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傲城翻身從被窩裡爬出來,這時候楊春匆忙跑進來。
“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出事兒了!”
“出什麽事了?”
“我這一句半句也說不清楚,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劉傲城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還沒睡醒的雙眼,他知道楊春一向玩世不恭,但今天急成這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於是趕忙穿好衣服,跟著楊春出來,一開門,就看到所有人都圍在外面。
“都很閑啊,操跑完了?”
聽完劉傲城的話,眾人都低下頭朝四周散去。
“那還不快跑!”
這一嗓子好像在眾人的耳朵裡響了一個炸雷,接著李大和樸步成帶著其他人去跑操,楊春一拉劉傲城的袖子,兩個人出了院門,來到守備衙門前,只見門口赫然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刷刷點點寫著幾行字,周圍有不少老百姓正在小聲議論,看到劉傲城出來,趕忙散開,但是仍然躲在一旁指指點點,劉傲城也沒在意,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張白紙上的字。
“守備衙門,納垢汙藏,暗藏女眷,逼良為娼,雁字大營,號稱五常,如今看來,貽笑大方!”
劉傲城看完感覺一盆涼水澆頭,困勁兒也沒了,心裡砰砰直跳,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楊春,這他娘誰乾的?”
“不知道啊,今早我一出門就看見了,這不馬上就把你叫出來了麽!”
“快!快撕掉!”
楊春趕忙過去把那張紙撕下來,跟這劉傲城回到了後院,可一進門就看到了宋慶的親兵站在院中。
“劉軍門,大人請您到前堂!”
劉傲城早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的突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這麽著吧!”想到這裡,把心一橫,跟著親兵前往大堂。
來到大堂上,只見狗油胡一臉得意地坐在一邊,段天明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宋慶則是雙目緊閉,面沉似水,劉傲城往前一步,單膝跪倒。
“小人參見宋大人!”
“傲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何找你過來!”
“我知道!”
“那你說,那紙上所寫可是真的?”
“回大人的話,我雁字營裡確實是有女人!”
“哦!”
宋慶睜開雙眼看著劉傲城,狗油胡這時候也站起來。
“大人,您看看,這劉傲城竟然乾出這種事,這簡直是毀了咱們毅軍的名聲,依我看,一定要重辦!”
宋慶瞥了他一眼,接著問。
“傲城,韓軍門的話你也聽到了,你有什麽說的麽?”
“我…”
這時候堂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人,我有話說!”
劉傲城轉頭一看,來的正是一身女裝的賽紅玉。
賽紅玉跑到劉傲城旁邊,撲通跪倒。
“大人,民女姓華,叫華明玉,我自己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賽紅玉,之前我是黑瞎子山上的大當家!”
宋慶和段天明聽完都是一驚,這狗油胡更是得以,在一旁上躥下跳。
“好啊,劉傲城,你還窩藏匪寇,按律當斬!”
“韓軍門,你給我坐下!”
聽到宋慶的聲音,那狗油胡稍微老實了一點。
“之前劉大人上山剿匪,我發現大人的毅軍和以前那些當兵的不一樣,所以才懇求劉大人讓我們投軍,小女子死纏爛打,劉大人沒辦法才答應了我們,有什麽錯都怨我,
小女子願意一力承擔!” “哦,原來如此!”宋慶捋了捋胡須,看了看賽紅玉,又看了看劉傲城,“一個女子有如此氣魄,已是不易了,傲城啊,本官有一事問你。”
“大人請講!”
“賽紅玉的話你都聽到了,你可願意做個梁世忠啊!”
“啊?”
劉傲城抬頭看看宋慶,只見他一臉微笑望著自己,這時候他又轉頭看了一眼賽紅玉,只見她滿臉通紅,頭都快低到地板上了。
“大人,這個,您,是吧,我,她…”
得,劉傲城這老毛病又犯了,在一邊的段天明著急了,一下子站起來,先是走到賽紅玉跟前。
“我說那天看你怎那麽單薄呢,原來是個姑娘,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兄弟?”
“我…”賽紅玉那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我爹娘全不了,一切就由宋大人做主吧!”
“兄弟,你呢?”
“我…段大哥,你也知道,我這有媳婦兒了!”
“嗨,你這人,我就問你,如果紅玉嫁給你,你願不願意?”
想想過往,賽紅玉帶人下山,包括從最早的一隊人到今天的一營人,賽紅玉確實是做了很多,之前劉傲城說在生活上賽紅玉說了算,而賽紅玉也真的就把這些人的生活料理的井井有條。
“我願意!”
“哈哈!這不就結了麽,宋大人,你看接下來怎辦?”
宋慶也是哈哈大笑,一捋虎須。
“撿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老夫來做主,你倆今天就成親,我看還有誰敢再嚼舌頭!”
這一下子守備衙門可熱鬧起來了,衙門上下張燈結彩,所有人都在忙活,雁字營的人這才知道,原來這紅玉兄弟原來是個姑娘,而跟著賽紅玉之前的那些人則是把頭抬得老高,大小姐嫁給了劉營官,這以後自己也算半個官家親戚了。
周圍的老百姓看著納悶兒,今天早上還被人貼了一張大告示,這怎麽一會兒就這麽熱鬧了呢,於是都過來打聽。
“兵爺,你們這是幹啥啊?”
“我們劉營官成親,娶媳婦兒!”
老翟頭更是高興,樂的像是一朵花,好像是自己的兒子娶媳婦兒一樣,前後的忙活,還走出衙門跟大夥兒嘮嗑,這一下子老百姓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停地誇讚賽紅玉, 可稱好比古時的花木蘭,接著又誇劉傲城有情有義。
在大家都開心的時候,只有兩個人心裡不舒服,一個是韓軍門,一個就是田四虎。
晚上,宋慶在院裡舉杯祝賀新人,老頭這一高興就沒少喝,段天明更是跟楊春他們鬧了個不亦樂乎,直到夜深了,大夥兒才收拾殘席,劉傲城和賽紅玉進了新房,兩人躺在床上嘮起嗑來。
“我真沒想到會嫁給一個當官的!”
“你後悔了?沒事,你可以休了我!”
“討厭!”
賽紅玉狠狠的擰了劉傲城的腰。
“哎呦,你輕點兒,這麽大勁兒擰壞了,待會兒沒法辦事了!”
“辦事?”
賽紅玉沒明白,但當劉傲城那雙手摸到她小腹上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接著臉上一陣發燒。
“狗官,你最壞了!”
“是麽,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有多壞!”
說著把被子一蒙,翻身來到賽紅玉身上,屋裡一時間春色盎然。
賽紅玉趴在劉傲城的胸膛上,用自己的纖纖玉指在他的胸口上畫圈,劉傲城此時深深歎了口氣,賽紅玉抬頭看了看他。
“你怎了?”
“雖然是完美解決了問題,但是我在想,到底是誰說出去的?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啊!”
“你的意思是咱們這裡有人吃裡扒外?”
“不確定,但是明天要好好問問,我問你的人,你來問楊春他們!”
“全依你!”
劉傲城一摟賽紅玉,兩人又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