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氣血境來說,能做到這一點確實很不容易,能夠將自己的肌肉控制到這種程度,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
“我說的沒錯吧?張虎!”何英把玩著手上奪來的匕首,一臉冰冷地看著對方。
“虎哥,你怎麽?!”開口的是李軒,此時正跟在羅玉的身後。
羅玉帶著一眾與案情有關的人緩緩從二樓走了下來,只是其中幾個有些不太對勁,個別人身邊跟著禦貓衛,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樣。
“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怎麽可能是虎哥嘛?!”李軒依舊是不太相信凶手是張虎:“怎麽可能,姑丈被殺的時候,虎哥可是一直和我在門外!”
“誰說凶手就是張虎了?又有誰說凶手就只有一個了?”羅玉開口,想了想電視上演的,刻意地歪嘴一笑,手指推了一下鼻梁。
可惜沒有眼鏡,不然扮演一下盲人的話就更有感覺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有些一驚,但是反應不同,特別是張虎,直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狠厲,朝著吳良信猛地衝了過去,看樣子是就是算是死,也要殺了吳良信。
可惜他還是小瞧了何英,精魄境對於氣血境高出兩個境界的壓製不是靠拚命就能彌補的。
只見張虎還沒衝到吳良信身邊,何英就先一步來到張虎邊上,對著背部就是一按。
頓時張虎就像是受到重擊一般,砸在了地面上,口中忍不住噴出鮮血。
“羅先生,你說凶手不只一個?那.......”謝實看著這近距離的打鬥,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對著羅玉說到。
讀書人最怕的就是發生在眼前的打鬥了,主要是儒生的傷人手段得在境界高了以後才會逐漸顯現,僅僅是學士的謝實肯定是沒那個本事了。
而且即便是有,那也是需要施法前搖的,近身情況下,戰士天生壓製法師兩級這一點在任何世界基本通用。
“粗俗!有辱斯文!野蠻!”不過謝實可不敢表現在臉上。
畢竟何英也算是武夫,在場的這些人,他也就和這個聽說是白雲書院的老師的羅玉可能還處得來了。
而且還指望著羅玉早點揪出凶手,早些結案,自己也能夠早點回到那溫暖的被窩。
“不急不急,凶手是跑不了的。不過比起凶手,我跟想知道這吳大掌櫃究竟做了些什麽,讓張虎有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殺人呢?”
羅玉接過伸出手,接過許靈玉從包裹裡取出的一本帳簿。
這包裹就是早上白芊芊交給羅玉的。
至於許靈玉,並不是像上次一樣,出門的時候被撞見,然後死皮賴臉的跟過來的。
這一次是羅玉要求許靈玉跟著過來的。
許靈玉倒也是習慣了,每一次有一些比較特殊的事前發生的時候,羅玉都會主動帶上他。
與其是說他能夠幫得上忙一樣,還是說有啥其他的安排。
反倒不如說是羅玉刻意地這麽做,有意地想要許靈玉在這些事情上跟著學到些什麽。
“吳掌櫃的,你看這個帳簿是不是很眼熟啊?”羅玉揮了揮手上的帳簿,嬉笑地看著吳良信。
吳良信心中一驚,臉色刷地一下變白,腦門上開始冒汗。
“給......”吳良信很想將帳簿奪回來,但是在場這麽多人,特別是何和謝實都在,沒那個膽子。
“羅先生,這個帳簿是?”
“聽說三年前謝大人剛剛來白雲城上任的時候,
發生過一起案子,大人可還記得?”羅玉將帳簿交給謝實。 “羅先生說的是......”
謝實下意識接過帳簿,還沒翻開看,但是卻隱隱約約猜到這裡面的內容了。
“三年前,城東有個商戶姓田,雖然說不上掙得多少錢,但是起碼過得去,甚至還有所富余,不然也不至於能供奉得起一個弟弟去書院讀書了,你說是吧?田地保!”羅玉像是講故事一樣,訴說著一段往事。
“這戶人家,還生了個靈秀的女兒啊,這女娃聽說是乖巧可愛,還極為聰明,能夠幫著家裡不少忙呐。”講到這裡,羅玉似乎也是想到了許安安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麽晚了安安睡了沒,會不會像以前一樣,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等著自己和靈玉回去?
“可惜啊,這麽個好的女娃,碰到了個畜生!”
在場的也就幾個人聽懂了羅玉說的內容,特別是吳良信,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冒出。
吳良信心中大喊:“不可能!怎麽可能!都三年過去了,怎麽還有人知道這件事,那一家人不都已經死了麽?!”
“田家大哥照常和以前一樣,去給各個客棧送貨,不過那一次女娃非要跟著去......要是她不去多好啊......你說!他們怎麽知道,這每天看似和和睦睦地收貨的酒館掌櫃,私底下卻是個伢子呢?!!!啊!你說啊吳掌櫃!”
說道一半,羅玉轉過身,怒目瞪著吳良信,眼神中充斥著憤怒!自己家中也有個小姑娘,甚至當初在來白雲城的路上也碰見過伢子,許安安差點被拐走,所以羅玉對於伢子的恨意極深!
此時此刻,地保田豐已經跌坐在一邊捂住了心口,羅玉說的正是他大哥一家,被重新提起那樁慘案,田豐心中就滿是痛苦,邊上盯著他的禦貓衛也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吳良信放棄心中還有一絲僥幸的希望了。
原本還想著說對方不一定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現在能說這麽多,怕是......
吳良信不禁會想起來:那一次,京城的幾處“貨源”不足,貴人又換了口味,所以自己心中也是煩悶地很,沒想到那天收貨的時候還能碰上那麽不錯的苗子。
長得靈秀就不說了,大大的眼睛配上底層商戶百姓家的女子那獨有的一絲清純,肯定能滿足貴人們的胃口。
所以吳良信就把那個商戶請了進來吃飯,下藥把兩個人迷倒。特備是那個商戶,直接弄死了找個機會安排人把屍體處理掉。
乾吳良信這一行的,認識的人中絕對少不了會處理這種事情的。只要做得不留痕跡,沒人發現得了。
畢竟吳良信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至於這個女孩子, 則是交給另一個人去聯絡“買家”了。
“你們猜一猜,這個中間的接頭人,會是誰呢?”羅玉輕笑一聲,眼神中滿是戲謔地看著吳良信。
“這白雲城,有能耐接觸到買家,又能夠看得上這些錢的,這城裡的可是不多。”
這話說的實在,會有錢去滿足自己這種變態嗜好的人,必定都是有權或有權的,能夠接觸到的定然都是大戶人家。
可是能接觸的,又有誰會看得上這些錢,又有誰會冒著被發現後背負上天下罵名的風險去做這種事。
就像謝實這種,有著大好前途的又有其他方式撈錢,沒必要去做這種可能會掉腦袋的事。
又像白鳳平這種的,估計那些客人找上來的時候,就會先被他為民除害了。
只有像劉裡這種,在張府當管事,能夠解除到的人不是在入得了品的官員,便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商人。
再加上劉裡也沒多少途徑撈錢,平時能夠欺負欺負市井小民佔佔便宜能怎麽樣?
所以一個有路子,一個能搞到“貨物”,一拍即和便勾搭上了。
只不過這件事做得很隱蔽,就算是劉裡的妻子劉李氏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像她同樣也不知道劉裡在城西偷偷買了個小宅子養了個叫小翠紅的女子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是家兄!家兄他......”在場唯一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人會是劉裡的應該就是劉娟了。
不過也僅僅是不願意,並非不相信。
車船店腳伢!無罪也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