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宮裡,正值早朝十分,眾人都已列班站定,司馬元顯和晉安帝也都在位置上坐定,“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太監高聲唱道。
“臣有本奏。”這時五兵尚書走出朝班稟報道,“如今江北揚州,在司馬尚之的計謀之下,秦國與燕國已經在洛河兩岸對峙已有數日之久,關系越來越緊張,恐怕大戰就在這幾日。”
原來司馬尚之天天在長江北岸觀望,可是兩軍互不侵犯,似乎沒有什麽要打的意思,但也沒有南下的跡象,所以便命令死士每日往來於江北與燕軍大營之間,讓秦軍起疑,然後被迫派人渡江抓捕.
如此燕軍便知道秦軍渡江必然讓燕軍提高了安全意識,至於那位死士懷中所放的竹簡,自然是司馬尚之命人故意模仿的,這樣死士被抓之後必然會被秦王姚興搜到書信,讓姚興起疑,這樣離間計便成功了。
“很好。”司馬元顯想了想說道,“讓司馬尚之將軍沉住氣,不可輕舉妄動,我們只要作壁上觀就好,等雙方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便可以出兵收的漁翁之利。”當然司馬元顯現在就是在異想天開,幻想縱使美好的,現實常常會讓你的夢想破滅。
“臨川的戰役怎麽樣了?”司馬元顯問道。
“劉牢之已經完成了對臨川城外的叛軍包圍,可是卻還在僵持並未有什麽大的動靜,叛軍現在不進不退,只是將臨川包圍著,恐怕是想等臨川城內的糧草耗盡。”
五兵尚書回答道,“因為丞相上次的命令既要抱住臨川又要殲滅敵軍,所以劉牢之將軍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在等待時機。”
“臨川?”司馬元顯冷哼一聲道,“臨川那可是江州糧草聚集之所,城裡糧草夠二十萬大軍用上三年,他們要想耗恐怕是耗不起的。”
司馬元顯又想了想說道,“就這樣把他們困著吧,他們呢所帶糧草應該不多了,應該快用完了,到時候敵軍軍心大亂,再行攻擊,必然一舉成功。”
其實劉牢之也是這樣想的,現在若是進軍攻打敵軍,雖說可以和司馬遵裡應外合把叛軍包圍圈打出一個缺口,但是敵軍人數過於龐大,就算是裡應外合誰輸誰贏卻還不得而知,所以圍困敵軍是最好的策略。
至於叛軍現在則是進退兩難騎虎難下,若是攻打臨川城那麽後方的劉牢之必定騷擾其後方,若是突圍必然會被司馬遵反手打個措手不及,無論進退都只是白白的浪費兵力而已,所以叛軍也就只能這樣耗下去。
明媚的陽光照耀著嘉興城,清新的微風輕撫著面頰,鳥兒在頭上盤旋,劉裕接到熊灼的飛鴿傳信,立刻攜趙、華三位將軍一路飛奔,從海鹽大營來到了嘉興城,早上的嘉興城依舊那麽熱鬧,街道兩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三人牽著馬走進了巷子,劉裕走到石府門前輕叩了兩下門環,郭管家聞聲打開大門,叩拜道:“將軍們來了,我家公子恭候多時了,請進。”說著將劉裕迎進門來。
此時熊灼正在影壁後面彈出個頭來,看看來者何人,正見劉裕帶著趙、華二位將軍進入府來,趕忙從影壁後面跑出來道,“將軍你說你這幾天讓我守在石府,說是保護石府安全,可是石府哪裡有什麽事情發生,可把我給憋壞了。”
然後笑嘻嘻的問道,“將軍最近可有什麽戰事嗎?”
劉裕搖了搖頭道,“你啊,就知道打仗,再打我看你都快打彪了,讓你來修身養性還真是派對了。”說著劉裕哈哈笑道。
三人走進大門一塊巨大的黑玉影壁映入眼簾,
影壁上雕刻著“百鶴歸山圖”,筆法生動,韻味十足,必是大家之作。轉過影壁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湖上曲橋縱橫,曲橋皆由漢白玉築成,典雅秀麗,再配上兩岸俯水的垂柳,水上的朵朵荷葉,湖對岸的亭台樓閣,水中隱隱約約的色彩斑斕的錦鯉,真若仙境一般。 “謔,這院子可夠大的。”趙燦笑著感歎道。
“是啊,這院子設計的清新脫俗,可見設計之人也必非凡人。”劉裕感歎道。
“這院子是我們家公子親自設計的,門口的牌匾,影壁上的白鶴圖也都是我家公子親自繪的。”管家介紹道。
熊灼在一旁不屑的看著這院子說道,“就這鳥……”熊灼剛要說出“人”字,卻被劉裕狠狠的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剛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管家帶著四人穿過曲橋,便來到了正堂,正堂門口正站著一人,一身幽蘭服色,手持折扇,正是石不全,石不全見劉裕來了,趕忙迎上前去,深鞠一躬拜道:“見過將軍。”
“公子客氣了。”說著劉裕將石不全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公子的傷勢如何了?”
“多謝將軍掛懷。”然後石不全恭敬的拱手道,“已無大礙,不日便可痊愈。”
“將軍請。”說著將劉裕等人引進正堂,然後恭敬的對劉裕道“將軍請上座。”
劉裕聽後趕忙推辭道:“公子是主,我等是客,焉有讓主人屈居下座而客人上座的道理?”
“將軍說笑了,將軍乃朝廷重臣,威名赫赫,今日將軍光臨寒舍,主人自當讓上座於將軍。”石不全拱手讓道。
熊灼見狀不耐煩的道:“你們這些人,就是這麽矯情,一個座還你推我,我推你的,反正都是一樣的椅子,誰坐哪不都一樣,俺也沒見這上座好在哪裡,凳子一樣硬的跟石頭似的。”說著一屁股坐在上位上道,“你們都不坐,那俺來坐。”
劉裕眉頭緊皺輕聲訓斥道:“熊灼,休得無理。”
石不全笑了笑道:“劉將軍,無妨,我覺得熊將軍說的有理,椅子都是一樣的何須在乎上下座呢?如果我們再糾結這些繁文俗理,那就顯得矯情了,不如就隨便坐下也罷。”說著石不全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錯,石公子果然才思敏捷。”說著劉裕也找了個座位坐下。
華、趙二位將軍也跟著坐了下來。
“多謝將軍近日來對石府家人的照顧,實在是感激不盡。”石不全拱手謝道.
“舉手之勞而已,公子切莫掛懷。”說著劉裕拱手道,“況且老太爺幫解決了我軍中糧草的問題,我感激還來不及,哪裡敢承公子一個謝字,當時我謝公子才是。”
“你倆莫不墨跡,剛才是為了個椅子讓來讓去,現在又謝來謝去,你倆沒完啦。”熊灼在旁邊聽著不滿的說道。
“熊灼,休得無禮!”劉裕瞥了一眼熊灼輕聲喝道。
“我不得攔著你們倆點?”熊灼笑著說道,“我要是再不阻止,正事兒沒說,反倒你倆互相都能謝到天黑。”
石不全笑了笑說道,“熊將軍說的是啊,我們就把那些繁文縟節先放一邊,正事要緊。”石不全想了想說道,“那日我看將軍心事重重,而且似乎對我破案甚為關心,而且我闖大營的時候將軍並未生氣,而是事事順著我,我就猜到將軍必然有求與我,可是我卻不知道將軍求我何事?”
“事情是這樣的,之前在句章我們抵抗孫恩便遇到了刺殺,而這次海鹽之戰我軍主力卻又被截殺在會稽山,所以我想委托將軍幫助我們查一下,這個截殺我們的究竟是何方勢力。”劉裕解釋道。
“這樣啊。”石不全點點頭道,“事情我知道了,我也可以幫助將軍查,可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將軍應允。”
“哎,我說你個石不全不要的寸進尺,我家將軍已經保護你的家人,你怎麽又要提要求。”熊灼聽了不耐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