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逆將那獸皇印招到了手中,輕柔地使用手指摩擦著。
此時此刻的獸皇大印。
在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之後,已經是變得黯淡無光,猶如一塊廢石一般,再也沒有了那身為極品至寶的玄妙。
感受著其中殘存的力量,體會著那凶煞蠻荒的氣息。
但是,這便是隸屬於凶獸一族的無上至寶啊。
“噹……”
就在這時,那來自於大道法則的天地鍾聲,悄然敲響。
那悠揚恆古的大道之音,傳遍了四海八荒,九天十地,無垠虛空,深淵歸墟。
洪荒眾生,萬千生靈,不知道為何,卻是突然感覺到了一抹哀傷,湧上心頭。
那是大道,在哀鳴。
那是世界,在送行。
鍾聲響起,神逆也是回過神來,暢然一笑。
對著羅睺輕笑喊道。
“大兄。”
聽到這一聲少有的久違的稱呼,羅睺不禁情緒波動了起來。
情不自禁之下,卻是呢喃著回應了一聲呼喊。
“二弟。”
那略顯低沉的聲音,顯示出了羅睺此時此刻的複雜心情。
有自責,有埋怨,有不甘,有釋然……
“後面的路,便要拜托大兄,獨自前行了。”
“那三千個小崽子,還有凶獸一族,都要麻煩大兄了。”
說到之前兩人之間的承諾,神逆也沒有忘記月姬的存在。
繼續笑道。
“還有月姬,也要請大兄幫忙關照了。”
重整了一番心態和情緒之後,羅睺也是恢復了正常狀態。
聽到神逆最後的囑托提醒,羅睺堅定地正聲回答道。
“放心,我對你的承諾,一定會做到。”
神逆含笑頷首,表示著自己那無與倫比的信任。
緊接著,神逆便也是正色說道。
“我一定會回來。”
“這一次,我的承諾,決不食言。”
這一次,卻是對羅睺與月姬的承諾,也是對這方世界的承諾,也是對他自己的承諾。
“當然,你可是神逆啊!”
聽到了羅睺的回答,看到了月姬的神情示意,神逆釋然一笑。
“噹……”
這時,第二道大道鍾聲。
敲響了。
神逆遙望向了那無垠之空,看得無比的深遠。
下一刻。
“吼……”
一聲怒吼咆哮響起,震蕩著天地,也似乎在與那大道鍾聲,相和而鳴。
神逆飛身直上,馳騁於九天之上,縱橫於天地之間。
那頂天立地的大道法相,也是再一次現身而出。
只不過。
這一次,只有身形與氣息,卻是少了那份厚實感的力量存在。
但盡管如此,那不朽真意的氣息,依然將天地鎮壓,令萬物臣服。
霸氣凌霄踏九天,煌煌之威壓十地。
神逆那唯我獨尊的目光,掠過了四海八荒。
“吾乃,獸皇——神逆。”
“今日破道,終見不朽。”
“待本座真靈歸一,再世重回之日,便是我凶獸一族,重現洪荒之時。”
“哈哈哈哈……”
一聲長嘯,
那是隸屬於獸皇的宣言。煌煌之威,那是來自於鎮壓了一個時代的至尊之皇。
“噹……”
第三道鍾鳴,那是洪荒的送行。
下一刻。
彩虹之海,極光之幕,驟然出現在了那九天之上。
流光之星,深海之空,也在同一時刻,懸掛閃耀於那光幕之中,虛空深處。
那絢麗幻夢的色彩,閃爍流光的星辰,成為了一張完美的帷幕背景,映襯著神逆的謝幕。
“嗡……”
天地之間,法則顫動之聲徐徐傳來。
一股玄妙的波動從神逆的身上散發而出。
那是屬於不朽真意的力量氣息。
下一頃刻。
在那法則之風的吹拂之下。
在悄然之間,那擎天巨獸一般的大道法相,便隨風而逝,化作了無數的晶瑩砂礫,隨風飄舞。
在清風的陪伴之下,散落到了天地之間。
下一刻,神逆周身也是熒光閃耀。
整個人化作了那九天之中最閃亮的星辰,在夢幻般的星河之中,熠熠生輝。
閃耀狀態之中的神逆環顧凝望,看向這方世界與天地,低聲呢喃。
“等我,回來。”
在神逆那複雜的神色之中,天地間的大道法則之力急劇波動。
下一刻。
“啉……”
光點沙鑠的碰撞聲傳來,猶如那風鈴之聲一般,清脆悅耳。
神逆的整個身體。
從四肢末端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了那萬千星光彩粒,形成了那法則之風,席卷灑落到了天地四處。
“噹...噹...”
“噹...噹...”
……
一連六道,悠揚古樸的清脆鍾聲,接連敲響。
那是大道法則,對神逆的尊重之聲。
就在那第九道大道之聲的漸落之際,天地異象,悄然展現。
淅淅瀝瀝的蒙蒙雨絲,開始落下。
那柔雨絲線,是淡紅色的。
四海清風,開始喧囂,帶來了生之法則的香氣。
九天之雲,開始繪動,描繪著那萬物複蘇的景象。
那極光,在掠動。
那星辰,在閃耀。
那彩虹流光,在四散飄逸。
這方天地,也在輔助葬禮的進行。
萬物,開始複蘇。
大地重現,生靈再生。
萬千植靈之物,重現鋪墊出了一方生機勃勃的界域。
另一邊。
看著神逆的身隕道化,鴻鈞老祖和玄靈也是沒有一點的意外。
這是他們早已明悟出來的東西。
在剛才的三千元一無極神雷劫之中,神逆借此機會,欲強行突破那不朽之屏障,進入準聖之境。
在那最為緊要的關頭,被昊辰所影響,自身的防禦平衡被打破。
在那一瞬間,神逆的身體便直接被那加持融合了世界之力的三千元一無極神雷吞噬摧毀。
恰好的是。
在神魂即將被毀滅的最後一個刹那。
神逆徹底突破了那層不朽屏障,踩上了那道不朽之門,也見到了那一絲不朽真意。
讓自己的真靈沾染上了一絲不朽真意。
這才維持住了自身神魂的暫時不滅。
而在剛才的那段時間之中,神逆的一切行動,則是依靠著不朽真意的玄妙,才完成的。
這也是為什麽神逆只是攻擊了一次,便也就作罷了。
因為,剛才的那一擊,已經是他這個狀態下,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言歸正傳。
面對著神逆的道化,靜靜地觀賞著那天地之中的異象與變化。
鴻鈞老祖和玄靈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失禮’舉動。
只是在那默然之間,以道之同輩者的身份與態度,送神逆走上最後的一程。
這是一個修道者,對於一個風華絕代的強者,最為基本的尊重。
也是對一位先行者的尊重。
更是對‘道’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