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昆明平西王府。
陳柯正帶著藩鎮的文武大臣們,在這裡做祭祀。每年的祭祀不光是為了延續中華禮儀,更是為了證明法統的正確性。
平西王和作古的老臣們留下的大憲章,一直是支撐藩鎮前進的力量。
“老李啊,如今事業越來越順利。結果你又要回渤泥國,我這心裡很是不舍啊。”
祭祀結束後,陳柯和李西華慢慢在王府內閑逛。言語中透露著不舍,但也沒好強留。
李西華也說道:“臣也沒有想到恩師還是去了。恩師駕鶴前,將國家托付於我,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期待。”
陳柯笑了笑,也說道:“你要走我攔不住,但臨行前得留幾天幫我撐撐場面。第一屆國會馬上就要召開了,這可是大事,你以後去渤泥發展總歸也要有這一天的。”
李西華點頭道:“當然,渤泥雖然也不小,但總歸沒藩鎮這樣大。我覺得自己還能再乾二十年,應該也能走到這一步。”
二人說著,走到了王府大門。
郭壯圖和其他文武大臣正好也在這裡。他上前問道:“郡主,國會已經籌備了好幾年,馬上就要召開了。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事項嗎?”
陳柯喘了口氣,隻說道:“注意安全!”
之後,陳柯上了自己的轎車。其他文武官員也紛紛乘上了自己的車,向著昆明城區使去。
五年計劃順利結束後,藩鎮現在終於有了油汽機動車。
幾天后,時間到了十二月下旬。
昆明府這幾天越來越熱鬧,同時對秩序的管理也越來越嚴格。因為體制在逐層推進下,時過四十七年,藩鎮終於要開始試行憲政。
試行憲政有四個省份。
分別是雲南,貴州,四川和廣西。這四個省的省級席員將作為代表,與藩鎮最高權利進行對接。
另外,其他尚處於軍政期,訓政期的地區並沒有完全排除在外。他們的代表也到場旁聽。
這天上午,昆明平西王府全面戒嚴。一輛輛的機動車載著各地席員,官員陸續來到王府國會大樓。
經過多年改建,王府已經被修繕得面貌一新。雖然依舊是古香古色的風格,但許多建築都增高了,也擴大了,建築材料也變成了堅硬的磚石。
若是步入內部,更會發現它和傳統的朝會完全不一樣。
國會大廳是一個高五層半,面積達到三千平方米的整樓。穹頂高二十米,裝飾簡約大氣,色調以深色為主,但吊燈明亮奪目。在肅穆中又不失活力。
大廳的主席台有半層樓高,呈半月型。
主席台最後排有兩套桌椅。右邊一個位置稍後,靠背較高的是君座;左邊一個位置稍前靠背較矮的,是相座。
在君座和相座之前,是一排八套桌椅,這是內閣大臣的座位。君,相,內閣在主席台上面向議*******台的兩側,各有一套副席台。同樣是半月型構造,比主席台稍低,但容量更大。左邊是道府縣的各主政官員座位,右邊是中央各部署官員的座位。
在他們的對面,但是呈扇型階梯分布各道府縣席員的座位。如今四省按各自體量,席員從二百八十人到三百三十人不等,暫定是一千二百席。
後層的二樓,三樓,角樓其他座位暫定為旁聽席。
上午十點。
各道府縣的席員們開始有秩序的入場。同時,那些暫未試行憲政地區的旁聽者們,也隨後入場。
能夠進入國會大樓的,大多都是受過高等教育,或者才學品德優秀的人。因此眾人對號入座,秩序井然。
之後,各道府縣官員也從兩邊的側門入場,座在了主席台兩邊的副席台。同樣只有四省官員,剩下的是旁聽。
最後,陳柯從後正門入場。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中央各部署官員,同樣有數十人。
主持人馬上帶頭鼓掌,表示歡迎。在場的官員,席員們也都起立鼓掌,場面挺熱烈。
陳柯和身邊的各部署官員們,也同樣鼓掌向諸位席員們致意。之後官員各自座到了主席右首的副席台座位上。
因為現在內閣還沒有確定下來。
陳柯走到君位前,向大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緩緩坐下。在場的數千人也都向他拱手,然後也坐了下來。
在這裡,無論是官員還是席員,都穿著整齊的新式朝服。陳柯坐在黑底鑲金的禦座之上,顯露出十足的招核氛圍。
主持人對著話筒說道:“諸位官員和席員們,大家好。今天是試行憲政的第一天,也是藩鎮召開國會的第一次。我們為此做了多年的準備,希望大家能在郡主的帶領下,讓國會順利召開。下面有請郡主發言!”
這所國會大樓,各式喇叭和傳音設備都做了最合理的布置。因此會場雖然大,但開會發言全然沒有問題。
陳柯重新站了起來,對著話筒說道:“諸位,我是藩鎮的郡主,今天領導召開第一屆國會,讓我們藩鎮開始試行憲政,我感到無比榮幸!而在這之前,各道府縣已經有了各自的谘政院,更有四省也完成了訓政,我相信諸位官員和席員們對於議會已經並不陌生。所以我信任大家,也信任自己能夠把憲政真正試行起來,變成切實可行的例行制度。”
嘩!……
會場上適宜的響起了掌聲。不過陳柯現在對這種場面已經習以為常,表現得很泰然。
掌聲結束後,他繼續說道:“所謂議會,就是博采眾智,制定規則的過程。這其中有一個大前提,就是遵守大憲章的精神,我們制定的任何法律,規章制度,都不能違反大憲章的約束。在這一點上,我可以保證自己的行為,所以我才能有信心把國會真正召開!所以我依然是那句話,希望大家向我看齊,也希望大家隨時監督我。感謝!”
嘩!……
會場上再次響起了掌聲。同時主持人取過大憲章,走到了陳柯禦座的旁邊。
“郡主殿下,第一屆國會馬上就要召開。請您向先王,向已經故去的老臣和先烈,向全體國民宣誓。”
陳柯便將手按上了大憲章。
同時,在場的人也都站了起來,拱手面向了大憲章。
“我吳珂向先王,向已故去的老臣和先烈,向中華全體國民宣誓。我永遠忠於國家,忠於人民,忠於大憲章付於我的神聖權責!如有違背,請依法裁決!”
會場的所有人也齊整地宣誓。
“我們永遠忠於國家,忠於人民,忠於大憲章付於我們的職責和權利!……”
“如有違背,請依法裁決!……”
主持人便將大憲章陳列在立案上,之後宣布:“升藩旗!”
工作人員便在主席台最後面的展牆上,掛上了兩面巨旗。一面是黃龍旗,一面是井字旗。
宣誓完畢,主持人便說道:“好,諸位請坐!下面開始第一項內容,請郡主組建內閣。”
之後主持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其他人也紛紛坐了下來,只有陳柯依然站在禦座前。
他拿起提名單,說道:“我作為藩鎮君主,提名戶部尚書,藩鎮大學士郭壯圖為首相第一候選人。”
他說完後,主席台右首邊站起了一位七十多歲的官員。向著席員方向微微拱手致意。
陳柯接著說道:“提名提名禮部尚書,藩鎮大學士王敔為首相第二候選人。提名吏部尚書,藩鎮大學士黃正誼為首相第三候選人。”
說完後,陳柯便坐了下來。
主持人說道:“候選人已定。請大學士郭壯圖向席員發言!”
郭壯圖便離座,來到了主席台最前位置的一處講台上。
“諸位席員,大家好,我是藩鎮現任戶部尚書郭壯圖。我是已故平西圖汗吳三桂的女婿,最早是讀四書五經出身,後來從來來到雲南,很幸運的遇上了郡主,接觸了新學。我了解新學雖然較晚,但並沒有落後於時代!從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我就隨郡主一同建設州府,有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我最早是在雲南做布政使,熟悉產業的發展和經濟建設。在此,我很榮幸郡主能夠提名,我也相信自己如果能夠成為首相,將成為郡主的可靠臂膀,也能夠成為對藩鎮,對國家更有作為的人!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謝謝!”
嘩!……
會場上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在陳柯的帶動下,藩鎮已經完全換了一種風氣。官員那種酸腐文人的風格早已遠去,大家都開始放下身段,面向大眾,大大方方展示自己。
說通俗點,就是官員開始從“揣摩上意”,向著“揣摩民意”過渡了。
郭壯圖離場後,下一位上場的是王敔。
王敔今年六十六歲,他身材高長,面貌俊朗,頗有大儒風范。一上場,就迎得了不少人的歡迎。
“諸位,大家好!我是王敔。我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我的父親就是普通的學者王夫之先生。但我很幸運的是,在我剛剛弱冠之時就遇上了時代的變革,來到了藩鎮,看到了不一樣的時代!我同樣參加過每一次五年計劃的實施,熟悉從基層到中央的工作,了解百姓疾苦,同時也了解經濟和百姓疾苦的原因。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能有機會推進社會的進步,能有機會把自己的理想付諸於實踐!所以我誠懇的希望大家,能夠給我這個機會。”
嘩!……
會場上再次響起了掌聲。
之後,第三位候選人黃正誼也上台演講。
和王敔一樣,黃正誼也是不到七十歲的年紀。不過外表比較平凡,給人一種光華內斂的感受。
“諸位,我是黃正誼,提出著名的黃宗羲定律的那個人,正是家嚴。介於父親和郡主的教誨,我一直在探索如何讓中國走出這個周期陷阱。如今我終於看到了希望,因為我有幸得到藩鎮的賞識,從書齋走向社會,從理論走向實踐。我參加過五年計劃和吏治改革,對於基層工作並不陌生,同時對於上層工作也有相當的了解。我相信自己能夠勝任首相這個職位,我也相信如果我擔任了這個職位,能夠真正發揮自己的價值。希望大家支持我!”
嘩!……
會場上再次響起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