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落葉城到葫蘆底要塞,騎兵正常一個月可以到達,伊洛因為要完成高原流浪生存科目,經過一個月時間,才走了一半的路程,現在要求兩周趕到要塞,不算什麽苛刻的要求,甚至算是對他完成這個考核科目的一種肯定。
他這支小部隊雖然被劃分到了黑旗軍,但卻給了次於騎兵偵察兵,高於步兵偵察兵的待遇,他們可以按騎兵偵察兵裝備馬匹數量,只是質量略差,一名偵察兵可以裝備一匹優級戰馬,一匹次級戰馬,還有一匹馱載裝備的馱馬。
對於騎兵偵察兵,他們可以裝備兩匹優級戰馬,一匹次級戰馬,頂級的偵察兵還能多一匹馱馬,至於步兵偵察兵,他們只有一匹戰馬和一匹馱馬,能裝備什麽品級的戰馬完全是運氣,所以,夏候勝他們對自己獲得的待遇非常滿意,要知道,他們上去被編入彩色軍團,最好也不過是進步兵偵察班,能直接進騎兵的少之又少,更多的人只不過被補充進普通戰鬥班。
可能整個偵察連裡只有伊洛是不高興的,他認為自己的老爹在苛待自己,怎麽也要給自己一個正規騎兵偵察連的編制啊。
因為他自認為的委屈,所以,沿途的小兵站,被洗劫無數,兵站內最好的戰馬被他們牽走,當然,每個小兵站裡,優級戰馬也不過只有幾匹,至於次級戰馬,伊洛的部隊本就是都裝備次級戰馬,可次級戰馬也有好有壞,那麽,搞個末位淘汰好了,比伊洛的部隊裝備的戰馬好的,都被補充進他的部隊,淘汰下來的戰馬被置換給兵站。
這些倒也算正常,畢竟優級戰馬平時的需求量本就少,次級戰馬這種置換也沒什麽好說得,可把所有的馱馬征用就有點說不過去,這會影響運輸的節奏,可伊洛根本不管不顧,直接掠奪了所有馱馬,馱馬數量不夠,沒關系,前面還有好幾個兵站呢。
他一路走,一路征集,沒有人可以和他講道理,白帽簷也不行,有白帽簷不服氣,直接被他們繳械關進禁閉室,當他們走到距離葫蘆底要塞最近的超大型兵站,一百四十裡鋪的時候,他們的次級戰馬已經換了一輪,馱馬不光全部補充完成,還置換掉了一多半。
戰甲,除了幾名軍官,所有人都已經裝備了最新型的戰甲,至於武器,只要覺得好,立即征用,他們現在的裝備量已經遠超一般部隊,那些裝備足夠裝備兩個正規偵察連。
伊洛遠遠看著前方的一百四十裡鋪,卞洛斯興奮的搓著自己的雙手:“將軍,前面就是一百四十裡鋪兵站,那裡可是要塞前最大的後勤補給基地,我們一定要好好搜刮一番啊!”
夏候勝檢查好部隊回到伊洛身邊:“大人,我們還缺優級戰馬二十三匹,次級戰馬和馱馬倒不缺,只是有七匹馱馬的健康情況有點欠佳。”
“為什麽?”伊洛沒看夏候勝,他突然站上馬背,努力的看向遠方,其他戰士對馬上要到一百四十裡鋪,都有種莫明的興奮,可伊洛卻感覺有種危機在等著自己。
“幾個戰士覺得反正到兵站後,可以把病馬和不滿意的馬匹置換出來,所以對馬匹沒有很好的照顧。”
“嗯,把那幾個家夥拖出來,當著所有部隊的面,每人抽十鞭,由他們的班長親自行刑,如果是班長犯錯,由排長行刑。”
“明白!”夏候勝一撥馬頭,迅速傳令下去,很快,整個行軍排列都停了下來,七個戰士被拖出隊列,夏候勝當面宣布罪狀,七個戰士的班長手執長鞭站在一邊,
臉色鐵青,五色軍團的每一個士兵,不管正兵還是輔兵,都知道戰馬對自己的意義是什麽,那是第二條生命,怎麽可以苛待? 沒有行刑架,七名士兵一字排開,沒有人來禁錮他們,如果他們膽敢跑開,那麽從今天開始,他們脫下的黑製服將再沒有機會穿起來,這身黑色製服在一般情況下可不容易穿上,黑色軍團的補充只能由其他色彩軍團來完成,想要從藍色製服直接換成黑色,也許只有他們了。
沒人願意放棄這個機會,這七個兵要想留下,只有咬牙堅持一條路,“劈啪”的鞭花炸響在空氣之中,七名班長沒有留手,也不敢留手,伊洛騎在馬上,冷漠的看著,十鞭打過,七個兵只有一個還能站著,就算他倔強的站著,也已經滿臉淚水,那種痛苦可不是說忍就能忍的。
伊洛輕踢馬腹走到他面前:“你知道錯了嗎?”
“將軍,屬下知錯了,就算可以更換,馬匹也是我們的命根子,只要在我手裡,就要照顧好!”
“很好,認識不錯,擦乾眼淚,我情願你和他們一樣跪在地上,也不要看到你哭泣的樣子,像個娘們!”伊洛說完,轉向一百四十裡鋪兵站,看了行刑,他內心那種不安更強烈,似乎一根無形鞭子正在那裡等著自己。
全軍重新出發,七名背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士兵,經過簡單的處理包扎,他們沒人選擇坐傷員的車子,他們強硬的爬上自己的戰馬,硬挺著跟隨自己的班組前進。
一百四十裡鋪兵站的大門大開,似乎在迎接什麽重要的客人,這在平時可不會出現,進出兵站的輜重兵們從大門兩邊小心翼翼的行進,沒有人敢於從大門正中行走,那裡一名帶著白底金星肩章的白帽簷站在那裡,身形挺拔,有如一杆標槍。
憲兵少將羅平,據說是五色候爵伊凡的生死兄弟,原為伊凡的近衛隊指揮官,數次從絕境中將伊凡搶救出來,一生戰陣無數,為救伊凡獨一目,左腿自膝蓋以下斷失,伊凡命西部最好的匠師打造一全金屬假腿給羅平裝上。
羅平自傷殘之後,就調任憲兵指揮官,他在任十三年,將白帽簷訓練成所有部隊見到都要低頭的存在,甚至連背著這些白帽簷都不敢說他們壞話的存在。
可就是這麽一支強悍的部隊,在這兩周內,連連吃癟,最後,居然一支小隊集體被人關了禁閉,這可不能忍,不管這支囂張的部隊誰帶隊,都得在鐵面羅平面前跪下。
這就是羅平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而遠遠的帶著中將軍銜的伊洛突然感覺自己兩個肩膀好重,好痛,兩邊的兩顆金星那麽的刺眼睛。
空氣中的威壓越來越重,偵察連這些神經粗大的家夥們也感覺到這種威壓的時候,他們離一百四十裡鋪只有百多米,他們看到他們的主官,中將伊洛爬下戰馬,對就是爬下來,甚至伊洛的雙腿都不注的顫抖著,什麽人可以讓他們的主官怕成這樣?
伊洛邊走向羅平,邊將兩肩膀上的將軍肩章取下來,雙手捧著走到羅平面前,雙膝一軟,直接跪下:“羅叔,我知道錯了。”伊洛將肩章舉過頭頂,可憐兮兮的對羅平說。
“哼!小子能耐了!錯在哪裡?”羅平一把接過伊洛手裡的肩章問道。
“不該打劫兵站。”
“屁!給了你編制,你就有權力補充壯大自己,只要做的不過分,沒什麽不對的。”
伊洛猛的抬頭,喜形於色的說:“羅叔,你也同意我武裝自己的做法?”邊說邊做勢要起來。
“誰讓你起來的?”羅平抬起左腿一腳踹在伊洛的身上,把伊洛踢了個跟頭, 那可是全金屬的,而且看起來一點都沒留力。
偵察兵見自家老大被打,幾個愣頭青就要撲出去,夏候勝一把把他們扯了回來說:“你們幹什麽?大人家的大人正教訓小孩子,我們去摻和,你們有幾個腦袋?”
沒錯,從伊洛下跪,到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小輩犯了錯,想減輕罪責避重就輕的說辭,沒有一句話說到犯錯的點子上,他打劫兵站,可沒有打傷一個兵站的兵,武器裝備都用在這支部隊上了,這支部隊的武力上升一點,都是對前線有力的支援,只不過他們武裝的有點過了而已,在現在這個環境下,沒什麽大不了。
可打了並關了白帽簷,這可就是大罪了,畢竟白帽簷在軍中代表著秩序,沒有秩序如何能讓部隊順暢運作?羅平一邊罵著伊洛,一邊解下佩劍,當然,不會把劍抽出來,他把劍當根棍子,一棍一棍的向著在地上打滾的伊洛身上招呼。
羅平親自來這裡,就是要在這支初露驕狂的部隊面前,好好挫挫他們的威風,而且伊洛和羅平還有叔侄情誼,這時候也只有他能出面來教訓伊洛,讓這小子不至於走上跋扈任性的道路,為將之道,伊洛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內容。
打了半天,羅平氣喘籲籲的看著還在打滾的伊洛說:“臭小了,不要裝了!給我過來跪好!”
伊洛立刻不打滾了,跑回羅平身前跪好,羅平再次問:“知道錯哪兒了嗎?”
“不該打白……”他剛想說憲兵的外號,羅平兩眼一瞪,他立刻改口:“不該打憲兵,還把憲兵都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