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來了一批清創的。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林小北都是與第一個病人仔細交待麻醉風險，然後對後面的人說:“你們與他情況差不多，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看看有什麽問題，同意麻醉的話就在這兒簽個字。”

　可現在不一樣，他需要賺取負值，那麽必須耐心的給每一個病人仔細講解。

　“來自黃雲海的負值，+200。”

　“來自黃雲海的負值，+90。”

　“來自黃雲海的負值，+50。”

　……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30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12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80。”

　……

　……

　連徐珍珍都有點奇怪，林小北自已負責與病人談話，然後讓進修醫生去打麻醉。

　以前都是進修醫生談話，然後跟著林小北學習操作的呀！

　雖然林小北這樣做是工作認真負責的表現，但也不至於這樣盡心盡責。而且他這樣做多耽誤時間啊！李愛國和卞文剛兩位主任還在手術室裡等著呢！

　現在李愛國有意培養科室其他年輕人，所以曾華也跟著上台，還有那麽多的進修醫生。麻醉不打快點跟不上節奏。

　可林小北不管這些，仍舊耐心細致地講，還樂呵呵地帶著病人去觀察室裡打。

　林小北還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些進修醫生給病人打麻醉的時候，他也能收到來自病人的負值。

　這些進修醫生動作比較粗糙，細節處理不細致，導致打麻醉的時候病人多半皺起眉頭。

　“來自汪鵬的負值，+100。”

　“來自劉秋林的負值，+120。”

　……

　這一批傷者來自市郊區一家工廠的廠房倒塌，據說廠房都是臨時用鐵皮木頭搭建的，所以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都是輕傷，但人數較多，總共大約有60多人。

　林小北一聽60多人眼睛都發光了。

　從剛才收集的負值看，差不多每個傷員把那十二條麻醉風險講完就能收到大約800左右的負值，膽小的還會更多。

　剛才與一個病人講到“由於局麻藥過敏或者中毒可能導致心跳驟停”，那個病人單這一項就貢獻了500的負值。

　這一批送來的傷員有12名，處理完後林小北暗暗查看了一下積分統計，10890！

　如果今天把所有的傷員都處理完，哪怕隻處理一半，也足以賺夠16666多了。

　第一天就能完成任務，林小北心裡美滋滋啊！

　第二批傷員送來，林小北點了一下人數，頓時臉黑了，“怎麽只有8人?是救護車少了嗎?可以多跑幾次嘛。”

　8個病人在兩個手術間同時處理的情況下花不了多長時間。而且不該是把那些傷員先拖回來放在留觀室觀察嗎?

　“沒有了，剩余的那些傷員分流到省醫和附二去了。”隨診的醫生說。

　林小北:“泥煤，還興搶生意的?”

　徐珍珍笑道:“林醫生，我怎麽覺得你今天興致很高啊?”

　林小北大義凜然:“我身為醫生，當然要盡心盡職……”

　徐珍珍翻了他一個白眼，轉身進手術室了。

　“來自徐珍珍的負值，+50。”

　這一波病人好像都是粗大神經，林小北與他們交待麻醉風險的時候大都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表情。

　其中一個甚至說:“醫生，不要講這些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手術，你們說得駭人，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林小北強調道:“誰說沒事，這些麻醉風險是根據統計有發生的可能，只是你運氣好沒碰到過。”

　那病人一臉漠然地看著他，“醫生，你這話聽起來怎像咒詛我呢！”

　“來自丁球貴的負值，+500。”

　林小北一愣，這個病人十二條講完收到最大的一項負值都只有50，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竟然讓他貢獻出了500。

　意外驚喜啊！

　然而還是不夠，八個病人麻醉打完，林小北統計了一下負值，14520，不夠啊！

　這後面的病人實在太不給力了，八個人才貢獻了4000還不到。無論林小北怎麽強調麻醉風險，他們都無動於衷，麻木了一樣。

　進修醫生在林小北的指導下，麻醉效果出奇的好，所有的病人術中都不吭一聲。

　林小北後悔沒把生理鹽水替換成局麻藥，他甚至有一種用針去扎病人的衝動。

　話說老鐵們，你們就不會哼一聲嗎?

　留觀室床位不夠，裝不下那麽多病人。所以處理完所有的病人後，根據情況輕症的可以觀察半小時離開醫院。

　最後留在留觀室裡有12個病人。

　林小北按麻醉科的常規對病人進行術後隨訪，挨個病人詢問術後有沒有不適。

　這些病人接受的是神經阻滯，包括臂叢，股神經和腰叢，還有的接受了多點靶點注射術。

　那麽術後禁食水也應該有相對要求，雖然不像全麻和椎管內麻醉那樣要求嚴格，但適當的禁食水要求還是必須要給他們講清楚。

　“你們最少要禁食水兩小時，而且開始應該是少食多餐，不要一下子吃得太飽，聽到沒?”

　所有的人都“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林小北又補充了一句:“兩小時內水也不能喝，不要吃肉食，喝牛奶，豆漿。”

　他本來是著重強調。曾經有個奇葩病人，醫生交待術前禁食水，他餓得忍不住喝了一杯牛奶。

　沒想到這麽一說竟然收到一大波負值。

　“來自黃雲海的負值，+5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80。”

　“來自汪鵬的負值，+60。”

　……

　這一波居然搞了500多。

　林小北突然想起，這些人很多都沒吃午餐，都餓著肚子呢。這些都是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人，體能消耗較大，對事物的欲望不比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白領們。

　林小北請了清嗓子，字正腔圓地說:“你們千萬不要偷偷喝啤酒，更不要喝白酒，不要偷偷喝酒吃肉。我知道離醫院不遠有一個鹵菜館很出名，那裡的豬頭肉我們自已也經常去買。”

　“來自李富貴的負值，+20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100。”

　“來自何大海的負值，+250。”

　……

　其中一人吧嗒著嘴說:“醫生，你說的那個店叫什麽名字?”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們了。總之，你們要注意在麻醉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之前，不能自已偷吃東西。我知道你們沒吃午餐，但這正好。我們給病人做麻醉，本身就要求術前禁食水的。所以，你們現在餓著肚子，其實是對的。不要老想著酒啊，肉啊，忍一忍就過去了。”

　“來自李富貴的負值， +10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100。”

　“來自何大海的負值，+80。”

　……

　又是一波負值。

　林小北看看時間，突然驚道:“呀，光顧和你們講話了，我要吃飯了。我中午隻吃了份魚香肉絲，醫院食堂晚餐紅燒魚打八折，味道很不錯，去晚了就沒了。”

　“來自張國慶的負值，+150。”

　“來自夏文秋的負值，+200。”

　“來自何大海的負值，+100。”

　……

　林小北喜滋滋退回到辦公室，打開積分，哇撒，18650。剛才隨訪連續三波媾羊毛，居然賺了4100多負值積分！