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的叫罵聲在寂靜的醫館中回蕩。熊珀和陸穎皆是一臉震驚的望著白九。
白九被這兩雙眼睛盯得有些發麻,強忍著繼續罵道。
“都要關門了,你這什麽庸醫開的什麽屁醫館,學了醫人都看不好快回家挑大糞去吧!”
又是一陣叫罵聲回蕩。
醫館內寂靜的有些可怕,忽然一道聲音從樓道內傳來。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想死了!”
三道寒光忽然從樓閣中呈品字形襲來,白九來不及躲避,心裡大呼一聲不好隻得閉上了眼睛。
你們兩個可一定要救我啊,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啊。
“叮鐺”一聲輕響,三枚銀針落在了地上。此時陸穎已經擋在了白九的面前。
陸穎的臉上一片陰寒仿佛是結上了一層冰霜。冷冷的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
“余莫病!”
樓上又回歸了一片寂靜,再沒有聲息傳來。
輕撫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地上銀針反射出幽綠的寒光,白九隻感覺到一股透心的涼意。媽耶,差點又掛了!跟著這群家夥在這麽走下去,恐怕死哪裡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就會欺負欺負我,能耐和陸姐打去啊!”白九望著樓梯小聲嘀咕道。
話音剛落又是一連串道寒光襲來,這一次襲來的銀針陸穎並沒有攔,但銀針也並沒有扎到白九。
幽暗的銀針有序的排列在一旁的地板上,組成了“廢物”兩個字
“廢物?這是在說我?呵,我比較大氣就不跟你這種罵你兩句就取人性命小肚雞腸的人進行肢體上的計較!”白九不已為然,雖然這銀針看著比較可怕。但身旁的陸穎給了白九莫大的勇氣,很明顯樓上這家夥很慫陸穎。只要有陸穎保自己,自己一根汗毛都不會被他傷到。
這還真是練膽的好時機,既然這樣我們也要珍惜。
又是一陣叫罵聲傳來,這次樓上倒是很安靜沒有絲毫動靜傳來。
“這是慫了?還是人翻窗子走了??”帶著幾分不解,白九稍稍望樓梯口走近了幾步。
剛才的銀針已經證明了這個余莫病忌於身邊的陸穎應該是不會再對自己下手了。
抬頭望去,樓上應該是沒有點燈,一片漆黑,什麽都望不見。微微想了想,白九抬腳向著樓梯台階試著踏去。
已然踏上了五個階梯樓上依舊是沒有什麽動靜,白九放下了提起了的心大步向上走去。
“喂?!那什麽不病你還在不在樓上。”試著向著樓道中問了一句,依舊沒有回答。白九加緊了上樓梯的步伐。
樓梯不是太長只有十幾階但是卻很陡,沒過多久白九來到了二樓,一股奇異的味道襲來。似是香味,但其中夾雜著微微的臭味,再細細一聞似乎還有腥味。
樓上也不是很大,除了右邊的牆角擺了一張床鋪外,四周都是一些壇壇罐罐和一些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大大小小的木箱。中間是一張非常大的長桌,一個巨大的開格櫃子擺在長桌的左邊。櫃子的格子中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似是草藥,有些已經只剩下了半根。
長桌的一角整齊的擺著一排排的銀針,桌子正中則擺放著一個稻草小人。
“這到底是巫師還是醫師?怎麽連稻草人都搞上了,不過這整的也不怎麽敬業啊!怎麽連個神像都沒有。”摸了摸下巴,白九看著眼前的這片景象有些驚異。
“等等,這稻草人上好像還有字!”因為屋內不怎麽明亮甚至可以稱的上是昏暗,
上面的字跡實在是看不清晰,白九便伸出手去想把那個稻草人取過來。 “別動,動就是死。”忽然白九的身後閃現出一個身影,三根閃爍著熒光的銀針輕輕的懸在白九的眼前。
“你是那個余莫病?!”
帶著一些驚訝,白九問道。
“嗯,是我。你先把草人放下。”身後傳來了一個平靜的聲音。
“好。”白九放下了手中的稻草人微微轉了轉身。
一張白的有些詭異的臉呈現在白九面前。
這是一個極其精瘦的少年,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古怪衣服。整體看起來約莫應該大不了自己幾歲,但一身卻是沒有幾分青年人的朝氣,反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呃,嗯……陸姐在下面等你,你不下去看看嗎?”看著這詭異的少年,白九下意識有些恐懼,仿佛面前的他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事實也的確如此,白九可以感覺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時在幾秒內奪走自己的生命。
“嗯,我知道。”少年點了點頭,卻是沒有絲毫沒有下去的意思。
“你不下去說點什麽嗎?”
“不需要。”少年沒有再望自己,轉身走向了長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擺弄著桌子上的小草人。
“真的不下去看看嗎?”白九繼續問道,那青年沒有理自己,繼續擺弄這手中的小人。
繼續叫了幾聲,那少年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白九放棄了和他交流的可能。
“話都不說一句,真是個死人。”白九默默在心裡嘀咕道。這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怎麽回事,真是看不懂。微微搖了搖頭,白九走下了樓梯。
樓梯下,陸穎還是停在那裡沒有上去。一旁的熊珀則是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壺茶水,正在那裡悠哉的喝茶。
見白九從樓上下來,陸穎只是微微斜了一眼便繼續望著樓梯的正中央。
看著變得和上面那少年一副死人臉的陸穎。白九沒有自討沒趣,轉身向著熊珀走去。
“這陸姐為什麽不上去?”白九也找了一個板凳坐在熊珀的身旁。
“不知道。”熊珀默默的喝著茶水。
“那著余莫病是怎麽回事。”
白九不死心繼續問道。
“江湖上傳鬼醫莫病,神醫回春。這莫病鬼醫指就是上面那個余莫病。”這次熊珀倒是回答了白九。
“那麽小,這就醫名傳江湖了?”白九有些疑惑。
“醫裡還來三針去,是夢是醒天公定。”說著熊珀的眼中漏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都是那鬼老賊害的他呀!”說著熊珀不禁歎息一聲。
“什麽意思?”白九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這鬼醫隻殺人,救不了人。”熊珀搖了搖頭道。
“既然這樣為何還要帶一個醫字,這不是汙了醫道之義嗎?江湖人為何會這樣稱?”
“以前的鬼醫是醫人的,這現在的鬼醫隻殺人不救人。”熊珀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到。
“那這陸姐與這余莫病又是什麽關系?”眼中八卦之火燃起,白九又連忙問道。
“這莫病只是鬼醫的代號,每一代的鬼醫都叫做莫病。至於陸穎和這一代的鬼醫,你不用知道。你隻用記住這余莫病到時候也會一起去西域就行了。我今天對你說的有點多了。”說完熊珀便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
“那你這傷是怎麽辦?”白九不死心還知道更多。
“他會給我治的,你不用管。今天你的話太多了。”
”那我們就這樣乾坐著等著他們?”白九有些瘋了。
“對!等著!每次都這樣,不會太久的。”熊珀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