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那位高才,能否作詩一首,奪得先籌?”
高秀恆不緊不慢,反正已經要結束了,這幅畫都是要送出去的,給誰都無所謂。
只要木達到了就行。
但是對岸上的人們卻是心態糾結。
一方面是對於錦繡山河圖這樣的寶貝眼饞不已。
但是另一方面吧,又對高秀恆所提出來的要求很是為難。
這要給信王作首詩......
你說題一首誇讚信王,那要是信王造反失敗,那上頭糾察下來發現:誒,你小子有問題,聽說你在信王路過白雲城的時候寫了首詩誇讚李惟那個謀逆的?!
你小子不對勁,給我拿下,夷九族!
但是你說寫一首諷刺他李惟的......
雖然對方沒說詩的內容得是什麽樣,是好還是壞,就算這麽寫也符合條件。
可是那明天李惟就要率領大軍入城過境了,這要是聽到自己寫詩罵他......
你小子不對勁,膽子有點肥,是不是張系同黨?
給我拿下,彈小丁丁,彈到死!
所以在場的即便有心,甚至心中已經在擬詩字的,也都不敢去當這個出頭鳥。
......
咳咳……呃嗯……嘎嗯……
“詩之巔,傲之間,誰人與我稱詩仙?”
一個長發飄飄的身影不知何時擠到人群的最前端,清了清嗓子,道:“在下羅文超,自認為還是有點詩才的,想要鬥膽在各位面前獻醜一番。”
人們對於第一個跳出來的不一定會佩服其勇氣,但是總會有人質疑。
“詩仙?哼,好狂的口氣。”
“羅文超?沒聽過啊,從哪冒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等等……這身影怎麽有點眼熟?”
有人看著這道身影皺眉。
“這,這不就是剛才那個羅玉麽?!”
“羅玉?!”
有人反應了過來,將眼前這道身影和之前的那個啞巴重疊起來。
這要是把頭髮系起來……臉上那幾顆痦子去掉……把那叫明顯是臨時披上去的長袍換下來……
這臉上好像風吹日曬的沾滿灰的膚色再白一點的話……
這他喵的不就是一個人麽?
他不是啞巴嗎?!!!
嘭——
這一次白鳳平也捏爆了手中的茶杯,這下這套做工精美用料不凡的茶具,除去其它泡茶工具外,茶杯只剩一邊柳安山那一個了……
三個老儒生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鳳平
“嘿嘿嘿,你不是不想摻和進來麽?現在看你怎麽辦!”
這三老頭就剛才白鳳平一系列表現看出這無禮後生明擺著就是不想參與進來,現在看他這幅模樣,應該也是沒有預料到,會有自己書院的人參與進來。
白鳳平是真真沒想到啊……還有羅玉這個不穩定因素。
先前就注意到羅玉從包裡拿出長袍和一個盒子在鼓搗著什麽,只不過錦繡山河圖比較重要,只是匆匆一撇就沒想太多。
誰知道!……
“不,他只是站得離我們書院的人近而已,實際上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白鳳平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解釋道。
就印證了那句話:臨時工做的事,與我何乾,又不是正式合同工。
但三個老儒生隻回敬了個“呵呵”
......
“你不就是羅玉嗎?!你是在戲耍我等嗎?”感覺像是被欺騙了感情一樣,
有學子憤然開口。 “沒錯!你剛剛不是說你是啞巴嗎?!”
“可惡,怎麽會有如此滿口謊言之徒!”
最激動的當屬趙培:“嗚嗚......我就說了,他不是啞巴!他就是個不要臉的騙子!不僅霍亂書院的教學!還誤導學子童生!這種人,就應該......”
趙培不禁有些沉冤得雪的痛快感,還將先前的委屈統統施放,還不忘落井下石。
“誒誒誒,大家稍安勿躁,聽我說嘛。”羅玉壓了壓雙手,道:“剛才你們一定是見到了我的雙胞胎弟弟羅玉,他和我長得很像,不過我和他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天生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所以大家此刻將我當成了他,難免有些誤會......
適才愚弟突然身體有所不適,已經先行離去,這才換做我來。”
“哦~原來是令弟啊,真的是錯怪羅兄了。”
“誤會誤會啊。”
“我們果然不應該聽信某些小人之言,怪罪羅兄了!”朝著羅玉抱了抱拳,同時撇了撇趙培。
就在剛剛大家夥的注意力還都是被錦繡山河圖所吸引、震撼,故沒有什麽人會去注意羅玉。
這也給羅玉一個好的借口。
“我信了你個鬼!你明明脖子和臉都不是一個色!你分明就......”趙培還想說些什麽,卻怎料羅玉直接不理會轉身面向小船。
畢竟那錦盒裡的寶貝才是重要的,他趙培耽誤了自己拿寶貝,他賠得起嗎?!
那可是上百萬兩啊,把他趙培賣了都賠不起!
“在下鬥膽,願意先來獻醜一番,以文相會,還請兄台出題吧。”
這羅玉明顯是沒有聽題,注意力全在山河圖上,先前高秀恆已經說過一次了,是要以這一次詩應當為信王而題。
可惜羅玉還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你說我等會是借用一下杜甫的《登高》好呢,還是借用李白的《行路難》?”
羅玉有些遺憾自己只有高中學歷了,不然這個時候多背點詩,那可是裝13利器。“寫月亮的話要不就不用《靜夜思》了,但是《水調歌頭》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
“你說,我這有了一百萬兩該怎麽花呢?......買兩隻燒雞,一隻吃,一隻當著李老頭的面喂狗......”
人群中卻是有人解釋開來:“呵呵......可能是這位羅兄弟初來駕到,沒有聽清吧。”
“對啊,方才船上之人已經說了,要以今日之盛會為主為信王擬詩一首。”
大部分人還真被羅玉忽悠過去,誤以為他羅文超是羅玉的哥哥,剛剛至此,對先前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有人耐心為羅玉解釋完:“羅兄之才,想必應不輸令弟,還當請作詩。”
“哦,那......窗前,等一下?你剛剛說啥來著?”
羅玉嘴巴一哆嗦,差點順口把《靜夜思》給背出來了。
“我是說,還請羅兄作詩。”
“上一句!”
“為信王作詩?”
羅玉忽然腳底生涼氣,這哪裡是作詩,這分明是作死啊。
看了看周圍人滿是看熱鬧的目光,羅玉覺著自己這逼裝大了......
“老師,這道題好難,我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