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出樹林的捕快隊伍,徐怒驍面色微變
不對!來的時候有三十九人,現在離開卻只有三十八人
樹林裡還有一個人沒走……
劉棋峰還是不相信我!
徐怒驍沒有四處張望,若而是無其事地拿起兔肉繼續烤了起來
金沙河渡口,王應如和劉棋峰帶領三十多名捕快在依次乘船過河
渡船一次只能載十個人,他們要分四批過河
王應如和劉棋峰留在最後,不急著趕路都沒有使用輕功過河
“稟兩位總捕,樹林裡沒有動靜,那孩子也很正常,你們走後就開始烤兔子,既沒走動也沒四處張望……”
最後一批捕快要登船的時候,隱藏在樹林裡的捕快才趕過來
“如兒,你不覺得這孩子太奇怪了嗎,我們這麽多人圍過去,就算一個成年人也會有所驚慌——他太沉著冷靜了,這不是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孩子該有的表現!”
劉棋峰皺著眉頭,不得其解
“嗯,我也注意到了,特別是給我包扎傷口的動作,太熟練了……包扎、用藥都還說得過去,但是讓我準確的壓住血管,就不一般人所掌握的,我見過的很多大夫都沒有用過(⊙ω⊙)這個動作……這孩子不簡單,這也是我之所以留下玉牌的原因。雖然他是個家生子,一輩子恐怕難有出頭之日,但是我還是想賭一賭他會不會有成長起來的那一天!”
王應如回頭看著樹林方向
“行吧,反正以後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不過可以回去給玉兒說說,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多優秀。”
劉棋峰笑著說完,扶著王應如上了渡船
望著捕快隊伍消失在對岸河堤之後,徐怒驍嘴角露出微笑,
“跟我玩這套,豈不是在戰場上白混了幾年?”
不錯,徐怒驍這具身體雖然只有七歲,但是靈魂卻是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穿越而來
他前世叫李怒驍,其實這一世原本也姓李,只是父親被賣入徐家後隻得改姓徐了
出生軍人家庭,自小就有神童之稱,擁有超強的大腦,十二歲獲得數學奧賽金牌,十三歲考入少年科技大學,主攻醫學……
之所以學醫,是因為父親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受傷,成了植物人,國內無人能醫治……
三年後畢業,進入M國著名的醫學院進修,四年拿到外科博士學位,而且精通腦外科和心胸外科兩個學科……
當信心滿滿回國準備給父親醫治的時候才知道,父親已經在一年前因心肌萎縮離開了人世,消息被家人善意地隱瞞了……
悲痛之余,不顧母親的勸阻和各大醫院伸出的橄欖枝,怒驍毅然申請加入父親生前的利劍特種部隊
根據政策,特招入伍,放棄了博士可以領少校軍銜的幹部待遇,從新兵做起
通過三年可以說慘無人道的極限訓練,怒驍以優異的成績被選派到非洲執行維和任務
五年時間,經過了無數次的槍林彈雨
作為外科專家也做過上百次最複雜的外科手術
在完成最後一批次的維和任務準備回國結婚,卻在解救一名人質進行拆彈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靈魂穿越到了這個異世母親的肚子裡,一出生就是個要世代為奴的家生子!
……
七年了,徐怒驍無時不刻的想著如何改變這個連乞丐都不如,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身份
然而現實太殘酷,一方面本身年紀太小,
不能有什麽作為 另一方面是這個時代的奴隸制度和東家徐家的實力太過龐大,能夠翻身的希望實在太渺茫了
徐怒驍收回思緒,跑到水窪旁,撥開水葫蘆,手掌在水面拍了三下
田宇昂從水裡站了起來,身上掛滿了水葫蘆,神情萎靡
走上岸,徐怒驍幫他摘掉身上的水葫蘆說道:
“田伯伯,那些捕快都走了,你可以放心啦。”
“你怎麽知道我姓田?”
田宇昂往四處看了看,奇怪地問
“我聽那個女捕快說你叫田宇昂,是殺手之王,我說你進山了,他們都不敢去山裡找你,所以都走了。”
徐怒驍歪著腦袋看著田宇昂
“嗯,不錯,我是叫田宇昂……小兄弟,謝謝救了我一命,剛才實在是跑不動了,不過現在好多了,請你還要幫幫我,這支箭再不拔出來,我這條腿就要廢了。”
“好,去那邊。”
徐怒驍扶著田宇昂在火堆旁坐下,撕開褲腿,只見箭矢貫穿了小腿,卻沒怎麽流血
徐怒驍檢查了一下箭的位置,心裡想以現在的條件這條腿估計會殘廢
“田伯伯,需要將箭羽這一節鋸斷,才能拔出箭杆,你忍著點,我用鐮刀割,會很疼。”
“不用,你讓開一點。”田宇昂將徐怒驍拉到身後,左手握住箭杆,右手直刀一揮,箭羽部分被齊整整的削掉了
這刀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這箭杆雖然是木頭,卻質地堅硬,可不容易折斷……
這個時代的輕功已經見識過了,這麽快的刀,鑄造技術可見也不差……
田宇昂應該也用了內功……
不行!田宇昂這個大腿要想辦法抱住!他不是殺手之王嘛,說不定可以幫我改掉奴隸的身份……
徐怒驍心裡打著主意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田宇昂將直刀插在地上
“徐怒驍,田伯伯叫我怒驍就行。”
“嗯,怒驍,我的包袱在哪,裡面有布帶和金創藥。”
“好勒。”
徐怒驍掀開腳下的泥土,拿出包袱遞給田宇昂
田宇昂當著徐怒驍的面解開包袱
包袱裡裡面有一套換洗的衣服,一包牛肉干,足有兩三斤,幾張銀票,幾個銀錠,一個羊皮卷,還有火石、藥瓶、繃帶……
難怪是殺手,這是野外生存的標配啊!
徐怒驍不動聲色的拿出繃帶和藥瓶,放在包袱上面
又拿起撕下來一半的兔肉遞給田宇昂,
“田伯伯,你把兔肉咬在嘴裡,我來拔箭,會很疼,你忍住。”
田宇昂沒有說什麽,隻接過兔肉咬住
徐怒驍將田宇昂的小腿放平,左手按住傷口外邊,右手握住箭矢部分
一使勁,將箭杆抽了出來
血柱噴湧而出,沒有立即止血,讓血液帶出箭杆上的細菌……
這是目前防止感染的最好的辦法……
雖然很無奈
看血流量小了,徐怒驍迅速將金瘡藥撒在兩處傷口上,又立即用繃帶纏住
做完這一切,再看田宇昂——臉上蒼白,疼得滿頭大汗
“田伯伯,已經包好了,趕緊把兔肉吃了吧,補充一下體力。”
徐怒驍起身準備去洗手
田宇昂像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默默地吃起兔肉
仔細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回來的時候,田宇昂已經把半隻兔子啃得只剩骨頭了
徐怒驍微微一笑,
“李伯伯,沒吃飽吧,我背簍裡還有饅頭。”
“不用了,怒驍,感謝的話我不說了,我受了很重的內傷,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療傷,還不能讓人知道……”
田宇昂的臉上稍微好了一些
徐怒驍想了想說:
“那邊半山腰有個廢棄的道觀,幾乎沒人去那裡,要不我帶你去那裡養傷,就是有點高,你上得去嗎?”
“沒問題,我稍微歇會兒就走。”
田宇昂說完閉上眼睛開始調整氣息
這就是內功吧,徐怒驍心裡想道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田宇昂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怒驍,我們走!”
徐怒驍沒說話,背起包袱牽著田宇昂的手往西邊的山路走去
到了山腳,抬頭望去,道觀在半山三百多米處
這對徐怒驍的小胳膊小腿是個極大的考驗——放牛一年多還是堂哥帶上去過一次……
正想著晚上回去又要腿疼……
突然!腰身一緊,整個人被田宇昂抱住⊙﹏⊙∥,騰空而起,往山上飛奔
幾個騰躍就到了道觀門口~
徐怒驍就跟在做夢一樣,還暈乎乎的
太強大了!跟這個上山的動作相比較,前世什麽四百米障礙、攀岩、索降等等真是太渣了……
一定要辦法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