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享的意識一陣慌亂,只是一閃而過的那種感覺讓他如同被分裂般的難受,這讓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周格首先看見了小冉的不正常,忙又坐過來盯著他的臉關切的問:
“小冉,你沒事吧?”
“噢,沒事,可能是剛出院還沒恢復好吧!”
劉享的意識勉強著擠出些笑容,對著小冉的同學們說。
“我看我們還是走吧,他昨天才出院,本來該好好休息的,我們來了看見他那樣好像都忘了他還是病人了。小冉對不起啊!”舒悅站起來喃喃的說道。
“對對對,小冉,你還是要多注意些的,我們也叨擾太長時間了,走啦,格格大仙娥。”
陳曉陽也站起來一把拉起還在那關切的看著小冉的周格,三個人一起向門外走去。
周格似乎還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回頭對小冉說:“宋小冉,我家就住這個小區的B區裡,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來看你啊,拜拜!”
“拜拜!”
劉享的意識努力支撐著臉上的笑,衝著三人擺了擺手。
送走三人,宋小冉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劉享的意識努力回想剛才的經過,應該是周格提到的華展刺激了他的腦神經,不錯,就是這樣的,難道是因為聽見華展跟舒悅好上了,宋小冉的大腦受刺激了?
白色的轎車上,三個剛從宋家出來的年輕人又議論起來。
“這宋小冉變化也忒大了吧?”周格邊開著車邊說。
“可不是怎的,但我怎麽總感覺他有些怪,尤其他後來看舒悅的時候。舒悅,你沒覺出來嗎?”
陳曉陽坐在後面往前探著身子說道。
“沒,我沒感覺出來。”
舒悅回答的很勉強而且有點言不由衷心不在焉的感覺。
“我也覺得開始還挺正常,後來也有些怪,舒悅上午不是還說過他們之間沒什麽的嗎,就是在學校時候他挺喜歡跟她討論問題而已。”
周格開著車若有所思的說。
“不過我在學校時候就覺得,宋小冉以前對舒悅就是有意思,只不過他那性子高傲的很不說罷了。”
陳曉陽歪著腦袋,故意做著慢條斯理的樣子說道。
“嗯嗯,差不多,你看咱班同學微信別人誰也沒加他就加了舒悅的微信,還把她拉黑了,那估計是他知道舒悅跟華展好了吃醋了就把她拉黑了吧。”
周格總是快言快語的,還以為自己很聰明想到啥就說啥,一點也不去理會舒悅就在身邊。
“有這可能,但是他既然早就知道舒悅跟華展好了,今天就不應該是聽到華展後就不舒服的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啦!要不你回去在問問宋小冉?呵呵呵”
“得得得,要回去你回去問去,你看你剛才見宋小冉那副花癡樣!不過我看人家還是更喜歡看舒悅。嘿嘿嘿”
陳曉陽又去逗周格。
“我就是喜歡現在的宋小冉怎麽啦!他願意看舒悅是他宋小冉的事,也不妨礙我喜歡他呀?你說是不是啊?舒悅,舒悅!”
沒心沒肺的周格也毫不含糊,有什麽啊,喜歡一個人也沒有罪。她看著一直在那發呆的舒悅,故意大聲喊道。
“你喜歡就喜歡唄,關我啥事?而且我求你兩別在我跟前說我跟他好不好!”
舒悅看著一臉的不高興,說的話也酸溜溜的,弄的周格很尷尬,馬上閉上了嘴巴。
車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曉陽也不敢再多說話,
抱著膀子坐在後坐上看著窗外,舒悅也隻靜靜的坐在那裡兩眼呆呆的看著前面來回穿梭的車輛。 很快,他們的車在青城高中旁邊的一處老小區門口停下,舒悅說了聲:“我到家了。”
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推開車門也沒在跟他倆打招呼直接走了。
弄的周格一臉懵逼,說道:
“怎麽個情況啊?難道就因為咱倆說她跟宋小冉了?不會那麽小氣吧,也沒有什麽呀。”
“可能是因為你說你也喜歡宋小冉了唄!再或者就是因為你在宋小冉跟前提華展了。”
“我說只是喜歡又不是愛,我說華展那不是舒悅早就在咱們班公開了她跟冬令營的第一大帥哥華展好上了嗎?就連她自己那時候不也是張口閉口華展這華展那的呢。”
周格啟動車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
“但是人家自己說行,現在在宋小陽面前提就不行啦!”
陳曉陽仍然坐在後面,臉上故意弄出一個誇張的表情說道。
“這是怎麽說的呢?”
“你看哈,舒悅她爸她媽就是普通上班族,為了她上學花高價在這裡買了學區房,平時看的賊緊就怕她早戀,那時候她就是知道宋小冉喜歡她她也不敢,而且宋小冉那時候的性格也不招人稀罕。而那住在外市的華展因為是冬令營時候的邂逅,她爸媽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讓她的春心得已爆發,那段時間熱乎的不得了。現在大學考完了她爸媽也不管了,而且宋小冉的性格現在也大改,更主要人家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你說她能不心裡波動嗎?”
“她不至於那麽花吧?”
“怎麽不至於,你也看見昨天視頻裡的宋小冉真是帥呆了,簡直就是易烊千璽附身!而那華展聽說只是一個普通公務員家庭,雖然也多才多藝又高又帥可家裡沒有人家有錢啊!你在想想你倆以前在學校關系也就一般,今天怎麽就弄一起了還捎帶著我?是你約的她還是她約的你來?”
陳曉陽又故作高深分析了一大堆。
“她約的我啊,開始我還有些納悶呢,後來想想可能是她知道只有我知道宋家住哪裡吧。嘿嘿,約上你是我的主意,雖然覺得應該去看看同學畢竟一個班級的,但是我也覺得我倆個女生貿然去看他也有些唐突。”
“不過聽你這麽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哈!噢對了,我還聽她說華展也考進了京中大學金融系,跟小冉一個專業。舒悅這次高考發揮有點差,只是被京中大學法學院錄取的,嗨嗨,你說三個人在一個學校見面了會不會很尷尬。”
周格說著說著突然像是又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對著後面的陳曉陽嚷嚷道。
“得了,別操心人家的事了,不過你看舒悅雖然長的漂亮可是我不喜歡她那種綠茶婊,我更喜歡像你這樣豪爽大氣的!”
“得得得,你就直接說我是女漢子得了唄!”
周格故意一個急轉彎,把後面的陳曉陽弄了一個趔趄,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喂喂喂,幹嘛幹嘛,格格老佛爺,你慢點好不?真是個女漢子。”
陳曉陽晃蕩了幾下又重新調整好了坐姿,抱著膀子閉上嘴巴又拿出了思考的狀態。突然,他也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趴在前邊的座椅上把頭探過去說道:
“嗨,嗨,你說會不會是這樣啊?宋小冉一聽到你嘴裡說出華展之後臉色就變了,而且腦袋上全是汗,本來看著很難受的樣子然後還強撐著裝著沒事,你說他這樣是不是心臟移植的後遺症身上住了兩個人啊?遇到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兩個人的意識在身體內打起來了的緣故?”
“哎呦,你可別越說越嚇人了,你沒看有關報道說心臟移植後性格變化都是正常的嘛,都是一個身體了,新陳代謝,思維系統,運動系統人家體內自然會協調好的,要不然不就是手術失敗了嗎?”
周格雖然這樣說著,心裡頭也滋生出一絲恐懼。
大半個下午,還是劉享意識的宋小冉都感覺身體很疲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睡一會兒,但是越是想睡反而越是睡不著,腦袋裡嗡嗡的直響,總感覺裡面如同被封印了一般,渾渾噩噩,欲罷不能。想不出任何事,也分析不了任何所見所聞。
窗外,雖然已經到了三四點鍾,夏日的太陽仍炙烤著大地,地上如同下了火一般,大樹上的知了卻不知疲憊突然來了勁,像是故意要比比誰的嗓門大,越叫越響,攪得人越發不得安寧。
小冉的軀體好像是無意識突然騰的從床上坐起來, 起身一把把窗簾拉上又坐回到床上,劉享的意識此刻也分不清自己依附的身體這是怎麽了,隻覺得內心充滿了焦躁與不安。
劉享的意識努力平複著焦躁的內心,然後站起來又把窗簾拉開,屋子裡開了空調並不熱。
他索性打開去陽台的門,想起去外面的露天陽台上站一會透透氣,但是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他有些很不適應,他馬上又把門關上。
但是,這一冷一熱的刺激倒是讓劉享的意識突然清醒了很多,他直直的站在那裡,調整身軀,手放兩側,微閉雙目,吸氣,呼氣!
隻調整幾分鍾,劉享的意識感覺整個身體輕松了不少,頭也不那麽渾渾噩噩跟又恢復到了正常。
這時候,他看見樓下那邊的彎道一輛紅色的寶馬車轉了過來,是向姨跟余豪回來了。
有著劉享意識的小冉馬上離開自己的房間噔噔的跑到樓下,站在大客廳裡等著他倆進來。
余豪走在前面急衝衝的跑進屋裡,一進屋看見小冉站在那裡喊了一聲“哥哥”,過去就去拉起了小冉的手。
小冉看見余豪身後的向姨,從下車到門口也就幾步的距離,但是他明顯看出向姨
的臉色顯得很是疲憊。
他禮貌的叫了一聲“向姨”。向玉紅答應了一聲,勉強的笑了笑,然後跟余豪說:
“余豪,你先跟哥哥玩會吧,媽媽今天有些累我先上樓躺一會兒,一會兒爸爸回來你來喊我啊!”
說完徑直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