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帝國一百多勇士就這麽是去了他們寶貴的生命!”
一個身著日本艦長服飾的人狠狠地用自己的拳頭砸向面前的桌子,而站在對面的人則被嚇得渾身發抖,這個人很奇怪,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面具,幾乎覆蓋了四分之三的臉龐。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願意玉碎來表示我對天皇陛下的忠心!”
“算了,山本,畢竟這也不全是你的錯,告訴我,你的對手是誰?”
“是清朝的一個營官,他的名字叫劉傲城!”
“劉傲城!我記住他了!”
原來這個帶著面具的‘鬼丈夫’就是在大火裡僥幸沒死的山本雄二,而站在他的對面的那個日本艦長正緩緩地站起身,只見他的腰間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一生低首拜陽明”,他,就是東鄉平八郎!
朝鮮王宮之內。
“國王陛下,全琫準在全羅道妖言聚眾,他號召那些農民起義,並且還發檄文要征討日本人,驅逐皇庭內的權奸,現在聲勢越來越大,我們該怎麽辦?”
“這…這…”
端坐在殿上的李宰晃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這個時候從屏風後面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應該向大清政府求援,畢竟大清是我們的宗主國,他們不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
“對,對,就按皇后說的做!”
接著他拿起禦書案上的毛筆,刷刷點點,寫下了一封信,遞給了下面的大臣。
“好了,沒事就都散了吧!”
大臣們離開了皇庭,李宰晃走到屏風後面。
“閔兒,你確定大清會幫我們嗎?”
“如果他們不想日本成為我們的宗主國的話,就應該會出手!”
“豈有此理!”
“中堂息怒啊!”
只見李中堂滿臉怒容,高大的身軀有些微微顫抖,一雙手先是握緊拳頭,接著又慢慢松開,可是很快又再次握緊。
“倘若我們不動,那朝鮮就要易主了,日本人現在也是在一旁虎視眈眈!”
“那中堂您看?”
李中堂站起身,在屋裡快速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命直隸提督葉志超率軍馳赴朝鮮,但是不要輕舉妄動,萬不可與日本人交鋒,再讓袁大頭給我把日本人盯死了,時刻不得放松,我要知道日本人的一舉一動!”
“是,中堂!”
“你去辦吧!”
看著那個官員走出自己的書房,李中堂回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傲城,見信如見我面…”
朝鮮,大清公署內。
“他娘的,小日本子果然是按不住了,不過想翻天,從我手裡搶朝鮮,你先問問我袁慰亭手裡的槍同不同意!”
奉天守備衙門外的操練場上,只見一營人馬正在那邊操練的是熱火朝天。
“快!快!快!上樹怎還這麽慢呢!”
“那個士兵,我不跟你說了麽,射擊不要站著,要麽臥射,要麽跪射,你這麽站著打,等著給人當靶子呐!”
“別看他們,看我,斧子要這麽掄,知道不!”
李大,樸步成,張興浩正帶著各自的人馬分別操練,而劉傲城則站在遠處看著他們,他的身邊站著賽紅玉和老翟頭,劉傲城此時的神情很凝重,自打韓圖之事後,他把所有的訓練量翻了一倍,並且還讓賽紅玉開始屯糧。
“哥,今天還要練習挖工事嗎?”
“栓子,
你帶著你的那些人繼續練,這麽多人裡,論起土工作業你是最好的,千萬別讓我失望!” “哥,你就放心吧!”
劉傲城點起了自己的煙袋,最近他的煙也是越抽越勤,都快趕上老翟頭了,賽紅玉看著他每天都好像是如臨大敵一樣,自己也不敢問,聞到老翟頭,老翟頭也只是搖搖頭,自打上次跑馬回來之後,劉傲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軍門,這是一封從京城來的加急郵件!”
“加急!”
劉傲城從那個軍校手裡接過信封,快速拆開,展開信件,只見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嘴唇顫動,接著抬頭又望了望操練場上的那些士兵,不自主地說了幾個字。
“終於開始了!”
夜晚,所有士兵都睡下了,劉傲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老翟頭的屋裡,他把那封信放在了桌子上,老翟頭拿過來,給他們讀了一遍,大夥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劉,約翰遜前天去了北洋水師!”
“北洋水師?他在哪艘軍艦上你知道嗎?”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他的那個艦長和你同姓!”
“劉步蟾?”
“對!就是他!”
劉傲城腦子裡一陣巨響,心裡五味雜陳,劉步蟾,定遠艦的管帶,在甲午戰爭後期,當日軍迫近北洋水師最後的防地——威海的時候,他下令炸沉定遠號,然後自己在劉公島服鴉片自殺,如此看來,約翰遜也肯定是凶多吉少,想想曾與自己對決過的那個美國大兵可能會命喪疆場,劉傲城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傲城,你怎了?”
“哦,沒事!”
劉傲城抹了一把臉,拍了拍旁邊的賽紅玉的手,自己轉過身衝著大家說。
“李中堂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了,朝鮮的局勢很危險,李中堂的意思讓我們伺機而動,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朝鮮境內,我不妨跟大家說,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戰爆發,可能會死很多人,但是我希望我不僅能保大清周全,也能保證你們的性命!”
“大人,你的意思是和朝鮮人打?”
老翟看了看楊春,又望了劉傲城一眼,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段日子以來,劉傲城總是給人感覺心事重重。
“楊春,我看不是朝鮮,而是日本人!”
“老翟說的沒錯!就是日本!”劉傲城點點頭,“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還要再加強,紅玉,糧食貯備怎麽樣了?”
“夠你的要求了,你要的話,還能再有!”
“多多益善,從老百姓手裡買,千萬不能虧了他們!亨特,我讓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三天后,所有的子彈就會運到這裡,還多加了兩挺馬克沁.303機槍!”
“好!”
楊春瞅了瞅屋裡的氣氛,感覺有點兒壓抑和不自在,於是吹了個口哨。
“大人,怕他個球,山本呢一百號人怎麽樣,咱不都給他們乾趴下了麽,再來多了,咱照樣揍他個兔崽子!”
四月,直隸提督葉志超奉令率軍馳赴朝鮮,清軍登陸駐屯於牙山,並按《中日天津條約》之規定電告日本。此時,朝鮮朝廷與全琫準已經議和並簽署《全州和約》,當日本得知朝鮮向清政府求援後,以保護使館和僑民為借口向朝鮮增兵,6月13日,朝鮮政府致信袁世凱,要求清兵撤離以避免日本軍事入侵,想不到的是清政府竟然同意了朝鮮的撤兵請求,但也向日本提出雙方要同時撤軍,日本則提出了“日中共同改革朝鮮內政”,遭到了清政府的拒絕。此後,日本改為單方面向朝鮮施壓,要求朝鮮“改革內政”,否則就要動用武力。7月20日,日本向朝鮮發出了三天內要廢除與清政府一切條約的最後通牒。7月23日凌晨,日軍攻佔了朝鮮王宮,推翻了閔妃集團,逼迫李宰晃將國家大權轉交給他爹,興宣大院君李時伯,並成立了以金弘集為首的親日內閣,接著日本人就唆使金弘集政府廢除與清政府的一切條約,並委托日本,驅出清軍。
“想不到朝鮮局勢竟然變化如此之快,快!命令總兵衛汝貴、提督馬玉昆率軍火速由大東溝登陸,進駐平壤,另調北洋陸軍十營,分梯次,渡海馳援朝鮮,萬不可使朝鮮落入日本人手中!”
“是,中堂!下官這就去辦!”
李中堂仰天長歎,自己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真的再也經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了,接著把自己的一個貼身小仆叫了過來, 從自己的身上摘下來一塊兒玉佩。
“我不管你跑死多少匹馬,趕緊去奉天,把這玉佩交給劉傲城,讓他依計行事吧!”
“啊!真的是這樣!”
“劉軍門,中堂命你依計行事,宋大人那邊我自由安排!”
“好!那就煩勞了!栓子告訴所有人,操練場集合!”
“兄弟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別的話我不多說了,願意拚命的就跟我走,有害怕的我也能理解,站出來,我給你銀子,絕不會有人為難你!”
“大人,雁字營的兄弟沒有怕死的!”
“大人,我們就跟你幹了!”
“好!”
劉傲城把楊春,李大,樸步成,張興浩和栓子叫到跟前,讓他們把隊伍化整為零,各自為戰,用啥方法我不管,要求就一點,要給我快速進入朝鮮境內。
“哥,那些炮呢?”
“都給我拆了,一人背一點兒,你那哨人都跟你差不多,背著這些不在話下。”
接著根據老翟的那副大清疆域圖,劉傲城命人連夜繪了很多,分發到了每個什長的手裡,集合地點就是成歡。
“你們所有人到哪裡之後,先挖工事,埋伏好,不允許輕舉妄動,誰要是違反軍令,我知道就砍他的腦袋!”
當日夜裡,劉傲城的雁字營就紛紛喬裝改扮,離開了守備衙門的後院,當然,跑的最快的就是楊春和李大那兩哨人,最慢的就是小胖了,他的隊伍很奇特,總有幾個背著大輪子的人,劉傲城帶著老翟,賽紅玉和亨特也改裝離開了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