這間敞開的宿舍。
而案發的宿舍,在宿舍的最後一間,旁邊就是樓梯。如果要從這個樓梯前往出口,就必須經過1樓的宿舍,所以如果有人經過,或者離開的話應該格外顯眼才對。
然而,巧合的是,這棟宿舍樓的二樓其實沒有人住,因此即使有人到了二樓也不會有人知道。加上近來連日大雨,工地無法施工,所以很多人也都不在宿舍內。
因此,當警察趕到的時候,在這棟樓裡僅有的幾個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關曲再望著屋內,細細地觀察著周圍,房間不大,約莫12,3平的樣子,只能放下一張床,兩張小桌子,和一個衣櫃。
而角落的蜘蛛網,沒有因為打鬥而翻倒的桌子上整齊的灰塵,還有空無一物的垃圾桶,彷佛都在告訴他,這只是一間不常有人來往的屋子。
他看著並不乾淨的地板上,因為打鬥而整理出來的稍顯乾淨的空間,再望著牆壁上沾染的汙漬,凌亂的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他能大概判斷出當時的打鬥情況,以及大概的打鬥時間。
他假設與死者打鬥的人是賈方,當時的情景此時在他的腦海中被勾勒出來,而所處的空間彷佛產生了真實打鬥場景般在他的面前出現。
他看到,“賈方”被擊倒在地後,李成則從上方壓製住他,“賈方”順勢將其抱住,以試圖掙開,隨後便扭作一團後身上沾染著原先地板上因為長期無人居住的灰塵,而這些灰塵因為雨水的關系變成了汙漬。
雙方掙開後,站起身,換做搏擊,而李成被迫靠近牆邊,因為躲避將這種汙漬沾染到了牆上並撞翻了靠牆處一張桌子上的物品,隨後李成順勢將“賈方”壓製在了地板上,最後“賈方”在瀕臨死亡之際用凶器貫穿死者的右腹導致死者出血過多而亡。
然而,看著這些雜亂的打鬥痕跡,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麽讓他覺的違和的地方。
而這種違和令他很是不解,因為這是雨天,現場並沒有因為雨天,而留下任何帶有泥土的鞋印。
照理說在這種天氣下,死者李成如果要進入到賈方的房子裡,肯定會經過工地。而因為雨水的關系,帶有泥土的鞋印肯定會被遺留下來。
李成死後,這些鞋印他也不可能再清理,賈方也不可能因為一個要來殺死自己的人而清理案發現場。
但是這些鞋印似乎都被清理的一乾二淨,這樣的清理手段很專業,
也並不像是賈方這種非專業的人能做到的。 因此他大膽的猜想,或許現場有第三個人在場,並清理了相關的證據,而這個人深知做案現場的取證方式,並清理掉了所有可能留下它證據的信息,但由於時間倉促或者別的原因,他顧不得區分他/她和李成的痕跡,所以才把所有的鞋印都清理了。
這讓他突然覺的,這裡或許有可能只是一個陷阱,只是引誘李成來這裡的陷阱。
另一方面,他想起,賈雯曾對他說過賈方練過拳,這並不讓他感覺意外,真正讓他感到驚訝和意外的是,如果設計這一切的人是賈方的話,那賈方的城府和膽識也著實讓他欽佩。
這時,楊晨和賈雯也趕到了現場,賈雯和關曲相視看了一下便問道:
“我爸爸呢?凶手呢?關曲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移到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賈雯緩緩的走了過去,發現躺在那裡的屍體的時候,賈雯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轉身問到關曲:“關隊,我爸爸呢?”
“我也想知道你爸爸現在在哪裡,我來的時候李成已經死在這裡了,而且估計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剛剛觸碰他的時候,發現屍體已經變涼了。”關曲始終保持冷靜的神情道。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爸爸為什麽不在現場,為什麽李成會死在這裡?”賈雯似乎有點不知所措的說。
“根據現場的打鬥痕跡來看,我覺的你爸爸應該早就知道有人想殺他,似乎早有準備。但是我還猜不透為什麽他明明可以當作正當防衛而免於刑罰,但是他卻選擇逃亡,或許。。(欲言又止)”
“或許什麽?”
“沒什麽。”
但是心裡想著:或許他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完,不想現在就被抓住。
關曲看著死者的傷口處又撇了一眼半開著的窗戶猜想:
又或者,他是為了幫現場的第三個人拖延時間和轉移調查的視線,還或者當時在現場的人根本就並不是他,但是不管怎麽樣,必須得先找到賈方,並確認賈方是否還活著。
“能不能把要說的說完,別每次都隻說一半,哎!”
歎了口氣之後,她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又鎖緊了眉頭。
心想著:為什麽爸爸在正當防衛之下選擇了逃跑,如果只是留在案發現場,很可能像關隊說的,只是正當防衛,但是離開案發現場後的定性就不一樣了。
她安慰自己般假設著想著,或許爸爸只是意識到殺了人之後,由於過於慌張,下意識之下選擇了逃跑,因此現在的她迫切的想找到她爸爸,讓她爸爸回來自首,這樣還有可能不會受到刑事處分。
關曲看出了賈雯的擔憂,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因為他知道,沒有真正找到他爸爸之前,所有的話也都只是安慰的話,一切的言語也都蒼白無力。而他也不善於安慰別人。因此他只是淡淡了說了句:
“放心吧。”
便把現場留給了賈雯。
賈雯因為沒有攜帶專業的采樣器具,所以也只能對屍體的死因和死亡時間做個大概的推測。
她觸摸著死者的皮膚,以及右腹部的刀傷,看著已經漸漸失去血色的皮膚。她推測死者應該已經死亡了5個小時以上,並且死因是右腹部的刺傷造成的大量出血而死的。
而在案發現場,造成致命傷所用的刀具,卻沒有被找到,同時在現場還找到了一瓶裝有汽油的容器,根據之前出現的死亡案例,推測很有可能是李成用來做案後,清理現場用的工具。
不過似乎沒有派上用場就死了,死者的右臉頰處有多處的淤青可能是因為此前的纏鬥造成的。更細節的也只能等回到局裡再做檢查了。
與此同時,一處房屋內,一名穿著乾淨的男子,此時意外的套上了一件看似不屬於他的襤褸的衣裳,拿出一根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隨後,在牆上李成的照片處打了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