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蠟封的信一拆開便會被發現,但是蠟封也並不是一點都沒有辦法,畢竟蠟封往往會有厚度,若是蓋章的人並不是很用力的蓋到底,印章便是浮在最上面的,就可以用小刀將蠟油割開,看完再用蠟油封起來,把最上面蓋有印章的蠟油貼在最上面就可以了。
但是這個蠟封的蠟油其實是摻了金片的紅蠟,一般人家根本就買不起,所以就算蓋的再淺也不用擔心被偷看。
而這個信封的蠟封就是印章蓋的特別淺,似乎就是希望薑魁偷看的一樣,而這屋裡的蠟燭也是那種摻了金子的紅蠟,這不很明顯就是希望薑魁偷看嗎?
其實薑魁剛進屋就發現了那支紅蠟,之前在劉府也住過也短時間,從來也沒見劉府哪個房間點過這種蠟燭.
於是薑魁便問過下人,下人說過繼過來的孩子都需要點紅蠟,以示慶祝,但是府中沒有紅色的蠟燭,只能用封信的紅蠟了,當然薑魁也就信了。
其實這是劉農故意安排的,劉農知道薑魁這種人心狠手辣,而且十分多疑,若是把信交給他,他必然會有所懷疑,這樣反而會對自己不利,不如就讓他拆開看看好了。
於是才將加了金子的紅蠟給薑魁點上了,而且故意把印章蓋的很淺。
薑魁從腰間掏出匕首,輕輕的從印章的下面將蠟油割開,將信打開看了一遍,確實是如劉農所說的一樣,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信封,見信封並沒有什麽夾層。
這才安心的將封口用蠟油再次封上,然後將蠟燭吹熄,躺在床上,可是卻一整夜都沒有睡,因為他擔心劉農趁他睡著了對他不利。
可是他的屋外卻一直有一個仆役遠遠的觀察著薑魁的房間,當然這也是劉農安排的。
次日清晨,薑魁一大早便起床了,懷裡揣著信出了劉府,劉農在房間裡偷偷地觀察著,見薑魁離府,趕忙喚來整理薑魁房間的仆役問道,“怎麽樣,蠟燭還剩多少?”
那個仆役回答道,“蠟燭全部燃盡了。”
然後又喚來了另一個盯著薑魁房間的仆役問道,“昨夜薑魁房間是幾點熄燈的?”
那個仆役回答道,“大概他回去能有一盞茶的功夫吧。”
劉農聽了兩個仆役的回報,微微一笑道,“你回去吧。”
其實這當然也是劉農故意而為之,劉農之所以讓人徹夜盯著薑魁的房間其實是為了看看薑魁幾點熄燈,蠟燭能燃多少,至於問那個仆役蠟燭還剩多少,是為了推算薑魁是否有私藏那支蠟燭。
果然如劉農所料,薑魁是將那個蠟燭藏了起來,應該是為了以後能再次偷看信件。
其實劉農知道現在薑魁並不信任自己,當然劉農也不信任他,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讓他看看信也未嘗不可,省的他整天胡思亂想再對自己不利。
所以從那之後,劉農信件上印章都印的十分的淺,就是為了方便薑魁去偷看,後來這竟然讓劉農養成了習慣。
再說臨川這邊,劉老太爺聽說薑老爺生病了,便決定拿點補品去探望一下,可是誰知到剛來到薑府,便看到十幾個壯漢從府裡跑了出來。
而且手裡都提著刀,劉老爺頓時覺得事情不對,跑到薑府門口,看到裡面的景象驚呆了,只見院中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庭院裡的地面,整個院子裡都彌漫著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嘔。
劉老爺一個生意人,哪裡見過這般光景,嚇得呆呆的站在門口,就像一座石化了的雕塑一樣,
一動也不動。 “劉……劉老爺。”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虛弱而又顫抖的聲音,劉老爺聞聲望去正見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撐著雙臂,掙扎著緩緩的向自己爬過來。
劉老爺嚇得全身都軟了,手一松只聽“砰”的一聲手裡的木盒掉落在地,從裡面滾出一個一尺來長的千年老參,劉老爺嚇得十分想逃離,可是身上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聽自己使喚。
劉老爺兩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那具“屍體”緩緩向自己靠近,劉老爺想喊,可是嗓子卻怎麽都喊不出聲音來。
那具“屍體”見劉老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趕忙說道,“劉老爺,別怕,是我。”
劉老爺聽著這個聲音好像是很熟悉,似乎是薑老爺的聲音,劉老爺仔細一看,雖然那人滿臉是血,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看的出,那個人就是薑老爺。
劉老爺這才放下心來,可是雙腿還是軟的,奮力想起身可是還是難以站立,便也朝薑老爺這邊爬了過去問道,“你還活著啊,嚇死我了。”
然後劉老爺扶著薑老爺的頭問道,“府裡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薑魁那個不孝子啊。”薑老爺長歎一聲,便又暈了過去。
劉老爺緩了好久兩條腿才漸漸有知覺,劉老爺站起身趕忙回到府中,讓劉三兒帶著二十來個人來到了薑府之中,命人將薑老爺抬回薑府。
然後又讓劉三兒帶著剩下的人看看還有沒有活口,主要是找找薑尚和倩兒。
劉三兒看到薑府四處都是死人,一下子急了,四處尋找薑倩兒,可是翻遍了薑府裡的每個角落,每一具屍體,根本連倩兒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時劉三兒才放下點心,趕忙讓兩個仆役去薑家的所有店鋪去尋找, 可是仆役回來後說,“薑家所有的店鋪都沒營業,他們從窗口向裡看,裡面到處都是血跡。”
劉三兒聽到了,本來稍稍有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趕忙帶著人在城中所有薑家的店鋪裡查看,和那兩個仆役說的一樣,人全都死了。
可是劉三兒心裡根本就沒有別人,一味的尋找倩兒,他每翻開一具屍體,嘴裡都念叨著“不是倩兒,不是倩兒。”結果他找遍了所有屍體,真的就沒有見到倩兒。
再說劉老爺把薑老爺抬進府裡,然後命人去衙門報官,並找來了郎中給劉老爺診治,郎中把過脈之後搖了搖頭道,“病人心火過剩,心脈不穩,恐怕已經回天乏術了。”
“郎中,你一定要救活他,不管什麽名貴的藥材我都拿的起。”劉老爺急切的說道。
郎中搖了搖頭道,“我只能給你開些去心火的藥,但是這也就是能維持病人生命幾天的時間,請恕在下醫書淺薄。”
“快開藥。”劉老爺將郎中拉到桌邊,竟然親自為他磨墨。
郎中提起筆寫下了藥方道,“這裡面有幾位十分罕見的藥材……。”
還沒等郎中說完,劉老爺便搶話說道,“這些藥府中庫房都有。”
於是喚來仆人將藥方遞給他道,“快去拿藥。”
“唯。”說完便往庫房走去。
其實那仆役已經走得很快了,可是在劉老爺看來簡直就像烏龜爬一樣,便催促道,“快去,別用走的,用跑的。”
不多時,仆役把藥端了過來,劉老爺親自把藥給薑老爺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