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書,走!”想都不想,卓一航開口便喊。
同時猛然挑起,武當梯雲縱乃是當時頂尖輕功絕技,卓一航天資聰慧,盡管年齡尚小但已經有了不俗的造詣。
轉眼間便來到一丈之外,手掌豎起對著說話方向便是一道掌力打出。
“次啦”
“砰”
鹿杖客微微側身躲避,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孩子而看不起對方的攻擊,只是心中的輕視還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只是側身而非挪移出去。
到底是武當掌法,卓一航有武當純陽功,內力不凡。打出的掌力帶著勁風,竟然將鹿杖客小腹前的衣袍刮碎。
鹿杖客心中驚訝,小看了這孩子的功力了。
“本以為盯上我們的是武當山的道士,沒想到卻是兩個小娃。看你施展的掌法的內力,可是武當的純陽無極功,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不俗的內力造詣,你在武當的身份定然不一般。”鹿杖客眯起眼睛盯著警戒的卓一航和宋青書二人。
“師兄跟兩個小娃說這麽多幹什麽?把他們抓了拷問出上山的路,然後拿他們倆去換張翠山,我就不信張三豐那個老道會不顧這兩個小道童的安危。”鶴筆翁早就不耐煩了,在這山上轉了大半天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等來了兩個小家夥。
真是山重水複是絕路,柳暗花明又是一家酒莊啊!
然而鶴筆翁的話非但沒有等到鹿杖客的讚同聲,抬頭看去卻是看到一副看白癡的眼神?
鶴筆翁:“???”
“你是不是傻?拿著這兩個孩子去紫霄宮明目張膽的換人,你信不信只要我們出現在張三豐面前,非但換不到人,甚至連我們二人今日都別想下武當山了。”鹿杖客怒罵道。
卓一航眼瞅著被二人圍在中間,自己身邊還有宋青書在,不過就算沒有憑自己的實力也沒有逃脫的可能,雙方勢力相差太過巨大,這已經不是精妙的武功可以彌補的了,只能期望這兩個人是真正的忌憚武當山吧!
“我說兩位老前輩可是走錯了路,不知道前往紫霄宮的方向?正巧我與師弟二人是紫霄宮的灑水小童,這上山下山的路也都很熟悉,不如就有我與師弟為二位前輩帶路,一同上紫霄宮如何?”卓一航輕舒一口氣後,重新掛上笑臉對玄冥二老說道。
“小子,你倒是好心性,若不是武當山的道士我都想收下你做徒弟,你可知道我二人是誰?就敢帶著我們上紫霄宮。”鹿杖客也沒想到這兩個進了陷阱的獵物還能這麽淡定,僅憑這一點就可以確定這孩子絕不是他口中所說的灑水小童。
武當山雖然是江湖上的大派,可還沒有奢侈到讓兩個可擔任一派傳承的弟子去灑水的程度。
“這位前輩說笑了,我與師弟二人常年待在武當山,自出家之日起便在在未下過山門,怎會知道二位前輩的名號,不過我想我家師尊定然是知道的。”卓一航迎著鹿杖客的眼神,這般說道。
只是在說話的時候微微露出意思怯意,仿佛是受到驚嚇的孩童一般無二。再配上一邊宋青書真?瑟瑟發抖的場面,真的像兩個貪玩的孩子遇見陌生人時的驚慌失措。
可鹿杖客乃是長年行走江湖的老油條,深知江湖上最不好惹的四種人,和尚、道士、女人、孩子。
面前這倆可是佔了一半啊,即是孩子又是道士,他們說的話不掛機是真是假鹿杖客一個字都不會信。
“呵呵,小子當你鶴爺爺好騙是吧,你師傅是誰報上名來,
哪日行走江湖的時候碰見他,也好讓他長長眼。”鶴筆翁大手一揮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一顧,打不過山上的老道士,兩個毛都沒長出來的孩子還能打不過,就算是他們師傅也是如此。 “額?讓我師傅長長眼?”卓一航神色怪異,看著鶴筆翁這般囂張,要是被自己師傅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拍死他!
“噗嗤,哈哈哈,一航師叔他說要讓你師傅長長眼,你師傅不是紫陽真人嗎,我怎麽……”
“啪”
本來被玄冥二老嚇到的宋青書,因為卓一航應付自如,再加上常年被小師叔訓練出來的心性,此刻已經不負之前的慌張,在聽到鶴筆翁竟然口出狂言讓紫陽真人長長眼,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只是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前方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打斷。
鹿杖客與鶴筆翁在聽到紫陽真人名字的時候,手中的鹿角短仗和鶴筆紛紛掉落地上
“你……你說他師傅是誰……?,紫……紫陽……真人?”鶴筆翁結結巴巴的說道,音調已經出現破裂變聲。
這是常在河邊走,終於掉河裡了。還是一直走夜路,闖進鬼窩了?紫陽真人啊,天下間有數的強者。
“我……”鹿杖客也有點欲哭無淚,不知所言。
不過好在兩人都是亡命之徒,原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搏命,在踏上武當山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與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對上的準備。
可,那可是紫陽真人啊!武當山除了在世仙人張三豐之外的最強者啊!別說他們兩人合力,就算把二人的師傅,遠在汝陽王府的百損道人拉過來三人一起,都不見的能在紫陽真人劍下走二十招。
現在看來剛剛這孩子所使用的掌法,可不就是紫陽真人的成名絕技九宮神行掌嗎,踢到鐵板了。
“師兄我們該怎麽辦?”鶴筆翁有些慌張,開口詢問身邊的師兄。
那鹿杖客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娃,眼神逐漸堅定下來,在武當山上兩人無論如何都是奈何不了他們的,就算是吧這兩個孩子殺了拋屍荒野,最終也能憑借著出手的痕跡找到二人。
“不入……”
卓一航在聽到宋青書說出自己的師傅的名字時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解決了,尤其是注意到鹿杖客的眼神逐漸凶狠,更是確定了此次無法善了。
心中悲憤說道:“青書這次真的被你害慘了!”
……
紫霄宮外
兩道身影,三把長劍,上下翻飛,錯綜而現,驚險時刻時有發生,場外觀戰的眾人都是為三人的戰局捏了一把冷汗。
殷梨亭手中握著的是武當特意定製的百鍛製式長劍,算得上是佩劍中的上品,可面對倚天劍的鋒芒,這把跟隨了殷梨亭數年之久的長劍此刻遍布裂痕,劍刃上更是被倚天劍砍出無數豁口。
即便是能堅持到此戰結束,也沒有在修複的必要了。
在殷梨亭頭頂上空飛舞著的是一把耀眼奪目的長劍,一把沒有人握著的長劍。
禦劍術,這在武林之中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技能,武當派原本是沒有禦劍術的,俞岱岩所修行的禦劍術完全是靠著計陌的引導和自己嘔心瀝血的摸索。
在最出的時候采用的是血祭的方法讓佩劍與自己產生聯系,而後因為越來越熟練,便摸索出更神奇的運用方法,即以氣禦劍。
以氣禦劍並沒有看上去那般簡單,每一次運作消耗的內力都不小,即便是尋常一流高手,經過數個回合得大戰,也不免達到身體承受的極限。
而修行了武當純陽功的俞岱岩,經脈之中的內力猶如滔滔河水連綿不絕,大戰至今額頭只是微微生起汗水,全然沒有力竭的樣子。
雙眼緊緊盯著下方的戰團,操控著自己的佩劍與殷梨亭二人結成武當七截陣共禦強敵。
“你們二人已經到極限了,倚天劍兵鋒之下一切都是虛妄,束手就擒或者是喊你們的師兄弟一起上吧!”滅絕師太一劍斬退殷梨亭後,對著站在旁邊觀戰的宋遠橋等人吼道。
“風師叔,這峨眉尼姑的劍法好生厲害,武當派的道士都快堅持不住了。”小孩子令狐衝眼看著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劍氣自劍刃上飛出,不斷逼迫殷梨亭。
除了最開始的對拚幾招過後,殷梨亭便在沒有對抗之力,只能依靠著俞岱岩的禦劍術結出七截陣勉強支撐。
“嗯,也就是那樣吧!”風清揚撇了一眼戰團後懶散的說道。
他連了一輩子的劍,所掌握的劍法不知其數。從最開始的華山劍法,到全真劍法,再到江湖上廣為流傳的各門各派的劍法,最後到現在的獨孤九劍。
對於劍,對於劍法的好壞他一眼便知。
下面那大戰的三者之中,也就只有使用禦劍術的俞岱岩還被他稍稍看在眼中。
至於滅絕師太的劍法,峨眉劍法精妙絕倫可她卻隻注重利刃鋒芒,將峨眉劍法的奧妙撇之不用,用丟了西瓜撿芝麻來形容她最合適不過。
至於他們之間的戰鬥, 之所以這麽有壓倒性多是仗著倚天劍的鋒利。
至於殷梨亭的劍法,在風清揚眼中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滅絕師太武功高超,我等佩服。我師弟修行尚淺不是師太對手,都停手吧。”宋遠橋雙手抱成一團說道。
“哼,要打的是你們,要停的也是你們。當我滅絕是傻子,任由你們耍著玩嗎?”聽到宋遠橋的聲音,滅絕師太非但沒有停下來,揮劍的力度反而更大,速度也更快。
只是眨眼的功夫,與殷梨亭錯身而過已經交手了三四個回合。
“哢嚓!”
殷梨亭手中的長劍堅持不住,隨著一道清脆的斷裂聲,便徹底折斷在倚天劍鋒之下,只有臨斷前的一聲長吟為它的一生拉下帷幕。
“六師弟,退!”俞岱岩大喊一聲,手指劃出劍指,飛在天上的長劍劃出一道弧度,從側方攻向滅絕師太,實行的乃是圍魏救趙之計。
滅絕師太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可側方飛來的長劍已經到了不遠處,若是執意此處這一劍,自己必然也會被重傷。
不得已放棄這絕佳的機會,抬起倚天劍帶著滿腔怒意猛地砍向側方,飛來的長劍再次響起一道哢嚓聲音,同樣斷成兩半。
“噗!”
俞岱岩張口噴出一道血霧,禦劍被斬斷對他也造成不小的影響,以後一段時間內別想在動劍了。
“快,扶三師弟回宮中修養。”宋遠橋急忙說道。
俞岱岩的吐血將幾人嚇了一跳,沒想到禦劍折斷竟然有這麽嚴重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