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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入道》第2章 道統定武當
  計陌的五師哥,傳言中的武當七俠中張五俠張翠山,在外漂泊了數年終究還是趕在師父百年大壽這一天回來了。

  端坐在大石頭上的計陌緩慢站起身來,素白道袍之下的小短腿分向兩方邁出玄妙的步伐,仿佛是在白紙上隨手塗鴉畫出的陰陽兩色魚一般的圖樣,轉動起來的黑白兩色魚帶著他的身體化成一條入水的遊龍快速向著天柱峰下的方向飛掠而去.

  新進中完全不將這些常年被風吹日曬雨水衝刷之後變得光滑圓潤的石頭放在心上,速度之快不過兩三個眨眼的功夫,這天柱峰上便獨留下宋青書的孤單的身影。

  宋青書愣愣出神,因為計陌的話陷入到深思之中。“五師叔竟然也回來了?”現如今江湖上因為屠龍刀的消息鬧的不可消停,而唯一知道屠龍刀消息的人便是自己這個失蹤多年的五師叔了,聽到他回來的消息總覺得武當山上也要發生大事情了。

  “一航師兄,您就拉著青書慢慢走吧,師弟我先下山了。”

  與飛奔上來的卓一航打了個照面,略顯調侃的語氣道出一句,計陌步伐不停順勢而下只是嗖的一聲便消失在卓一航視線之中。

  “計陌師……,唉!跑慢點,別摔著了。青書,你在發什麽楞?計陌師弟都已經走遠了。”卓一航感歎一番自己這個小師弟的天賦之強大,世人隻知武當山上有他卓一航天賦無雙,可當武當山輕齡代的領跑者。可誰又知道自己這般天賦無雙,在這錯身而過的小師弟面前又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最起碼自己就沒有從八卦遊龍掌中領悟延伸出可登山渡河堪比平川奔行的陰陽遊龍八卦步,在武當山上所有的道士中,只有這個小師弟能夠追的上三豐真人的步伐,而這是所有人公認的事實。

  只是山下人對武當山了解太少,誤以為他就是武當山輕齡一代最有天賦的人,實在是讓人汗顏。

  “就是不知道以小師弟的天賦,比起那個號稱集青城山武運、天運為一身的趙玉真誰強誰弱?”想起了青城山上那個十幾年沒下過山的道士,說起來對方與小師弟的經歷倒也相差不多,從出生都沒有踏入過紅塵一步,用他們來形容真正的不受紅塵侵染的仙人也不為過。

  卓一航隨紫陽真人拜會過青城山,曾經遠遠的領略過一幕如同仙人臨世一般的場景,頃刻之間滿山桃花為其綻放盛開,團簇環繞著他一人,就是師父紫陽真人都讚歎一聲青城山好福氣。

  “額,一航師叔好,呀,小師叔呢?”宋青書看到面前出現的卓一航,在看向計陌坐下的大石頭上,那小小的人兒早已經消失,慌忙之間左顧右視尋找起來,只是那裡還有計陌的身影。

  卓一航:“……”

  卓一航身上一身青色小號道袍,胸前有兩色陰陽魚圖案,穿在身上竟突出了幾分不似凡塵的仙氣,相貌身材均是不弱於自己,微微一笑間反射出來的光芒讓宋青書感覺天柱峰上的光芒又亮堂了許多。

  跟他走在一塊自己身上的光芒都被吸引去了,讓自己身上武當山代掌門兒子的身份都淡化了許多,要不是看在他每次上山都給自己帶好吃的原因,才不會搭理他那。

  “哼……”撇過頭冷哼一聲,小小臉蛋上皺成一團,上面的苦澀之意更加明顯,只是隱隱的苦澀之下又有一抹期待之色,背過身的臉蛋上那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珠已經轉到眼角位置,瞥向後方。

  卓一航頗感無語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這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繃著嘴從懷中拿出一小包蘭花酥餅抵給後者,心中吐槽道:“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露出這副嫌棄的表情,想吃就不能直說嗎?”  “呀……,一航師叔最好了……”宋青書臉上烏雲盡散由陰轉晴變得興高采烈,呼喚著說道,流露出來神色的是最真實的童真。

  ……

  張三豐在武當山上建立武當派,是為道門正宗門派,主殿為紫霄宮,背靠展旗峰,面對照壁、三台、五老、蠟燭、落帽、香爐諸峰,右為雷神洞,左為禹跡池、寶珠峰。周圍山巒天然形成一把二龍戲珠的寶椅,世間風水大師通傳此地為“紫霄福地”

  展旗峰位於天柱峰東北側,兩峰之間雖然相近,但其中的路程均是山路,山路崎嶇坎坷即便是一個常年行走山林的老獵戶來往一次也要花上一兩個時辰的功夫,計陌懷有武當派最高深的輕功絕技,又能從一套掌法中領悟出輕功步法,在輕功的修煉上依然登堂入室。

  常人需要花費一兩個時辰的路程,在計陌腳下隻用了短短半刻鍾的時間。

  此刻的紫霄宮內,因為張三豐百年大壽的消息,上下忙碌成一團。張三豐為現如今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宿老前輩之一,他的名望也就只有那傳言中的幾位能夠比擬。

  然而達摩祖師閉關達摩洞不問世事已經有三十余年的時間;無上宗師令東來成名時間不過寥寥數年卻已經定鼎無上宗師之名,雖然在世可此刻正逍遙天下間,遨遊四海外,不說普通人即便是江湖上的武林上武功高超人士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樣子。

  還有號稱百家之長的鬼谷子王禪行蹤同樣神秘,自這一代鬼谷縱橫出世以後便徹底的消失了蹤跡,匿跡在茫茫人海消失在無盡山河之中。全真道祖王重陽倒還在世,可已經開創了道家全真道統的全真祖師也是常年身居鍾南山全真祖庭久不出世,外人想見一面猶如登山。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位道家武當一脈的現世真人張三豐還時不時在武當山露面,可武當山本不是凡人能夠擅入之地,加上真人的名望與日俱增現如今已經是江湖眾多高手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存在,無數人想要借著這次大壽的機會一睹這位陸地神仙的風采,若是一不小心得對方指點一二一舉成名也不是難事。

  因此早在數日之前武當山下的城鎮裡客棧裡,都已經住滿了天下各處前來武當山拜往的江湖人士,連東方百裡處的襄陽城都聚集了不少人,隻待這一日共上武當山。

  而今張三豐已有百歲高齡,早已經不再參與武當的管理運營,大弟子宋遠橋雖然還沒有正式接任武當山掌門之位,但平日間所進行的工作與掌門的身份並無差別,然而此刻這位俠名遠揚的江湖大俠身處武當紫霄宮門外,看著面前出現的人影心中生出的激動難言於心,就連雙目之上都漸漸生出水霧。

  周邊環繞的武林人士倒是很詫異這位大俠的失態表情,縱使面對各大掌門亦不動如山的宋遠橋何時有這種失態的表現?均是順著眼神望去,片刻間就有不少人露出詫異之色。

  “這位莫非是消失了十年之久的武當山張五俠……”

  張翠山此次回歸武當山並非一人,跟隨在身後的一大一小兩人正是一同從冰火島歸來的殷素素與張無忌母子二人。

  與張翠山的激動欣喜不同,殷素素臉上生出了幾絲惴惴不安之色,畢竟當年是她從俞岱岩手上搶走了屠龍刀,這次若是被認出來難免會有一番爭執。

  張翠山已經被回歸武當的喜悅所淹沒,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妻子臉上的不安,倒是尚且年幼的張無忌注意到了母親的緊張之色,伸出手掌緊緊握住母親的大手,武當山上的氛圍是冰火島上從來不曾見過的熱鬧,孩童心性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是有些怕生的。

  “哈哈哈,五弟你終於肯回來了,咱們師兄弟幾人分離這些年倒是難得相遇啊。”武當七俠中的第二位俞蓮舟從紫霄宮內走出,因為喜悅而控制不住的笑聲如同雷聲大震,周邊眾人隻感覺耳膜被震得生疼,察覺站在紫霄宮大門處的張翠山,人還未到聲音卻已經流傳了出來。

  “五弟”

  “五哥”

  ……

  一連串的呼喚聲隨後響起,武當七俠時隔數年後終於再一次相遇在一起。

  “大哥,二哥……”喜極而泣之後的是互訴清腸,張翠山心思激動不已,將身邊的妻子孩子拉到身前與眾人介紹,張無忌的身份不是秘密,張翠山拉著二人介紹與眾人認識,倒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對於武當眾多師兄弟來說,張五俠攜妻女而歸更是為武當山增添一大喜事。

  “好了,回來就好。雪雁你去招呼一下無忌母子。”宋遠橋為代掌門,能夠自如控制情緒,眼下是師傅百年壽辰之日,眼淚流多了有傷氛圍啊。呼喚出妻子凌雁秋將殷素素母子帶到後院中,換一身乾淨的衣物,洗去舟車勞頓。

  “三哥,你的傷……”俞岱岩全身骨骼盡碎,此刻端坐在輪椅之上,只能任由身邊師弟推動行走。

  只是後者雖然重傷再身,卻並沒有多少悲傷之意顯露,注意到張翠山關切自責的目光,反而淡淡一笑灑脫之意盡顯,眼中散發出來的光輝絲毫沒有臥床長久之後的病態,開口說道:“五弟不必自責傷心,我的傷勢只在肉身,坐在輪椅上這些年每日被師兄師弟們照顧,倒是好好歇歇了。”

  “五弟,三弟雖然臥床不得動彈,可經過師父的調養經脈已經完好如初,又有小師弟年陪伴開導,這些年不停修煉純陽功,一身渾厚的純陽內力即便是二弟都不能比擬,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小師弟?”張翠山注意到宋遠橋說的這句話,計陌出現在武當山的時候張翠山已經流露在外,因此對於這位從未謀面的小師弟並不熟悉,隻當師父又新收了一個徒弟。

  ……

  天柱峰上走下來的計陌,方未曾進入紫霄宮范圍,便看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景象,紫霄宮外裡裡外外被各大門派的成員圍堵的水泄不通,眾人相互暢談神情之間極為愉悅,只是計陌依然能從中看出一絲不同。

  他可從未聽說與人道賀的時候不帶禮物卻拿著兵刃的。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沒有強大的實力就靠著一句空話,想要謀奪天下至尊之位,莫不是想要稱霸武林做的白日夢做多了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只是自古愚者被當做刀劍利用不下凡幾,你們這些被賣了還要幫著數錢的人倒是從未見過幾個……”

  這句不知什麽時候在江湖上流傳出來的話語,深深調動了這群武林人士不甘平凡而又躁動的心情,遠遠的對著那密謀些什麽的六大門派的道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語,撇過他們徑直向著紫霄宮內走去。

  武當二代弟子並不多,張三豐這些年只收了武當七俠以及計陌八人,長老們中也就只有紫陽真人收下了卓一航為徒,像木道人和衝虛道長只是終年問道練功,對於收錄弟子一事好像並不感興趣。

  以至於武當二代只有寥寥九人之數,這個數量即便是連江湖上的小門派都比不過,更不用說與武當起名的少林了。

  倒是門派的三代弟子不少,其中很多都已經成年,做道士裝扮來往人群之間步伐飄逸,來去無蹤無影均顯露出不俗的輕功造詣,看到走進紫霄宮的計陌紛紛露出笑容,道出一句小師叔好。

  “張五哥,聽說你不但給我帶回來一位年輕貌美的嫂嫂還添了一個小侄兒,可要讓我好好瞧瞧!”人小鬼大的聲音一點都不顯生疏,直接打斷了七俠之間的互訴衷腸的感動氛圍,只是因為他的插話七俠之間有些悲傷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被衝淡了許多。

  張翠山首先露出了幾絲詫異,聽這聲音中充滿了稚嫩童音,來者年齡說不定連無忌大都沒有,只是竟然直接對他喊了聲五哥“這……”

  “張翠山出來,說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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